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的這段時間,缺少了太陽的東升西落,人們對時間的感覺也變得不準確了。
這一天,大概是這一天裡,許多人離開了丹妮莉絲與瓊恩·雪諾的聯軍。
席恩死了,珊莎為此難過了很久。
詹姆將軍隊交給布雷妮爵士之後就走了。同行的還有“獵狗”桑鐸·克裡岡。
艾麗婭竟然還與獵狗告別了。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詹德利問,“獵狗說他有事要了結,那是什麽?”
“我想他也有他的名單。”
當隊伍來到哈羅威伯爵的小鎮時,瓊恩·雪諾終於同意在空無一人的鎮子裡休整一會兒。
此時灰蟲子前來,告訴瓊恩·雪諾,丹妮莉絲召見他。
雪諾來到丹妮莉絲的帳篷,看她憔悴的樣子心疼極了。
他想要吻丹妮,被她推開了。
“對不起,丹妮。我們……”雪諾說道。
“我又失去了一個孩子。”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們,都失去了很多我們所珍惜的……”
“理解?”丹妮莉絲嘲笑似的說道,“我就快要失去一切了。”
“你還有我。”
“我也懷念我們擁有彼此的時光。”
丹妮莉絲突然話鋒一轉,問道,“我可以以女王的身份讓你變成瓊恩·史塔克,何必再頂著私生子的名頭呢?”
“我……這事可以等戰爭結束之後。”
“前幾天我給了詹德利身份。”
“我怕動搖人心。你知道的,在北境,女孩也能繼承。臨冬城是珊莎的,改名……我也無意成為臨冬城公爵。”
“那麽戰爭結束之後你想去哪裡?”
“和你結婚啊。”瓊恩·雪諾突然嗅到不一樣的氣氛,她為什麽問這個?
“你其實是我的侄子,雷加王子與萊安娜·史塔克的私生子,沒錯吧。”
雪諾語塞,突然四名無垢者將長矛對準了他,距離之近,使他根本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碎心是雙手大劍,太長了背在身後,任憑他一身本事也無法施展。
丹妮麗絲的眼中突然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憤怒,“為什麽,喬拉,彌桑黛,瓦裡斯……死掉的失蹤的都是我的人?
瓦裡斯告訴我真相,然後不明不白的就消失了?
你放詹姆走,好,這下我們的兵力,瑟曦全都知道了。留著他,倒是可以做個人質。
詹姆走的時候帶了什麽特別的口信嗎?殺掉我,再向瑟曦投降,這就是你的計劃嗎?”丹妮莉絲憔悴的臉上寫滿了瘋狂。
“不,不是這樣的,你多心了。”瓊恩·雪諾心想,私生子,看來是與霍蘭·黎德交談時被偷聽了。
“我是私生子,沒有任何資料證明我的身份,你知道的,勞勃在位的時候這些都毀掉了。我不可能以這個身份稱王。
若不是霍蘭·黎德主動說出來,我肯定要一輩子以為我媽是個咬人灣的漁家女。
至於瑟曦,她是我們所有人不共戴天的敵人啊。”
“那你為什麽不接受瓊恩·史塔克的名字呢。”
“我們的母親不會答應的。咱們現在和徒利家族結盟。”
“丹妮……”瓊恩繼續說道,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隨即無垢者的長矛幾乎貼著他的咽喉,“你當然可以殺了我,隨時都可以,你……你救過我的命,這是我欠你的。但是現在,在這裡雙方發生混戰的話,所有人都不會得利啊。”
這說服了丹妮莉絲。
“你們四個人,從今天起寸步不離瓊恩·雪諾。他需要更嚴密的保護。”
瓊恩·雪諾與丹妮莉絲在眾無垢者的護衛下從帳篷裡出來,此時又有消息傳來,徒利大人跑了。哈羅威伯爵的小鎮就在三叉戟河沿岸,他直接帶了親信乘小船沿著還未完全封凍的紅叉河逃回奔流城了。
反正他的奔流城裡原本就留了200名守城的士兵。
對此波隆牢騷滿腹,“我當時要是把詹姆送回去,結果和現在一樣,他會進紅堡的地牢,而奔流城城主會變成我啊。”
“把布蘭叫來。”丹妮莉絲突然說。
瓊恩·雪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突然覺得身邊的丹妮莉絲陌生極了。
一個北境人把布蘭背來,讓他坐在一個樹樁上。他的肩膀上還是站著一隻信鴉。
“早就聽說過你有超凡的能力……”
“東南方向有一個來自龍石島的人,他沒有舌頭,而且快凍死了。”
“你看到的?”丹妮莉絲問道。
布蘭沒說話,一大群信鴉落在掉光葉子的樹上。
自從瞎了以後,布蘭更是毫無顧忌,跟人聊天時甚至都不順著聲音的方向做出看過去的動作了,在丹妮麗絲眼裡,他就側著臉望向遠方,不過信鴉倒是看著她。
“這個人確實……很奇怪。”瓊恩·雪諾開始考慮在丹妮莉絲面前的用詞了,他接著說,“而且確實很久沒有龍晶運來了,我們應該……”
“讓多斯拉克人騎快馬去看看。”丹妮莉絲打斷了雪諾的話,吩咐左右道。
“女王,我想要到君臨去。”
“君臨,為什麽?”
“我和神眼湖的千面嶼中的森林之子做了交談。他們說君臨有異常的異鬼的氣息。”
“你是說,這是夜王的計謀?”
“我和提利昂,戴佛斯等謀臣商量過, 我們認為,或許是這樣的。”
“可是,布蘭,這裡更需要你……”瓊恩·雪諾說。
“我批準你去。”丹妮莉絲又打斷了他。
“謝謝女王恩準。”布蘭說。
這是他第一次對丹妮莉絲如此客氣,瓊恩·雪諾想到,或許布蘭看到了剛才帳篷裡的事情。
“你們馬上就要到赫倫堡了,神眼湖中的森林之子可以做我做得到的一切。”
“我可以和布蘭同去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眾人發現,是艾麗婭。
“還有我。”詹德利和艾麗婭在一起,“我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們只是……”在小角落裡搞對象啊!
“艾麗婭可以保護他,我,我很熟悉君臨。”詹德利繼續說。
“可以,我同意了。”丹妮莉絲說道,這兩人離開,她心裡如釋重負。
“你看到過我死去的孩子嗎?”丹妮莉絲突然問道。
“女王,這確實沒有。”布蘭無神的眼睛望著她,“谷地裡沒有魚梁木,憑信鴉的眼睛,我沒看到。”
丹妮莉絲點點頭。
不多時,多斯拉克人帶回來一個衣衫襤褸被割掉舌頭的人,他連比劃帶猜的告訴眾人,攸倫已將龍石島控制住,挖了大量龍晶做武器。
同時封鎖全島不讓人帶消息出去,運龍晶的船上所有水手都割掉了舌頭。他是跳海逃回來的。
席恩死後,雅拉一滴眼淚都沒掉。只是沒多久後,所有鐵民都不見了。只有一個受傷的鐵民因為跟不上又自己回來了,說其他人跟著雅拉去龍石島復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