它佇立在風中,突兀地橫亙在他朝的眼前,渾圓的屁股,模糊的臉,模糊到比撕碎的信紙都要難以拚湊完整。
完整的東西都是短暫的,短暫的東西都是美好的,完整不是賈愛琴的,美好也不是賈愛琴的,屬於賈愛琴的,只有短暫……
道歉信上的字驀地鮮活起來“我只是輕輕地打了一下,就遠遠地跑開了……”
“死了?怎麽死的?紅屁股在電話裡怎麽不告訴我呢?”我急了。
“她看上了她們的語文老師,那老師不甩她,她自己想不開,半夜裡,悄悄地從宿舍樓上跳了下去。”李大楊淡淡地說。
“那紅屁股怎麽也得告訴我啊?”
李大楊語重心長地說道:“告訴你也沒用,大家這麽久沒在一起玩了,你小子出息了,考上了高中,我們這幫一個大院裡玩大的孩子要是能出個大學生,就全指望你了。兄弟,好好念,哥幾個是不行了,紅屁股也是好心,怕影響你的學習情緒。哎!要不是‘衣冠’那個老*,賈愛琴也不至於上中專,她應該和你小子一樣上高中,然後考大學。
”李大楊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接著道:“哎!造化弄人!”
長長的一口煙裡是他一張仰天長歎模糊的臉。
我默然無語,楞楞地僵著,一種急速的炙熱感襲過我的中指和食指,直抵我的心臟,仿佛要將它擊穿,燃盡,只剩下軀殼。
“操TM”我學著他們的口吻,把煙蒂狠狠地拄到地上,仿佛要把地上拄兩個窟窿出來,因為我的手指上剛好被燙了兩個,慘白,怵目,一如我的青春……
“哎,你的手沒事吧!”鮮血象一匹華美的錦緞一樣從李大楊的手背鋪展下來。
如果說我的青春是慘白,怵目的兩個窟窿,那麽李大楊,紅屁股他們的青春則是鮮豔,驚心的兩朵罌粟,佇立於懸崖的邊緣,絕美地搖曳,搖搖欲墜地生姿我曾嘗試遊走在窟窿和懸崖之間,搖擺著笨拙的身姿,屢行屢摔,屢摔屢行,直至有一天雜草叢生的夾縫轟然倒塌,被窟窿和懸崖這兩座殘垣斷壁積壓地喘不過氣來。
“沒事,就擦破一點皮。”李大楊若無其事地在褲子上蹭了蹭。
我的眼都看直了,乖乖,這可是“花花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