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陽光從屋外射進來,顯出那人偶略顯破爛發霉的面孔。 www.)
“嘭!”
凌樞手往前一擋,雕火匕首挾帶渾厚的赤芒靈勁,一下轟出;頓時一聲震響;那個人偶就爆成無數的碎片,散落空中。它胸口的那塊紫靈晶一下掉落在地。
“呼!”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凌樞轉身看向蒼芽衣:“你沒事吧?”
“嗯。”那少女點點頭,在這樣的危急情形之下,蒼芽衣心裡卻完全沒有懼意;那個站在她身前的黑色身影,似乎可以幫她擋掉所有的恐懼和傷害。
退身到了蒼芽衣身邊,凌樞伸手摸了一下符籙覆蓋之下的那條腿,口裡用讓她放心的語氣說:“沒事,那些針都沒有毒。”
感受到凌樞的手摸到她的腳上,那少女臉上微微一紅,腳稍稍的往後縮了一下,卻隨即趕緊若無其事的動回了原處。
“嗯,你看哪裡!”蒼芽衣朝凌樞身後一指。
凌樞一回頭,便看到那塊紫靈晶掉落在地;走了過去,撿起來一看;那塊紫靈晶上面卻有一道黯淡的裂紋;就宛若描上的線路圖一般;凌樞試探性的退走了幾步,果然,那上面的一個小點便微微移動了些許。
“哈,這塊紫靈晶上刻了線路圖;難道這指示著我父親儲備的那些木材。”凌樞欣喜的一笑。
蒼芽衣一見凌樞欣喜,也愉悅起來:“凌樞,你現在就想到木材;我聽我爺爺說過那個第九殿的一些事情;那可是當年煉魔者佔據中洲時,用來統轄南疆的一處;比現在的版納城還重要的多。若這真的是線路圖,還藏得這樣的人偶體內,我看很不簡單。那些你現在覺得十分重要的木材;或許和這個線路圖指示地方儲備的東西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麽。”
凌樞呵呵一笑:“那倒是,若不是我這樣的情形,那些石料木材本也不會藏得這樣謹慎。”
握著那塊紫靈晶,凌樞坐回一張靠背木椅上。關切的看向蒼芽衣:“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再去尋找這處所在。”
“我已經好了。”蒼芽衣跳了起來,踉蹌的走出幾步。回頭衝凌樞一笑:“走吧,現在便去;早些找到這些東西,你便要早些實現你跟我說過的話,帶我飛上一次。”
一道陽光從屋外照進來。鍍到她的身上,頓時描出她曲線分明的身材;那陽光中的少女,轉頭一笑;蒼芽衣那樣的神情,凌樞看過去卻有那麽一絲錯覺:仿若凌希那個英俊的小家夥,站在了木屋的門口。
“那我們走吧。”凌樞走了過去。蹲身蒼芽衣身前:“上來吧。”
“幹什麽?”那少女看出了凌樞的意圖,卻猶自羞澀的一問。
“我背你。”凌樞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微微一笑:“上來吧。和飛一樣穩。”
“嗯。”蒼芽衣靦腆的一笑,便爬了上去。
陽光有些西斜。
王鵬順著那黑沉沉的門縫往裡面看,那一股發霉陰森的氣息就從裡面灌了出來。
“阿嚏!”
他便響亮的打了一個噴嚏。
“嘎!嘎!嘎!”
那兩扇朽爛不堪的木門,便發出酸澀的聲音,緩緩的打開;四下頓時顯得更加昏暗;站在門口的王鵬,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嘿嘿...”
一個透出陰寒味道的笑聲便響起。那聲音如此輕微。顯得衰弱不堪,但是在這樣的空曠大屋裡,卻又回應一陣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有人嗎?”
王鵬詫異起來,放眼看去,整個屋子裡的東西,都覆蓋上了蜘蛛網。厚厚的灰塵密布,實在不像有人的模樣;幾乎就要以為那笑聲是自己的幻覺。頓時開口問道。
“沒有人。”那個聲音依舊是那樣陰森的響起。
確定清楚這聲音後,王鵬不禁慍怒起來。想著凌樞正和蒼芽衣在一起,已經十分惱火,便大聲吼罵起來:“你是誰!想要戲耍我麽!沒有人!那你是什麽!媽的,難道你是鬼!”
“難道只有人和鬼才可以發出聲音麽?嘿嘿...”那個聲音響起,仿若無數的蛆蟲蠕動。
“媽的!”王鵬感到那種詭異,往前踏出一步,唾棄了一口,便回身離開。
“不要走。你能到這裡,一定是因為我和你有什麽相似的東西,然後彼此吸引。”那聲音洞穿王鵬心思一般的說:“你心中有怨恨。”
“嗯。媽的,我才沒有怨恨,你這個不敢見人的怪物,說什麽胡話!”王鵬又怒吼了一聲。
“是我不敢見人麽,應該是你不敢見我吧!”那聲音說完後,又是令人毛皮發麻的一笑。
王鵬大步走了進去,口裡喝罵:“我在版納城中可是一個幫派的管事!若不是輸勇幫進駐和銀湖洲暴亂,也不會回到這裡!你不要把我和那些鄉巴佬相提並論!我什麽沒見過!”
這二十七歲的青年走了進去,不住的用腳踢開一些擋在身前的朽爛東西;越往屋子裡走越是昏暗。
“住這種地方的,還真他媽是怪物!”王鵬沉吟的罵了一聲,大吼一聲:“你在那!”
“我多好找,你站的地方還是太亮,你往裡面來;我喜歡呆在黑漆漆的地方靜靜的思考,已經回味那種鮮血的味道。”那聲音顯得有些興奮。
“媽的!找到你,我要把你臉都抽爛,和我裝神弄鬼!我不會因為你是什麽老不死的家夥,就手下留情的!”王鵬一路罵著,繼續往前走。
一扇門擋在身前,他惱火的抬起腿,狠狠的一腳踢開,那整扇門一下碎裂朽爛,落了一些的發霉木屑。
“呼啦!呼啦!”
無數的東西從裡面湧飛出來。
迅速的飛出後,又落到了屋子的黑暗角落,卻是一群群的蝙蝠。
那屋子裡,拉著厚厚的發霉窗簾,一道道光線從那些窗簾的縫隙間射進屋子裡,卻呈現出一個發紅的顏色。
王鵬走了進去,濃重的霉味迎面湧來,那些血色的光線,仿若切割到他身上一般,將他映出一種似乎全身鮮血淋漓一般。
“看向這裡,你身上的那一絲怨恨,肯定可以讓你看到我。”那聲音響起;王鵬朝那看去,一張靠背高高的椅子裡,坐著一個和那椅子完全融為一體的朽爛身體;就著那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出那身體上披著一些華貴的綢衣,不過那些綢衣早已腐爛;仔細一看,一條生鏽的鐵鏈裹繞著,將那身體捆在了椅子上;密密麻麻的符籙貼在那鐵鏈上,泛起淡淡的紫光。
“啊!”王鵬朝那身體的上面一看,那身體的上身,已經完全是白骨森森,一顆頂著幾叢乾草一般白發的枯萎腦袋,處在那身體之上。
“叫什麽。”那枯萎的腦袋微微動了一下。
王鵬退後幾步,伸手摸了一下四下,摸到一根棍子握在手中;聲音有些發顫的說:“你還真是一個怪物!”
“不,我不是怪物。我是一堆燃燒得熊熊怨恨的烈火;你則是那一星半點的嫉恨火星。”那聲音桀桀一笑:“你現在快要熄滅,所以你必須找到我,然後繼續燃燒。”
“怪物,你胡說什麽!”王鵬頭皮有些發麻。
“嘿嘿,我處在九江鎮最高的地方,每天俯看這裡的一切;你回到九江鎮後,數次的在那石屋外等候;甚至大膽的偷取那少女的衣服在你屋子裡淫想;月下河邊洗浴時的偷看...”那顆枯萎的腦袋緩緩的抬起來,那是一張完全乾皺的臉,上面遍布綠斑:“十四歲的少女,正是花苞最嫩的時候,那血也是如此鮮甜,一想起來我便忍不住吞咽。”
“你胡說什麽!”王鵬怒吼一聲,臉上十分驚怒,自己對蒼芽衣所做的那些妄念舉動,似乎這個怪物完全知道。
“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裡嗎?”那東西桀桀的一笑:“一個叫胡溫的無賴,無意中得到了我;那時候是我最弱的時候,毫不反抗之力,他和一隊玄甲軍將我困禁在了這裡;然後我將他們心中的**加劇,進而實現;那一段時間,這裡是天堂一般的樂土。”
“嗯,你是說你和原來的暴虐鎮長有關!”王鵬並沒有在胡溫管轄九江鎮的那段時間生活在這裡,對那鎮長的暴行所知也是靠後面的鎮民口口相傳,他的心中並不如何深恨。
“暴虐,哦,不對,你應該說他是無能。他太淺薄,統轄這麽一個小鎮便滿足了;要是我的意願,卻該是至少統轄黔國。”那枯萎的腦袋不滿的晃了晃:“他浪費了我。”
“你是誰?”王鵬停了一下,又補充:“你是什麽東西?”
“嘿嘿,我不是什麽東西。我是窮奇,一個欲修者。”那白骨的身體一動,鐵鏈上的符籙隨即一閃,窮奇便痛楚的叫了一聲。
“欲修者?那是什麽?”王鵬吃了一驚,卻又不解的問。
窮奇桀桀的一笑:“欲修者有很多,無論是煉魔者,還是修仙士,都明確的禁止,不容許出現。我便是被第九殿的煉魔者封禁於此;我是通過血煉修行的欲修者;通過我的術決,可以將你心中的**無限擴大,然後實現。”
“無限擴大,然後實現!”王鵬眼中的恐懼稍稍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神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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