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破碎的臨冬城同樣守無可守。

　　數倍於人類的屍鬼包圍著城堡，從四面八方湧進來。

　　山姆把自家的族劍，瓦雷利亞鋼劍“碎心”交在瓊恩·雪諾手中。又把自己的鬥篷解下來給雪諾披上。

　　“我的好兄弟，去問問布蘭現在的戰況到底怎樣。”這也只有布蘭的綠之視野能做到了。“你來決定。必要的話，下命令放棄臨冬城。我授予你這個權利。”瓊恩·雪諾說。

　　山姆走了，雪諾舉起他的碎心劍，士兵聚攏起來，再次向屍鬼發起攻擊。

　　城牆的破口處近在眼前，喬拉，灰蟲子和三名無垢者圍成一個圈，面朝外將丹妮麗絲保護在裡面，且戰且向臨冬城撤退。兩條龍無法落地，只能給六人燒出一條通道讓他們快走。

　　一頭巨大的屍鬼熊突然衝過來，它直立起身體，巨大的熊掌“呼”的一聲朝喬拉拍下來。喬拉躲開了這一下攻擊，卻被一個只剩半截身子的屍鬼抱住了腿。喬拉躲閃不及，屍鬼熊的第二爪已經拍下。

　　喬拉倒地了，丹妮莉絲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屍鬼熊撲上去一口，幾乎撕碎了喬拉。灰蟲子持矛突進，一擊殺死了屍鬼熊，但是喬拉莫爾蒙不會回來了。

　　丹妮莉絲崩潰了，她大喊著喬拉的名字。瓊恩·雪諾抱住了她。

　　臨冬城的大廳裡，真正的司令官是布蘭。他控制的那個異鬼在靠近夜王時被夜王用大冰溜子一擊刺穿。原來夜王也是能殺異鬼的。

　　幸好布蘭的速度快了一瞬。

　　布蘭乘著一片烏鴉回到大廳，元神歸位。他告訴大廳裡的眾人，“夜王已經開始撤退了。有兩個異鬼殿後，除了夜王親自拉起來的，現在攻城的屍鬼都屬於這兩個異鬼。艾麗婭呢?”

　　此時屍鬼已經快要打到大廳了。艾麗婭剛才瞧見了連滾帶爬向大廳趕來的山姆，過去救他。

　　艾麗婭輕盈的揮舞著龍骨匕首，頃刻間便擊殺了幾十個屍鬼。她突然覺得有人盯著她，猛然抬頭，卻看見“獵狗”桑鐸·克裡岡在二層圍欄上準備敲鍾。

　　兩人相視一笑，獵狗朝她喊到，“你手裡那龍骨玩意真特麽不錯啊，我真應該把你弄死，那玩意就歸我了。”

　　“這次我還會把你留下等死。”艾麗婭回應。

　　山姆不懂其中深意，嚇得一身冷汗，心想姑娘你打招呼都這麽殘暴的嗎?

　　到了大廳，山姆發現自己什麽也不用說，果然布蘭全都知道。

　　“艾麗婭，我需要你出城，殺掉異鬼救下所有人。”布蘭說。“我自會給你指路。看到異常的動物，甚至是屍鬼，照著走，可以嗎?”

　　艾麗婭是維斯特洛一頂一的殺手，她當然可以。

　　其他人，則開始撤出臨冬城的準備。

　　席恩扶布蘭上馬，提利昂重做了當年給布蘭特製的馬鞍。布雷尼和托蒙德頂住大廳正門對付湧入屍鬼，托蒙德看上了身高接近房梁的大女人布蕾妮，打仗都不忘擠眉弄眼，布蕾妮不理他，手裡的瓦雷利亞鋼劍“守誓劍”對付屍鬼簡直砍瓜切菜。

　　一隻黑貓指引著艾麗婭，她隨著黑貓攀上屋簷溜過廊道，繞過當年布蘭跌下來的塔樓。

　　谷倉中她看見了第一個異鬼。它企圖侵犯一名女孩。地上有一隻人的腳。

　　艾麗婭悄無聲息的接近異鬼，但是異鬼根本不需要用聲音感知她。活人，溫度。

　　它把那女孩按在稻草垛上，開始撕她的衣服。在艾麗婭接近它的一瞬間，

它卻拔出了寒冰製成的短刀。　　艾麗婭縮身躲開，異鬼又抽出一把冰製的長劍。

　　它以一刀一劍向艾麗婭發起了進攻。艾麗婭也有一刀一劍，但“縫衣針”只是凡鐵，無法與異鬼的冰劍冰甲抗衡。

　　異鬼刀法凌厲，刀刀直奔要害。“縫衣針”是刺客劍，無法格擋沉重的冰劍，艾麗婭只能憑輾轉騰挪避其鋒芒，但幾輪交手過後，艾麗婭還是漸漸站了下風。

　　那個被艾麗婭救下來的女孩已經因為斷足的疼痛昏過去了，她聽到打鬥的聲音艱難的醒來，看到艾麗婭時，她馬上抓起了身邊的武器。

　　那是半截龍晶匕首。

　　艾麗婭在異鬼的步步緊逼之下靠近了稻草垛，它背對斷足女孩。

　　就是現在！斷足的女孩掙扎著想要刺向異鬼。可她太虛弱了，龍晶匕首幾乎只是點在異鬼的冰甲上，沒有刺透。

　　這讓異鬼發現了她，斷了的匕首，可笑。它一邊揮劍向艾麗婭劈下，反手用短刀撕開了斷足女孩的腹部，她的內髒溢出來。它要將斷足女孩的死演示給艾麗婭看。無謂的反抗。它不急於殺死那個女孩，它冷酷的思維中明白，一個女孩的死亡過程同樣能折磨另一個。

　　艾麗婭縮身避開劍鋒，龍骨匕首朝異鬼的腿襲來。

　　異鬼向後躲閃，步法卻明顯亂了。它的動作突然停住了，隨後一瞬間碎成了一地冰渣，包括它的一刀一劍。在短刀劃開腹部時，斷足女孩將龍晶匕首斷掉的前一半刀刃扎在異鬼沒有冰甲保護的手腕上。

　　她太用力了，緊握著的龍晶刀刃穿透了手掌。

　　艾麗婭突然發現，她認得那女孩滿是血汙的臉。

　　“萊安娜·莫爾蒙?”艾麗婭問道。

　　“殺掉我吧，給我慈悲。”萊安娜·莫爾蒙輕輕說道，“告訴喬拉，我回家了。”

　　……

　　艾麗婭為她收斂好屍體，將她的鬥篷蓋在她身上。

　　一匹白馬等在谷倉外，不斷的嘶鳴著催促她。

　　放眼望去，臨冬城裡活人已經不多了。

　　有人點燃了城內的投石機照明，可是光芒減弱的地方，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藍眼睛。

　　丹妮莉絲和雪諾重新攀上龍背，雷哥翅膀被撕壞了，很衰弱，勉強帶雪諾飛起。

　　突然所有的藍眼睛轉向了艾麗婭。

　　布蘭控制著白馬帶著艾麗婭狂奔，突然一團龍焰落在她旁邊，險些擊中她。

　　這時龍背上的丹妮莉絲才看清，下面還有人。

　　艾麗婭的馬飛奔到城牆缺口的地方，突然布蘭對馬的控制結束了。艾麗婭策馬出城，突然他想到，還有一個異鬼沒殺掉，布蘭去哪了?

　　白馬踏著屍鬼龍的骸骨，艾麗婭看到，大群屍鬼把異鬼托起來盤旋的巨龍拋下烈焰，焚盡一切亡者。

　　“嗚……嗚……”龍背上的瓊恩·雪諾吹響號角，這是臨冬城撤離前最後的信號。

　　布蘭和席恩騎在同一匹馬上，席恩正策馬狂奔，布蘭坐在他前面，他沒有看到布蘭的雙眼流出血來。龍焰是魔火，是能燒進綠色視野裡的火。一大團龍焰砸下來時，布蘭沒能躲開。

　　身後是熊熊燃燒的臨冬城，頭頂是呼嘯而過的巨龍，艾麗婭策馬狂奔在屍骨累累的雪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