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九七九年那是一個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國的南海邊畫了一個圈……”這句歌詞在大街小巷回環曲折的時候,已經是1997年。
舉國上下沉浸在一片哀痛之中,而他朝已經沒有余力再哀痛下去。緊接著他朝的奶奶畫完一個捉謎藏的圈,賈愛琴又畫了一個殘不忍睹的圈。
得到賈愛琴跳樓的噩耗,是在紅屁股召集了一幫哥們收拾了他朝同學的時候。我從不知道他的臉可以扭曲變形到如此駭然的程度,哪怕是我同學那七孔流血的臉看起來也不及他十分之一的恐怖。
“你媽個X,我讓你欺負我同學,我讓你欺負。”
我簡直分辨不出,他的話和他豁了口的皮鞋究竟哪一個更沒有倫次。
“我的同學都好欺負是不,操你媽的X。”
我更加料想不到,他居然激動地踹出了眼淚,在這一點上我那挨踹的同學倒表現地比他堅強十倍。我怕把事情鬧大,忙上去阻攔,當然,我沒忘記給補上兩腳。紅屁股一把把我推了個趔趄,“操你媽,跟踹雞似的。”
李大楊見事不妙,閑出兩隻手來抱住了紅屁股的腰,紅屁股咆哮著掙扎,整個大街都回蕩著他帶著哭腔的嚎叫,整個馬路被圍個水泄不通。他那充滿血絲
的雙眼,我至今想來仍心有余悸。李大楊越顯得吃力,他朝越是忙裡偷閑地記恨當年他揍的賣力。
“快跑,老師來了。”劉小鳳像隻驚慌的兔子一樣跑來。其實用雞來形容她更為恰當,因為她當時妖冶得像隻“雞”似的。要不是他朝當時張皇地像隻黃鼠狼,準能數出圍觀的群眾有一半是在看她。
紅屁股這才像靈魂歸殼了似的收了手,他狠狠地剜了一眼劉小鳳,“滾你媽的X。”
大家作鳥獸散,當然,他朝是奪路而逃,慌不擇路地逃到一小店門口。
“老板,來兩包紅塔山。”
一個臃腫的女人移過來。
賈愛琴的也該有這麽大了吧?他朝突然想起來這次賈愛琴好象沒有來。
“操你媽,快點。”一隻攥著五十元的血手伸在櫃台上。
TMD,李大楊這小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我身後了。
當我用詫異的的目光看他的時候,他斜一下眼:“看什麽看?小時候不知道盯你多少回了。”
那女人誠惶誠恐地找錢遞給我們。
李大楊嘟囔了幾句,老練地撕開包裝紙,遞了一支給我點上。
“哎,紅屁股今天是怎麽了?”我裝作老練。
“,一點規矩都不懂。你要用手招一下,懂不?最好是兩隻手。還高中生呢。”他一臉瞧不起地說。
我裝做沒聽見。“我問你紅屁股今天怎麽了。”
李大楊沉吟了一會,突然紅了眼圈,沮喪地說:“賈愛琴死了。”
“什麽?”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聲音太小了。小到我突然之間不能承受。
“我說賈愛琴死了。”他突然衝我咆哮。
我不經意瞥見李大楊的手抖得厲害,突然掉落,像突然凋落了一個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