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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打工的日子》流逝的童年(4)紅屁股的畫片
  他朝隻好訕訕地走開,回頭一邊和李大揚,紅屁股他們打彈子或者拍畫片,一邊吹噓劉小鳳的屁股有多麽的白,甚至有鼻子有眼地說出有顆碩大的胎記長在劉小鳳的左屁股而不是右屁股上。在這一點他朝完全是愚蠢的,他朝完全得意忘形地忘記了給劉小鳳撒尿把風的任務是從李大洋的手裡奪過來的光榮歷史。

  在當時,大家屁股擠著腦袋,腦袋擠著屁股,拖著鼻涕,卷著齊肘的袖子在蹲在一起拍畫片或者打彈子絕對是超流行的時尚,盡管這過早地教唆和培養了我們投機取巧的賭博心理。

  更重要的是:這是除了男廁所之外唯一可以把劉小鳳拒之門外而又可以讓他朝充分享受耀武揚威地,作威作福地稱王稱霸的快樂。他朝不但深諳畫片裡賦予的所有神聖的深刻內涵,比如說可以隻用一眼便可以火眼金睛地分辨出“變形金剛”人物的正邪,而且對“恐龍特級”的人物背景以及故事情節達到倒背如流的地步。

  我口若懸河的講解常常讓年紀尚小的孩子們目瞪口呆,讓他們醍醐灌頂地明白原來我們朝夕以對,百拍不厭的東西背後竟然隱藏著這樣起伏跌宕,撲朔迷離的故事。

  我打彈子的技術更是臻入化境,常常讓李大揚那樣的菜鳥對他朝的神乎其技崇拜地五體投地。

  如果這段描述不幸地落入紅屁股的眼中,那麽他朝隻好無地自容地,乖乖地把所有關於“他朝”以及“我”這樣神勇的稱謂通通拱手相讓到紅屁股的名下。

  只有象紅屁股這樣心眼實在,一根筋的老實孩子,才會兢兢業業,披星戴月地苦練到如此地步,而那個對紅屁股的神乎其技佩服地五體投地的超級菜鳥“飯死”好象才是他朝。

  造成紅屁股有如此轟轟烈烈成績不是沒有原因的。

  一,紅屁股既不能象他朝一樣恬不知恥地騙取小孩子們的畫片,也不能象李大洋一樣以低價收購大朋友舊的畫片然後以新畫片的價格賣給小朋友那樣以片養片。

  二,無論紅屁股怎樣努力也無法識破他朝等人的賴皮詭計,更不要說親自實施了。盡管他有著神乎其技的身手,可有的時候還是漲紅著臉向李大洋賒帳。

  三,在他朝無論怎樣威逼利誘也不會承認毛還沒長長的這件事上,紅屁股是唯一一個報有無比豔羨態度的。因為相對於紅屁股的“大漠孤煙直”的寸草不生的荒涼困境,他朝已經足夠在紅屁股面前擺出一副不可一世,老氣橫秋的嘴臉拉。紅屁股為了重整旗鼓地找回他那快要偃旗息鼓的自尊心,只有以在小孩子們面前大顯身手來讓他的虛榮心得以死灰複燃。

  事實證明了他朝在很多年後才學會的一句話——叫做“天生我材必有用”。更加證明了做老實人必然要吃些小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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