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想表現地老氣橫秋一些，把我們男生們在一起經常議論的話題告訴劉小鳳。

　　盡管我一直對學校這個詞深惡痛絕，可是我還是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學校的廁所，學校發生的一些事。因為那個時候的學校對於他朝來說簡直就是個豬圈，這絕不僅僅因為他朝有著一個叫做朱官的班主任，我不管他的父母對他的兒子能夠當上官的期望有多麽的強烈，又對他最終南轅北轍地當上了人民教師這一職業有多麽的失望。朱官是絕對不能對我們“一視同豬”的。

　　朱老師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從不罵人，他隻罵豬，考試不及格的叫蠢豬，不寫作業地叫懶豬。所以在那所學校裡我們所接受的教育就象豬接受著豬飼料一樣，好等有一天長得膘肥替壯拿到市場上去出售。為了達到膘肥體壯這一標準，朱老師們常常象拿出磅秤一樣分發一張張白紙看看我們是否夠稱，其標準為60，或者優，良，及格，不及格。

　　他朝在學校的記錄是這樣的，第一年，優良豬，第二年，及格豬，第三年就成了不及格蠢豬，這樣的記錄一直保持到他朝離開那所學校。

　　在那所學校裡唯一不把我們當豬看的，就是體育老師，他對我們特別好，尤其是對女生。哪怕是象對賈愛琴那樣難看的女生也關懷倍至。賈愛琴不光難看，而且屁股特別大，非常結實，體育老師滿臉都是青春痘，一天到晚用兩個五分的硬幣捏胡子。他不光是喜歡賈愛琴，而且喜歡賈愛琴她媽。同學們都相信，體育老師把她們母女兩個都睡了。盡管當時的他朝還不能完全理解“睡覺”的準確含義，可是在這一點上，還是更加鞏固了他朝要矢志不愈地成為一名人民教師的理想。體育老師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秦守，可是以他朝當時的不及格蠢豬腦袋卻始終弄不明白高年紀的孩子為什麽總是私下裡不是叫他“衣冠”老師就是叫他“不如”老師。

　　我既想向劉小鳳證明自己像個小流氓一樣，已知道不少事情，又害怕她真以為自己是小流氓。他朝想表現得老氣橫秋一些，想向劉小鳳證明，自己已經不小了，但是這些念頭只是在腦海裡打轉，劉小鳳早就把話題轉移開了。在劉小鳳的眼裡，他朝太稚嫩了一些，她根本就不給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