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個房子點了!”克裡森吩咐弩手。
弩手剛換了箭上膛,突然一個農民從廢墟裡冒出來了。
只見他把手裡長矛一丟,直接跪倒了,給克裡森哐哐磕頭,說道,“少爺啊,我全家都被殺啦只剩下這個房子啦,您可千萬把房子留給我啊!”
此言一出克裡森慌了,心想看著人都不知道哪兒去了,怎麽我一說燒房子出來的這麽快啊!
克裡森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個村民這麽大聲被敵人聽見肯定是一頓亂槍。然後他說道,“燒完我賠給你!”
農民卻不肯,說瓊恩·雪諾國王長夜中住過自己家的大屋,還臨幸過自家老祖宗,家裡有長夜之前的文物。
克裡森心裡MMP了,心想你怎不說你老祖宗是龍媽呢。
這農民越說越激動,弩兵想要拉他,突然“啪”的一聲槍響,不是這個農民,卻是弩手被木屋中的敵人看見了,一發子彈從他肩膀打穿進去,鎖子甲被子彈帶到肉裡了。
農民一見血,也慌了,竟然從克裡森等人躲藏的石牆下跑了出來,沒走兩步,也倒在槍聲裡。
緊接著石牆中了兩槍,震得石塊中間的黃泥紛紛脫落,料定敵人已經確定了這堵牆後面有人,準備氣槍拆牆,再不跑牆就要塌了。
克裡森心裡罵了那傻x屋主一百遍,和羅德看了看弩手的傷勢,兩人把他扶到石牆轉角處。
突然,好像所有敵人的槍聲都變了方向,不再有子彈嗖嗖的從頭頂過去。
羅德等人趕緊趁機轉移,克裡森卻發現了不尋常的事。
幾個人扛著門板從河谷裡衝過來了。兩塊門板之間還墊著棉被和草席,兩個屋子高處的敵人開槍,子彈穿透不了這個簡單的掩體。
只見扛著門板的人迅速到了木頭大屋樓下,克裡森看清了,是六個多斯拉克人總算來了。
篤爾一手拿把鐮刀一手拿把錘子,一錘砸爛大屋的鎖,衝了進去。多斯拉克人拿著各色餐具廚具,跟隨他魚貫而入。
大屋裡瞬間響起克裡森聽不懂的慘叫,一個士兵靠在二樓窗口拚死抵抗,克裡森給他補了一箭。
“這木屋還真給那傻x保住了。”克裡森心想,等打完仗給你申請個文物保護單位得了。
眾人抓緊機會組織起有效攻擊,對街道上剩下的敵人展開圍剿。
冰原狼突然從一個街角竄出,躍起一道弧線咬斷了一個敵人的喉嚨。果然不僅敵人的馬害怕冰原狼,連人都怕。
很快地面的敵人都消滅了,代價是村民也死傷大半。
眼看那個三層木屋好像外層敷的泥灰都滲出血來,篤爾把最後一個敵人一腳從三層天台裡踹出來,接著隨手丟下來兩個人頭。
羅德都看傻了,連忙問道:“小祖宗啊,你從哪找來的這一員猛將?”
“我去找人路上碰見的……你信嗎……”克裡森更冒汗了,下午還拿弩指著人家的頭呢,要不是篤爾不跟他一般見識,他現在已經變成房簷底下曬的肉干了。
最後的敵人在石頭房子裡負隅頑抗。這棟房子屬於過去的村長,修的很結實,為了防盜外面連個爬上去的地方都沒有,天色已經亮了半邊,再有不到半小時太陽就能升起來。這樣的亮度裡敵人可以俯瞰全村。毫無疑問他們立即佔了上風,克裡森等人只要露頭就能引來一陣槍聲。
克裡森用弩箭還擊,又打完一把箭之後他突然發現,箭袋空了。他的箭是特製的,
跟別人的弩都不通用,出門時帶了很多可也禁不住他這麽折騰,這又不可能當場製作。 他突然發現前面跪著一個屍體,正是自己最初殺死的那個哨兵。
他溜著牆根來到屍體附近,用長矛挑來了他的氣槍。克裡森拿起氣槍細細檢查,槍管用料勻實,絕非手工製作的。
“這槍手感真好!”他不僅讚歎道。
若不是交戰,克裡森真想去到有這個技術水平的國家過一輩子,永遠不回高庭。自己在家三年,外面的世界已經發展的這麽快了。
他試了一下氣槍,瞬間射倒石屋裡的一個士兵。槍聲瞬間暴露了他的位置,子彈嗖嗖嗖的飛來了。
克裡森背起弩,拎著氣槍溜回去,卻發現羅德也拖了具屍體回來。
就是克裡森第一發弩箭打死的醉酒的軍官。
“哎我的親爹啊,你非得把它臉著地拖這麽久嗎?”
“這個稱呼好,以後多叫叫。”羅德頭也不抬的說道。
果然,把屍體翻過來一看,這人也太慘了,死在撒尿的時候,褲子都沒系上,臉跟那什麽都磨爛了,根本看不出五官什麽樣。但是他的毛發特別長。
“這是……伊班人啊?”羅德看著屍體呲出來的長毛。
伊班是東方厄所斯大陸最北邊的兩個島,上面的人全身長滿長毛,身材古怪,據說女人都長胡子。他們除了跟守夜人交易些毛皮,跟維斯特洛無甚往來。
“對,應該是。是布拉佛斯的雇傭兵嗎?”克裡森翻著伊班人斜跨的翻蓋牛皮包,翻出了一枚布拉佛斯金幣。
這出來撒尿都背著包,舍命不舍財啊。
“拿著,說好賞你的一金龍。”克裡森把金幣丟給瑟瑟發抖的湯姆。
說話間克裡森又從包裡翻出來一份地圖。他隨便掃了一眼,地圖上字跡古怪,標注著複雜的線條,但是能看出起點是布拉佛斯。
更關鍵的是,地圖上現在船停的地方,有一條支流從神眼湖直通到三叉戟河。紅色墨水在支流匯入的地方打了個叉。
克裡森問道,“這有過一條河?”
“確實有,咱現在就在河底,那條河上上次炎夏裡斷流了。鐵船那就是河口的地方。河底的淤泥肥沃好種莊稼,這也難怪變成村子。”
“那說明,這些人想開船去神眼湖。”
“我去,那咱們豈不是給國王護駕了!”羅德說道。相傳瓊恩·雪諾至今都與森林之子們生活在千面嶼上,每年赫倫堡的修士還要劃船給國王送兩次飯。
“為什麽呢,他們也跟森林之子有仇?”湯姆問。除了梅爾說過的不知真假的黑水河山洞,南方真正最古老的森林之子就居住在神眼湖中的千面嶼。不過他這個問題可是夠蠢的。
“嗨……找森林之子幹嘛!赫倫堡大教堂在神眼湖畔,一旦把那鐵船開進神眼湖,首相必須和他們講和。”克裡森說道。
“還沒有看見瑞卡德。完了。也不知道這個地圖能不能算將功補過。”克裡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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