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小麗姐,我當年就寫到這,我很佩服我自己當年犀利的文筆,當然了,對自己那副下流的嘴臉,我也不能視而不見,我總試圖在博人眼球的同時,和他們談談我的思想,談談我想表達的弦外之音,或許我功力不行,他們對我的下流詞匯更感興趣,換句話說,我好像給玩砸了。
不過沒關系,寫字不比人生,如果我覺得沒有發揮好,我還可以穿越回去,再來一次。
對於胖子,我對他的人生,產生了新的想法,年輕時候,我總是渴望愛情,他的故事,我非要去給蒙上一層悲情的面紗,如今,我年近四十,早已踏入了愛情的墳墓,到了一心隻想搞錢的年紀,我認為,胖子就是個傻逼,為了個女人,弄得自己事業不能自理,到電玩城打工,和一群老娘們,社會青年渾渾噩噩地度過自己的青春。
當時的胖子不這麽想,我也不這麽想,我坐在櫃台後面,看著楊姐往紅色格子裡碼硬幣的時候,我認為我在積累社會經驗,我在積攢寫作素材,我在打工養活自己,只有在偶爾清醒的時候,我會問問自己到底在幹什麽?
楊姐偶爾會問我吃早飯了沒,問我吃了啥,我和她交情很淺,淺到就算我在她身後坐一整天,也和她說不上幾句話。她不是不愛說話,她說得每句話都很小心,她除了賣硬幣,就是發呆,或者看我們交談,打鬧,在邊上偷偷地笑,你問她笑啥,她也不說。
她的倒班就不一樣了,她們倒班和我們倒班不一樣,她們是上24小時,休24個小時,她的倒班也姓金,我暫時喊她金姐吧,倒不是我不願意喊她姐,而是她每天巴拉巴拉的,臉上的粉巴拉地直往下掉,畫著濃濃的妝,吵得我腦殼疼,在她的櫃台後面坐一天,回賓館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我從小就不喜歡化濃妝的女人,除非那個女人真的很好看。金姐不但不好看,皮膚還不好,粗糙地讓我喊她一聲金姐的欲望都沒有。其實她並沒有對我不好,也從來沒有欺負過我,現在喊她一聲金姐,就當是我欠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