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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後傳之誰主沉浮》第3章:《18層地獄》
    葉秋悠悠轉醒,並沒有想象中酒醒之後的頭疼,周圍一片漆黑。

  正在他疑惑自己是在哪裡時,空氣中多了一些微弱恍惚的亮光,似乎是有人點燃了煙火,不斷在被吞噬,卻連綿不絕。

  可以看到自己的雙手,至於腳下,黑,非常黑。並不是煤炭墨汁一般就在眼前的黑,而是如同深淵一般,讓人看不到底處在哪,平添了許多詭異。

  葉秋並不懼怕,甚至隱隱有一絲期待,若是換做常人絕對嚇得膽戰心驚。

  他心裡隱隱有了一個想法,也許這是死後的世界?如果是的,鬼門關在哪裡?牛頭馬面呢?至於天堂,那是西方的說法。

  其實葉秋連前一種都不太相信,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過也不能肯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葉秋真的希望這是一場夢境,雖然現實並不,“等等”,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左腿還在。

  “不會的,我只是喝了點酒,怎麽可能會死呢?”

  突然正前方出現了幾個青色大字,字體周圍冒出青色的火焰,攝人心魂。

  “十八層地獄”葉秋楠楠的念出,一種巨大的失落與悔恨襲來。

  其實他並不怕死,更何況是這種沒有痛苦的方式;但是他還是怕死,因為他有在意的人,有未曾證明的驕傲,有未曾兌現的諾言,有虧欠太多的人。

  幾個大字在他看來反而稀松平常,“地獄?”

  自己一生雖不說坦坦蕩蕩卻也絕對稱得上問心無愧,除了自己的家人......

  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研究過不少書籍,其中不乏有氣功,內力,效果都聊勝於無。

  站在科學的角度分析,就算有鬼,對方不吃不喝還不經常鍛煉,憑什麽打得過普通人,況且自己還是個格鬥能手,放馬過來吧......

  遙遠的空間之外,在一個難以描述的地方,一名男子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嗑著瓜子,旁邊一隻體型肥碩的貓咪正在瞌睡。

  之前還淡定的男子像是注意到什麽“幾分鍾就通過了第一層嗎?

  有著如此的經歷,怪不得,有點意思。”

  男子坐正,手指輕點虛空,空間似乎被打開了一扇門,一絲微弱卻充斥著無邊偉力的金光穿過層層空間.....

  十八層地獄,葉秋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鍾,也許是一小時。

  空間中突然出現一道虛影,似乎是幽火凝聚而成。

  “十八層地獄,闖過十層重新投胎;

  闖過十五層可以選擇重生或者保留記憶投胎;

  闖過十八層”虛影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送你一場造化”聲音似乎從九幽之外傳來。葉秋看不到虛影的表情,卻能感覺到聲音中隱隱有一點戲謔。

  “如果沒有通過十層呢?”

  “灰飛煙滅”聲音落下,虛影已經消失,前後時間,不過短短一兩個呼吸,總讓人覺得有點不真實。

  “第二層,往事今生”

  在葉秋正疑惑為什麽直接是第二層的時候,腦海開車出現了自己一生的畫面,宛如放電影一般不疾不徐的播放著;有小時候和父母一起去剛建好的公園玩,也有回到家放下書包,廚房傳來久違的菜香,還有上中學時偷偷跑去打遊戲,入伍後執行各種任務......

  他仿佛有一種無邊的力量,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葉秋時而痛哭,時而大笑,所有的最真的情緒都在這一刻被展現出來。

  一生的回憶結束,葉秋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沒有任何變化。

  或許這一關是考驗心性的,自己一生雖有遺憾、有辜負,卻未做過什麽罪大惡極之時,如果問心有愧不算的話。

  第三地獄:肌膚之痛

  四周的空間出現了許多黑色的米粒大小的蟲子,讓葉秋忍不住想起《盜墓筆記》中的情節,準備跑,卻發現到處都是。

  幾番拳打腳踩,蟲子便爬滿了身體,都往葉秋的肉裡鑽。癢、痛、惡心,有的蟲子甚至鑽進了葉秋的耳朵裡,鼻孔裡。

  最初還嘗試著亂蹦亂跳,並沒有用。

  葉秋突然想起自己新兵訓練的時候班長傳授的一個技巧,在承受極致痛苦的時候,把痛苦當做是一種美好的東西,就會增加忍耐力。

  閉上雙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腦海中想象自己在泡澡......

  還是非常疼,但是似乎比剛才好多了,習慣了最初的惡心,感覺好了很多,恐懼在消散,疼痛似乎也在消散。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五分鍾,也許是半小時,全身的皮膚都被蟲子咬爛,很難找到一塊完整的肉;這種痛苦若是換做常人,八成早已死去。

  空間再次變換

  “地獄第四層,血肉之痛”

  葉秋知道又要來了,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次的蟲子比之前大了一倍有余。

  貪婪的蟲子開始撕咬葉秋的肉,有的從口中伸出長長的吸管,吸吮他新鮮的血液,直到把自己吸得身體滾圓再拱進他的肉中開始蠶食他的肉,惡心到了極致。

  葉秋還是躺著一動不動,開始想象自己最開心的事情,把那些蟲子的所作所為都當做按摩。

  漸漸的葉秋的手上開始露出森森白骨,握了下拳,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手指的輪廓。當疼痛到了極致,場景又一次變換

  “地獄第五層,筋骨之痛”

  依舊是那些蟲子,這次是撕咬筋骨,疼痛更甚血肉被咬,葉秋努力地保持清醒,心裡在想,就是不痛死,自己也活不長了吧。

  “等等”,葉秋抬了抬手臂,自己皮膚表面很多地方的血肉都沒了,即使不死也應該是奄奄一息了。為什麽如此清醒而且身體還能活動?

  “對,都是幻覺,是幻覺。”葉秋不斷的告訴自己是幻覺。

  “地獄第六層,骨髓之痛”那些蟲子爬進葉秋的關節中,在骨頭上鑽出一個個小洞,吮吸著骨髓,整個人漸漸麻木。想要抬起手臂,卻發現自己的意志早就到了極致,連基本的動彈都做不到。

  但這不代表葉秋會這樣等死,只要闖過第十五層就可以重生,一起都還來得及。

  “我心如鐵,堅不可摧,我心如鐵,堅不可摧......”

  葉秋突然想起小時候看到動畫片裡的一個口訣,不斷的重複重複。

  “地獄第七層,內髒之痛”,此時全身的肌膚、血肉、筋骨、骨髓、內髒同時疼到了極致,慘絕人寰,根本不是人可以承受的,

  葉秋第一次有了想要自殺的想法,但是手中沒有可以自殺的東西;咬舌頭吧,舌頭早就沒了,想掐自己的脖子,摸到了只是生硬的骨頭

  等等,葉秋再次想起這一切都是幻境,是的,都是幻境,自己可以挺過去的。

  即使知道是幻境,這疼痛還是讓人難以忍受,葉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想要張開嘴慘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管也早就沒了。

  但是有了希望也就有了動力,葉秋還是止住了想要自殺的念頭。突然想起自己還健全的時候,每過幾個月都會參加單位裡的馬拉松大賽。

  每次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都會在心裡默念一句話。

  這句話據說是北非黑人歷經磨難在上帝那裡求來的“咒語”,

  “苦難無法避免,而痛楚卻可以選擇。”

  葉秋心中不斷的默念,幻想自己就在跑馬拉松,離終點已經不遠了。

  10公裡、5公裡、兩公裡、最後四百米,仿佛光明就在前方,葉秋又一次大聲呐喊

  突然黑夜消失,白天覆蓋了葉秋的視野,他隱隱還可以聽到自己的叫聲。

  聲音中,有痛楚,有淒厲,但更多的是不甘。

  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該在的東西都在,而且總覺得自己的力量似乎更強大了。

  還沒等葉秋多想,突然又傳來一道聲音

  第八層,人之傷

  葉秋發現自己全身傷勢複原了,還沒來得及慶幸,忽然一道可怕的劍氣襲來,從大腿劃過,剛複原的大腿直接被削下了一大塊血肉,鮮血飛濺。

  葉秋伸手一摸,手上滿是自己的鮮血。

  我去,這次不會是玩真的吧,還沒等葉秋多說,各種各樣可怕的攻擊紛至而來。

  “劍氣、刀芒、槍影”,作為唯物主義者,葉秋已經沒有心思多想這些東西是否符合原理了,畢竟十八層地獄都真真切切的過了一小半了。

  攻擊的頻率越來越高,從剛開始的外傷到後來的五髒六腑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和之前空有疼痛不同,現在葉秋是真真切切的在被攻擊,並且毫無反抗能力。

  每當葉秋感覺自己快隻撐不住了,就會感覺到體內一股暖流傳來,全身的傷勢立即恢復如初,然後繼續被攻擊“xzoxox1@%#”即使以葉秋的心性也有點hold不住,哪有這樣整人的。

  一道道攻擊疊加下來, 宛如千刀凌遲、萬箭穿心。

  但是葉秋並沒有絕望,反而被激起了血性,他奶奶的誰怕誰,有種光明正大的出來打一場。

  葉秋揮拳去擊打那些攻擊虛影,剛開始面對摸不著頭腦的攻擊往往被打在身上了才反應過來被打了,到了後面漸漸地能夠做出反應,甚至偶爾能夠攔截一次攻擊

  但是也僅僅是觸碰到,攻擊落在葉秋的拳上都會瞬間擊穿他的手掌,然後又瞬間恢復。

  葉秋又一次想要攻擊一道劍氣,忽然周圍的虛影又一次全部消失

  “第九關,人之病”

  雖然攻擊全部消失了,但是身上的傷勢卻沒有恢復。葉秋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四肢乏力,一股虛弱之感開始傳遍全身。

  到了後來,各種不舒服之感襲來,牙痛、胃痛、各種炎症、腫瘤、病毒,身體開始腐爛。

  葉秋突然想起自己剛退役那段時間,奶奶病危,臨終前拉著自己的手:

  “秋兒別哭了,奶奶一身病,死亡對我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我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活著的意義早就沒了,而你還年輕,你要好好活著啊。”

  看著奶奶含笑逝去,葉秋忽然明白了,死亡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活著沒有意義,或者充滿遺憾的死去。

  “我要活著,我要活著。”葉秋不斷的念叨,聲音越來越大,直到一聲大喊。眼前的一切消失。

  “第十層地獄,人之衰老......”

  “都是虛妄,我要活著,給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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