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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與火之維斯特洛拯救指南》第2章 腦子壞了(有改動)
  兩天后的9號,夜幕下的赫斯城,一架馬車從新建沒多久的《赫斯郵報》報社出發,穿過幾條寬闊的大街,和商會出來的一隊人馬匯合,向城門駛去。

  8號的建城慶典讓克裡森的貴族同學賠了一枚金龍,克裡森還真去了。赫斯市的夜晚張燈結彩,他的笨蛋伯父兼代理城主總算是背下來了準備了一周的演講詞。

  克裡森關鍵是要去看看,真正的城主,克裡森的大伯和他笨蛋伯父的哥哥,河灣地雷頓公爵到底會不會回來參加慶典。雷頓公爵已經三年沒回高庭了,連建城慶典他都不在,那麽就不用怕他突然回來了。

  報社主管又給克裡森拿來了其他的信鴉通信,克裡森確認,他哥殺人,這是真事。只是路上有的信鴉飛丟了,事件關鍵細節要等幾天才能確定。

  克裡森可不能等。替羅德料理好了那筆生意,他準備要去君臨一探究竟。

  報社的大股東是克裡森過去在自由城邦遊歷時結識的朋友托尼·莫特,他在這裡辦報紙也是通過克裡森的關系。報社主管是托尼·莫特的一個親信,一個渾身透露出精明的商人。他同意借一輛沒有章紋的馬車,再找一批沒有章紋的馬具給克裡森。

  克裡森的家族確實禁止他去君臨。

  但是他怕的只有雷頓公爵,至於代理城主和城門衛兵,只要一輛沒有家族章紋的馬車就能騙過去。

  慶典過後貴族們得大醉一天,他們又都親眼看見克裡森在場,等他們反應過來他不見了的時候,也追不上了。“他們肯定會給雷頓公爵發一隻信鴉告訴他我溜了,然後就忘了這事繼續喝酒了。”克裡森心想。“而公爵呢,最多是把我從君臨再押回來,也不至於在君臨城外列陣阻擊我對吧。”所以克裡森有恃無恐。

  城裡的狂歡還在繼續,這場慶典名義上是慶祝城市建成九百周年,實際上則是慶祝“赫斯貝恩”這個姓氏誕生九百周年。

  九百年前,一位名為山姆威爾·塔利的英雄將祖傳的“碎心”巨劍送給英雄之王瓊恩·雪諾,這把劍後來成為了殺死夜王,終結長夜的聖劍。

  這位山姆威爾·塔利,就是克裡森·赫斯貝恩的老祖宗。當年山姆威爾身披黑衣成為了長城上的守夜人,面對諸神發下誓言,使他不能繼承自己家族的封地。

  但是沒說不能佔別人家的地啊。

  長夜之戰後,他以英雄聖劍的名字“碎心”(Heartsbane)作為了自己新的姓氏“赫斯貝恩”,並因為功勞取代提利爾家族統治了河灣地,做了河灣地公爵,居城高庭。

  後來高庭在城堡外建立了學院,人口慢慢聚集,高庭從一個城堡變成了城市。

  它是全維斯特洛最年輕也最富有的城市,大路兩側的房子都在外面貼了白色大理石,街道寬敞乾淨,其實要不是這些事情,克裡森也不想離開高庭去又髒又臭的君臨。

  出城隊伍著實不小,看著上百匹戰馬從面前飛馳過去後,克裡森鑽進了馬車裡。

  羅德帶大部分人提前一天走了,慶典也沒趕上。他帶走了大批的物資補給,克裡森曾在外遊歷好幾年,曾隨他遠行的士兵家仆等人這次都帶上了。

  克裡森則在第二天出發,除了他的馬車,還有雇來的密爾人和上百匹馬。

  一路換馬不換人的跑下來,大概清晨他就能追上前一天出發的隊伍,再跑整整一天,他估算能走完三天的路程。

  這樣就只有信鴉追的上他了。

  然後每天換馬不換人的跑14個小時,正常情況下高庭到君臨要十八天路程,他就能把行程縮短到九天了。

  時間就是金錢啊,他多花這麽多代價,就是為了早一倍時間見到瑞卡德。

  “瑞卡德……你到底怎麽回事啊……”克裡森揉揉太陽穴,煩躁,他必須要快點知道原因。

  要過城門了。車夫敲了敲車廂門板提醒他。克裡森把煤油燈熄滅。

  克裡森盤算著,這車要不先不還給報社了,直接買下的話他也買得起。坐車趕路肯定是比騎馬舒服的,且不說他的馬術太爛,爛到可能要耽誤行程。

  只是作為貴族,不騎馬而坐車,說出去肯定要被嘲笑是太監啊。

  在維斯特洛,貴族對武力的推崇簡直到達了頂峰,連雙腿癱瘓的貴族都有特製的馬鞍。克裡森已經不止一次讓家族臉上無光了。

  所有貴族都知道,赫斯貝恩家的胖小子小時候腦子摔壞了。

  五歲的時候,他姑姑出嫁到角陵的塔利家族。迎娶她的正是羅德·塔利。克裡森隨著送親隊伍第一次來到角陵。

  克裡森到現在都記得,角陵的城堡實在是太破了。比起全部用白色大理石建成的高庭,角陵破敗的簡直像個豬圈。它有些地方好像一千年都沒修過。

  而且在這裡,克裡森總覺得有個人看著他。

  五歲的他無法解釋這種感覺,只能在城堡裡瘋跑,希望甩開那雙看不見的眼睛。

  婚禮有上千人參加,沒人能時時刻刻盯著他一個貓一樣的小孩。

  他爬上了一個傾斜的塔樓,到現在,他也沒想起來到底是什麽驅使著自己當爬上去。

  突然磚松了,克裡森一腳踩空摔在地上。

  仆人驚慌的跑過來抱起他,他卻無神的望著那雙眼睛穿過仆人的臉,與他越來越近。

  好像有什麽東西進來了。

  然後他昏迷了五天。

  想起這些,時隔多年的克裡森還是不寒而栗。“我就這樣錯過了富有而枯燥的一生啊。”

  他昏迷了別人眼中的五天。對他自己來說,在夢境裡他走過了整段長夜。

  就是九百年前瓊恩·雪諾和山姆威爾·塔利的時代,冰與火之歌的時代,徹底改變維斯特洛的時代。

  燃燒的城堡,黑色的天空,永不停歇的暴風雪,重新站起來的死人……一切的一切都湧入了這個五歲孩子的腦海裡。

  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承受。

  對於他人來說,這個孩子醒來以後就變了。他害怕刀劍,不敢睡覺,甚至連看見自家的衛兵都會莫名大哭。可是卻又經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這些話老成的不像個孩子,但是如果追問,克裡森卻完全說不出個子醜寅卯。

  學城裡一位叫葛爾丹的學士來問過他許多問題,結論是他得了戰爭創傷障礙,一種參加過慘烈戰爭的士兵才會得的病。

  修士們的說法就簡單多了:七神之中的“戰士”拋棄了他。

  對他自己來說,變的是整個世界。醒來後,他莫名其妙的獲得了關於每件事物的知識,這些知識經常是超出他自己的理解的。

  畫廊新添了油畫,他認出畫上是瓦蘭提斯的長橋,可是瓦蘭提斯是什麽?

  村子裡打井挖上來一罐刻著奇怪圖案的金幣,送來高庭之後,他先於所有人認出那是千年之前河灣古國的錢幣金手幣,錢幣正面的國王是加爾斯·園丁十二世。可是連他祖爺爺和曾祖爺爺的名字都還沒人告訴過他。

  他太過古怪,以至帶來了“瀆神”的傳聞。但是既然對於他爺爺的公爵頭銜,他的繼承順序在十幾名開外,那麽一個古怪的神童比一個勇敢的傻子糟糕多了。

  只是那雙讓他走過整個長夜的眼睛,他從沒跟任何人提起。

  PS:維斯特洛和自由城邦。

  這個世界主要的地圖是西邊的一個大島和東方的一塊大陸,大島就是維斯特洛。自由城邦是東面的厄所斯大陸上的九個獨立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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