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紫色的電光在空中竄動。 一眾紫支修仙士的紫色長衣都被激烈的勁風吹起,這些修仙士在前赴南疆時,都被紫支的長老私下分別叮囑:南疆歷練,若無門令,皆遵從若流凝令,如違則誅!
若流凝立於紫色的電光中,一身紫色的長衣飄飄,閉目掐訣,結印一揮,無數道水柱從湖中升起,旋轉盤旋,水花四濺。
“天一生水!”
若流凝嬌喝一聲,那些水柱迅速朝中一合,聚集為一根巨型的水柱,頓時處於道道紫雷之下;一時之間,整根水柱上便密布紫色的電流,仿若無數的細蛇飛速的在一根銀色的巨柱上遊走。
“天一紫雷靈殺!出!”
就見若流凝厲喝一聲,雙目一睜,手往前一指;電光水柱相交處,一柄紫光流轉的巨劍便狠狠的劈向前方。
“不好了。”凌樞看著撐滿漫天的巨劍一劈而下,心裡叫苦一聲:“若流凝並不是想救薄紫和自己,分明就要一擊之下,讓湖獸以及相抗的三人都灰飛煙滅。”
卻根本抽身不出,朝前看前,薄紫已經收結靈勁,千湖金色的身軀在那柄巨劍的威壓下,也不住顫抖。
“媽的!”羅勇吐了一口血,回頭看向凌樞,咧嘴一笑:“這下真的完蛋了。”
“轟!”
就覺得身前那頭銀色的湖獸的靈勁猛的一漲,凌樞往前看去,就見身前的銀色湖獸自斷了所有的長腳,那如同兩個山峰一般的胸部猛的往前一頂。
血光四濺。
“哇!千湖的姐姐肯定不貧血。”羅勇看著那漫天的血雨,大叫了一聲:“嘩!這胸部,估計沒人能受得了!”
“封!”
若流凝冷目一橫,紫色的巨劍微微一抬起,猛的一下劈了下去。
頓時覺得全身的靈勁一下消失,凌樞心中暗暗叫苦:天一紫雷靈殺陣的第一步,就是用強橫至極的威壓封印修者的靈勁;然後第二步便是一劍斬下,將修者斬殺得灰飛煙滅。
渾身的靈勁一被封印,凌樞整個人便急速的下落。
“啊!”聽到一個嬌聲的慘叫,一抬頭便見薄紫也直直的墜落下來,顯然她的靈勁也被封印。
千湖渾身的金光也是一片黯淡,巨大的湖獸身軀逐漸萎縮,變成一個昏迷的男孩也朝下掉。
唯一懸立在空中的便是依仗飛行符的羅勇,那少年一身鮮血淋漓,由於導靈管導送的靈勁已經消失,整個膨脹的身軀已經完全恢復,也完全是一幅萎靡不振的模樣。
“誅!”
那立於巨大水柱前的若流凝,嘴角帶一絲冷冷的笑,手一劃動,巨劍一下分開,變成無數的電光裹繞的紫色長劍,密密麻麻的遍布了整個湖面。
看著身下,前後左右,上面都密密麻麻射來的光劍,凌樞徹底絕望,朝羅勇看去,心裡便想到一句話:“這下是名副其實的萬劍穿身了。”
一陣淡淡的香味傳進鼻端,卻是上方下落的薄紫直直掉落下來,正處在凌樞身前,凌樞雙手平平的伸出,那一身紫衣的女子便宛如被他抱在懷中。
兩人就這樣下墜,面對面之下,凌樞臉微微一紅。
“你想接住我麽?”薄紫淡淡的問。
看著自己本能的伸出的雙臂,那紫衣的少女正處在凌樞懷中,卻沒有碰到凌樞的手,兩人之間隔著微微的一段距離。
“嗯。”面對這個少女,凌樞心中說不出的慌亂,這種慌亂甚至超過了那密密麻麻光劍散逸出的威壓。
薄紫淡淡的一笑,宛如冰雪初融,素荷綻放。
這讓凌樞一下看得癡了:這樣的微微一笑,竟可如此動人。
兩人保持著這樣一種姿勢下落,懷裡似抱非抱,一縷淡淡的幽香貫透鼻端。下面那一片光劍密布的湖面,所散逸出的駭人殺氣竟然都不浮凌樞心間。
“轟!”
一聲爆響傳來,就看見那頭銀色的湖獸巨大的身形往上一擋,大口之中吐出一顆銀光四溢的圓丹,那圓丹飛向千湖。
“啊!那是湖獸的獸丹!”一個修仙士驚叫了一聲。
“呼!”
圓丹經過羅勇的身邊,頓時將羅勇吸了進去,隨即是薄紫、凌樞,最後將千湖吸進圓丹中後;整顆圓丹滴溜溜一轉,千湖便被轉進了最中央,然後一身紫氣裹繞的薄紫便站到了千湖身側。
凌樞就覺得頭暈欲裂,渾身彌漫淡淡的紅氣,身不由己的便站到薄紫對面,兩人雙手失控一般握到一塊;將千湖環圍中間。
羅勇哇哇大叫著,渾身彌漫銀色淺光,也被裹在圓丹之中。
劇烈的劍光不斷斬下,將那迎上去的銀色湖獸頓時斬成了碎沫。
漫天的血雨灑下,整個湖面都變得赤紅一片。
銀色的圓丹被血雨一帶。
“唰!”
發出一個劇烈的尖嘯聲,破空朝一個方向激飛而去。
整個湖面上的水柱電光漸漸消失,寂靜一片,唯一能看出剛才慘鬥一場的便是湖面那逐漸擴大的一圈圈血紅。
“若師姐···”
一眾疲憊不堪,面色慘白的紫支修仙士看向若流凝。
“紫支奉門令,銀湖洲誅殺湖獸;薄紫師姐不幸隕落於湖獸詭道。”若流凝淡淡的說。
“但是···”一個修仙士還想要說點什麽,若流凝冷目一橫:“紫支為薄紫報仇,已全力施出天一紫雷靈殺陣,成功誅殺湖獸。”
“但是···”那修仙士還是覺得不妥。
“但是什麽但是!難道你沒有盡全力麽?”若流凝背上的銀色長劍微微顫動。
“不!”那修仙士本來慘白的臉變得慌張不已,用手捂住嘴急速退到一邊。
“若是門主有任何質疑,他只需要檢測一下我們的體格,便會輕易發現我們確實全力施展過‘天一紫雷靈殺陣’。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了。”若流凝收回看向那修者的眼光,嘴裡淡淡的說。
聽到若流凝的話,那些修仙士才長長呼出一口氣,便紛紛開口稱讚:
“若師姐果然想得周到!”
“我本來還不明白為什麽誅殺那三人,還要動用‘天一紫雷靈殺陣’,若師姐這一說,我才明白過來。”
那個身材修長的修仙士冷冷一笑:“門主檢測我們?等到南疆歷練的修者回到門中,也不知道門主還在不在呢。”
若流凝心中想著紫支長老離開時,那一番密語,嘴角微微一動:“現在我們必須盡快前往銀湖洲銀王處,告訴他湖獸被殺,然後讓他出動銀湖軍,封鎖整個銀湖洲,那獸丹也不知道會將那三人一獸帶到什麽地方,我們必須盡快將他們找到格殺!”
“是!”
一眾紫支修仙士隨著若流凝便騰升空中,化作幾道紫光消失在蔚藍的天際。
身上撕裂一般的疼,稍稍動了一下,頓時忍耐不住叫出聲來:“啊!”
睜開眼,就只看見淡淡的紫光閃動;一抬手,那紫色的光芒就升了起來,卻是手腕的那條手繩。
四下漆黑一片,濃重的惡臭味灌進鼻中。
強忍著劇疼,推開緊貼身上的東西,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揉了揉眼睛,就著手繩泛起的淡淡紫光,便看清身處的四周:
四下都是腐爛的枯枝敗葉,羅勇四仰八叉的躺在身前;一抹紫影趴在腳邊,胖胖的千湖正蜷縮成一個圓球昏迷著。
“哎,羅勇!”走過去拍了拍羅勇。
“不要趴在我身後,小美人;別頑皮,到大爺身前來!”羅勇吧唧著嘴。
扶起羅勇,就見他整個後背的衣衫全部沒有了,仿若一場大火,將他衣衫的後背燒光。
敲了敲疼痛的腦袋,凌樞便想起:千湖的姐姐舍棄她的獸丹,將千湖包裹進獸丹之中,外面依次環衛上薄紫、自己和羅勇。羅勇處在最外面,應該是承擔了‘天一紫雷靈殺陣’一部分的威壓。
“媽的!疼死我了!”羅勇慘叫一聲,醒了過來,伸手摸了一下後背,頓時疼得一下跳起來,然後趴到地上,渾身不住的顫栗,顯然是疼得厲害。
看著羅勇疼得痛苦,凌樞關切的掏出一張符籙,準備用靈勁禦施起來,幫他稍稍止疼。
運轉了一下靈勁, 就感到胸悶異常,渾身的靈勁仿若被凝結成了一塊在體內。一絲一毫靈勁也運轉不起來。
“沒用的,紫支‘天一紫雷靈殺陣’封住靈勁後,只能依靠修行來消除封禁。”身後響起一個淡淡的聲音,回頭一看,薄紫已經醒轉過來,正背對自己而立。
“姐姐!”千湖嘶厲的叫了一聲,胖胖的小臉上全身淚痕。
“疼啊!”羅勇叫了一聲,站起身來,吸了一口冷氣,咧嘴朝凌樞一笑:“媽的,還真是疼,不過竟然沒有掛。”
“是那頭湖獸的獸丹救了我們。”凌樞腦海裡回想昏迷之前的情形。
“嘩,看不出千湖的那個大胸姐姐還那麽好心。”羅勇嘿嘿一笑,走到痛哭的千湖身邊:“哎,小子,別哭了。”然後假裝哽咽的說:“我們會記住她的。”
“那頭銀色的湖獸,不是想救你,它隻想救下這頭小湖獸;我們都只是它包裹在獸丹外的防護層。”薄紫淡淡的說,看向千湖。
千湖胖胖的小臉上,鼻涕眼淚模糊,一雙小眼卻是通紅。怨恨的盯著薄紫,一副要撲上去撕咬的模樣。
“我現在靈勁被封,等同於一個凡俗者,妖孽!來吧。”薄紫淡淡的看向千湖,語氣卻是絲毫不減弱平素的氣度。
“千湖!”凌樞低沉的喝了一聲,擋到薄紫身前:“你若是要傷害她,便先擊倒我吧。”
千湖咬牙切齒的看著凌樞和薄紫。
身影陡然一漲,渾身泛起微弱的金芒。千湖是讓銀湖洲銀王都束手無策的湖獸,這一下完全顯露出他的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