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神台內,神碑上的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蔓延……
雲源村外,鬼面長老帶領數百灰袍人,冷漠的下令道:“把村民全部抓起來,一個都不要放過。記住,不要傷到他們分毫!”
灰袍手下們齊齊諾了一聲,便分散成數個小隊,風馳電掣的衝進了雲源村。
…………
此時正是清晨,顧霖挨家挨戶找向入學的孩子們。
他並沒有說讓孩子們去繼續課業。
現在雲源村風聲鶴唳,村民們哪放心孩子們去書塾讀書,巴不得放在自己眼睛底下看著。
所以顧霖扯了個謊,說讓孩子們去葛師家領一些筆墨與課業,這段時間就在家中複習,最多晌午時分就能回來。
左右也就一上午時間,家長們糾結了一下也就放行了。
至於怎麽將孩子們留下,顧霖相信葛師自有辦法。
雲源村的入學的孩子大約50人,全通知一遍的話,最多一雲香的時間就足夠了。
但顧霖剛剛通知了十幾個學生,在小猴子家門前就遇到了一行灰袍人。
打頭的正是王靈師。
顧霖心道不妙,剛想悄悄後撤,那王靈師早就注意到了他,靠了過來。
“抓住他!”
王靈師身後十幾名手下幾個縱躍,瞬間圍住了顧霖。
幾道鐵鏈眨眼間便將顧霖捆的結結實實。
在旁邊猴家,猴嬸看到這一幕,將小猴子護在身後,一臉不知所措。
“顧霖,跟某家走一趟吧!”
顧霖奮力掙扎,腦中不斷思考著脫身的方法,同時也在不停發話,試圖拖延時間。
“王靈師,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懷疑你,你果然就是幕後黑手!村長,葛文師都是你害的對吧!”
“聒噪!塞住他的嘴!”
王靈師恨恨的下令道,這臭小鬼居然一早就懷疑他了,虧他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也罷,左右這事也不重要了,盡快將全村人控制住才是正經。
那葛老頭也是個禍患,待會好好拷問一下這個小子,趁早將這老不死的揪出來!
“你……你們……”猴嬸看著如狼似虎的灰袍人,害怕的手足無措。
王靈師不耐煩的看了婦人一眼,擺擺手道:“拿下!”
“放手!你們做什麽!王靈師,你才是賊人!救命!”
猴嬸驚慌的掙扎著,剛剛七歲,生性膽小的小猴子也哭嚎了起來。
“閉嘴!”一個手下狠狠給了猴嬸和小猴子幾巴掌,將二人扇暈了過去。
“去你娘的!”王靈師大怒,一腳踹翻了那個灰袍手下。
“蠢貨,下手輕一點!整個雲源村的人都是上好的煉藥材料!你要是再把他們蹭破點皮,影響了藥效,某家就讓你填爐!”
隨即回頭下令:“你們各自分散抓人,一個人都不要放過!”
“大膽!”
空中傳來了一聲怒吼!
顧霖身邊傳出了幾聲慘叫,氣浪翻滾下,數名灰袍人被炸飛到四周,生死不知。
幾個呼吸之間,顧霖便已解困,身上的鐵鏈層層脫落。
一位中年人從天而降,周身文華之氣繚繞。
中年人一揚手,將昏迷的猴嬸和小猴子虛空抓了過來,對顧霖說道:“濟世,帶他們先走,這裡有老朽應付。”
“好!”顧霖知道自己在這也是累贅,帶著二人迅速離開了此地。
王靈師看著從天而降的陌生中年人,
神情一凜:“你是誰?竟敢管閑事?報上名來?” 葛文師冷笑一聲:“裝模作樣!”
長袖一揮,一道真元閃過,啪的一聲,王靈師就被狠狠抽了一個耳光。
“姓王的小輩,你不是一直想要找老朽嗎?老朽現在來了!”
王靈師不敢置信的叫道:“你是葛老頭?你不是修為盡廢了嗎?這麽短的時間,你不可能恢復的這麽快!”
“哼!確實還沒完全恢復,但是對付你,足夠了!”
王靈師自知自己剛到五階,遠沒有葛文師修行日長,未必是他的對手,便立馬對手下們吼道:“分散突圍,通知長老!”
葛文師平靜道:“你們走不掉的!畫地為牢!”
他伸出一指,向前虛空畫圈,一語成讖。
王靈師一眾仿佛被看不見的繩索捆綁住一般,寸步難行。
“替天行道!!”
話音剛落,王靈師們所在的地界突然天象驟變,電閃雷鳴,疾風驟雨。
慘叫聲連連傳來,王靈師的手下們齊齊被雷電劈成了焦炭。
“啊啊啊!!”王靈師拚了命催動一塊護身玉符,總算是勉強抵擋住了這一輪攻擊。
但他也已經被劈的渾身焦黑,衣衫襤褸。
王靈師驚怒道:“你的言靈之道竟然突破了!你一個心境破碎的老不死的,竟然還有勇氣突破自我?”
“是你暗算老朽的吧?今日便與你算算舊帳!”
“是又如何?老東西你休要得意,這裡到處都是我們的人,你翻不了天的!”
“看你那護身符能擋住幾下?替天行道!”
漫天雷霆再次落下,王靈師絕望的大喊,拚命向靈符內注入靈元,撐起一道岌岌可危的防護光罩。
忽然,場上形勢劇變。
葛文師身旁一個焦炭屍體突兀的爆炸開來,爆炸的威力撕開了葛文師身後的護體文氣,帶著幾道黑色真元鑽到了葛文師體內。
言靈之法立時中斷,葛文師受到反噬,一口鮮血噴出,身受重傷。
陰影之人緩緩走出,身著黑袍,頭戴惡鬼面具。
王靈師大喜:“長老!”
“還不去追人?廢物!”
“是!”王靈師平息了一下真元,朝著顧霖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葛文師嘶啞著聲音道:“屍爆!你是趕屍派的人?一個六階頂級的修行者,竟然也暗中傷人?不覺得羞恥嗎?”
鬼面長老冷笑道:“迂腐的老家夥,休想拖延時間,本長老的部下已經封鎖了整個雲源村,等論道大會和宋皇朝的人收到消息,我們已經收拾乾淨了。放心,你還有用,本長老不會要你的老命的!”
…………
整個雲源村,到處都在傳來淒慘的呼救聲。
雲源村的青壯拚命抵抗,也於事無補。
任獵人隊力可舉鼎,但肉體凡胎又怎麽抵得住修行者的抓捕。
顧霖帶著兩人,盡量挑著陰暗的小巷前行,一路上看到了許多灰袍人的屍體。
應當都是被葛師就地格殺的。
盡管顧霖再三小心,依舊被在房上奔行的一個灰袍人抓到了行蹤。
“還想跑?”
顧霖的腳力哪裡是修行者的對手,幾個呼吸就被堵在了小巷內。
“滾回去!”
灰袍人隨意一腳踢向顧霖, 隨手掏出一條貼著符咒的繩索,準備抓捕。
不想剛踢及顧霖身上,顧霖胸口便瞬間爆發出一道金光,一下將灰袍人彈飛,撞塌了一件屋舍。
顧霖雖然毫發無損,但手中夾抱著的二人卻拿捏不住,被震飛到一旁。
摔的巨痛下,猴嬸幽幽轉醒,小猴子也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猴嬸迷茫的看著四周,看到自己哭泣的孩兒,又連忙爬過去緊緊的抱在懷裡。
“猴嬸快走,去葛文師家,這裡我來擋著!”
“哎,哎。”猴嬸咬牙站了起來,抱著小猴子從小巷另一側跌跌撞撞的逃開。
灰袍人灰頭土臉的從廢墟中鑽了出來,就地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厲聲道:“小崽子有古怪!”
顧霖緊張的和他對峙,心裡卻在思索,被鐵鏈抓住時,紋身為何沒有反應。
是了,剛才被踢了一腳,遭受了攻擊。
看來這紋身還是個反甲被動。
心中如是想著,同時嘴上也在挑釁道:“孫賊,汝母甚潤,汝知否?”
那灰袍人貌似學問不怎麽樣,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話啥意思。
下一刻便瘋狂地虎躍向顧霖:“老子宰了你!!!!”
短短一句話,立馬就讓這灰袍人失去了理智,去他娘的抓活口吧,老子要敲掉這小狗的滿嘴臭牙,再把他扒皮抽筋!
顧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靠你了兄弟,一定不要掉鏈子啊!
龍紋似是有靈,雙眼亮起了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