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引歌高吭,
那麽你就是我凱旋的故鄉。
如果我累累痕傷,
那麽你就是我療傷的地方。
如果我滿載夕陽,
那麽你就是我柳下的新娘。
如果我還背著離開時的行囊
那麽請你為我
撫去淚行
如果我戰死沙場。
那麽也請你
將我
遺忘!引子
當我還完全沉浸在對這片土地深深地眷戀,無法自拔之時,劉小鳳正象周扒皮的老婆一樣,在地上鋪就一張報紙,一屁股坐下來,沾著口水數錢。
我不斷地往返於女廁所和站台之間,一方面我不能確定李大楊和紅屁股是否和我一樣對火車站的地形一無所知;一方面我又擔心劉小鳳是否會私自攜款潛逃。
人們在很多時候總是這樣,象一隻騾子或者毛驢一樣不知疲倦地往返於兩塊草坪之間,區別在於,騾子和毛驢常常疲於奔波而兩手空空,而人除了陪掉夫人再折兵以外,常常還能意外地收獲一些教訓。
幸運的是,這樣的教訓並沒有降臨到我他朝的頭上。
劉小鳳到底還是從廁所裡出來了。很明顯,信封裡的錢並不是很多。此刻,劉小鳳的臉色象一個沮喪的驗鈔機,而我象一張等待著蒙混過關的百元偽鈔。
“他們還沒有來嗎?”
“沒,我剛才還找過。”
“幾點了?”
“三點多一點。”
“MD,還有二十來分鍾火車就要開了,他們在搞什麽飛機?”
“我們再找找?”
“行,這個你先裝好。”劉小鳳把一信封塞我中山裝貼胸口的口袋裡。
我琢磨著她到底分了我多少贓款,可是又礙於臉面,摸了摸胸口,隻好作罷。
車站的廣播終於還是響了起來,是“致愛麗絲”還是“秋日私語”我給忘記了,反正挺感人,挺能感動自己。
“請乘坐1401次列車,合肥開往廣州東的旅客請注意……”
“我們還是不走了吧?”我突然心血來潮。
“你說什麽?”劉小鳳象給人耍了流氓一樣恨不得上來給我兩個耳刮子。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開始給我例數私奔到廣州的好處。
人們啊!為什麽你們總是試圖把一副美麗的畫卷展現在我的面前,然後又讓我眼睜睜地看著生活一點點地把它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