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吧!”
中年男子一語落地,只見一個女子的倩影已經朝著這個男子迎面撲去。
“哎呦!”
慕魚被人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呆呆的看著少皞雲舒阿姐像發瘋一般的撲向這個男子,死死的抱著這個人,沒有絲毫的猶豫。
“是你,真的,果然是你!你這個混蛋,混蛋!”
已經恢復精靈狀態的仙芽忘情的喊著,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衝向這個中年男子,剛剛碰到一點,便使出渾身力氣狠狠的一腳踢去。
“砰!”
一個巨大的聲響,慕魚看到這個中年男子只是伸了個手,穩穩的接住了仙芽的攻擊,臉上仍是微笑。
“景山,真好又遇到你......”
景山?戰神?自己的,阿爹?
慕魚愣愣地看著這個渾身發光的中年人,一種熟悉感從身體某處發出,似乎有什麽力量在自己身體裡同步遊動。
“混蛋,你為什麽要自毀聖源?為什麽!”
淚水已經掛滿了仙芽的臉上,即便相處不長時間,慕魚也從未見過仙芽前輩這般隨性哭泣,除了和自己相遇的那晚,仙芽聽聞老友逝去後的嚎啕大哭之外。
“小芽芽,你可是真的瘦了,有尖下巴了呀!”
慕魚看到“戰神”一臉柔和的看著仙芽前輩,臉上帶著滿滿的歡喜。
“瘦了嗎?我仙可是想你想的憔悴了,怎麽說,請我吃大餐補償我吧......”
仙芽磨掉自己的鼻涕和眼淚,趁著說話間隙,已經抹在了眼前的“戰神”景山身上。
“哎呀,小芽芽,你還是這麽野性......”
“景山”一眼就看出了仙芽的惡作劇,身上還被少皞雲舒緊緊的抱著,仍是一臉嫌棄的從仙芽身旁挪開。
“雲舒,不要這樣,你一個女兒家的......”
少皞雲昪見妹子不顧禮節的瘋了一般的撲向這個男子,急忙提醒一句。
“嗯,景山兄弟,你好......”
話到嘴邊,少皞雲昪也不好再多說,只能和“景山”打一聲招呼,話音漸漸低下,最後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尾。
因為,他清楚知道自己的這個妹妹和戰神景山之間的感情,有多麽深厚,是一種超過兄妹之外的親情。
眼前這個人,就是剛剛一直在自己身體裡聽到的那個聲音嗎?
慕魚好奇的再看一眼,感覺自己對這個男子有極大的親切感,仿佛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這感覺從未有過並且難以形容。
“是景山兄弟嗎?是你嗎......”
土源主沈岩馬上反應過來,猛然起身上前,身影有點踉蹌。
“沈大哥,小心!”
一旁的月源主洵荑急忙快步上前扶住,兩個人晃晃悠悠的朝著中年男子走去,顯然,剛剛的仙恕對他們的傷害顯然很大,一時間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如初。
“沈師兄,是我,景山師弟!”
一句簡簡單的話,瞬間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般,在眾人之間沸騰起來。
“真的是他?他的魂魄怎麽還遊離在這陰陽結界裡,沒去輪回嗎?”
古都聖光閣裡的幾位長老人物都知道沈岩和景山同出土源,是同屬上代土源主的閉門弟子,這樣的稱呼,是聖識分身叫不出來的。
“景山兄弟,你的魂魄?”
少皞雲昪看著自己妹妹撲了過去,自己的右眼皮也是瞬間微微跳了一下,
忙緊隨其後,跟上前來和這個不速之客打了個照面。 “雲昪兄,有點意外發生,所以你看到的,我的魂魄還在陰陽結界......”
盡管“景山”一筆帶過的解釋了自己在陰陽結界的原因,但少皞雲昪心中還是“咯噔”了一下,似乎嗅到了奇怪的味道。
“什麽,戰神的魂魄沒辦回,那豈不是要......”
眾人紛紛小聲嘀咕,他們擔心的事情呼之欲出,但沒人敢說出口。
“景山兄弟,需要我們幫忙嗎?畢竟,魂魄沒辦回可是要出問題的......”
此時,陸玄清急切的問了一句。
“這是潛在的隱患啊!”
此時的陸玄清心中默默念了一句,然後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身旁的少皞雲昪和府天安。
不出所料,這兩個人也用懷疑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景山”。
十年前,戰神景山毀源去魄的那天,雖說自己陸家和府家、少皞家他們幾個人都不在第一現場,但景山的肉體畢竟還是他們親自下葬的,而此時又冒出來一個戰神,並且看起來還擁有著景山所有記憶,雖說已經排除這是另一個分身,但魂魄難以輪回,此事就大為不妙。
在九大陸,源師死去後都會進入陰陽結界,等待陰使帶自己去下節輪回,已完成下一世的經歷。
有些源師死後出於某種原因,在陰陽結界遲遲等不來陰使,一般情況只能繼續等待和漫無目的的遊蕩,就像眾人看到的陰陽結界上空的許多黑影,但,更特殊的情況是,這些黑影有可能被魔族特殊身份的魔使誘惑,轉而淪為魔族的爪牙。
這種事情,並非是第一次出現了。
盡管有這個可能,但眾人都不願意這樣去想,畢竟,戰神進入陰陽結界並且解除仙恕的事實卻是無法解釋的,能夠自由進出陰陽結界自然不是分身能做到,據說只有真正的聖源才可以。
等等,陰陽結界?
這時而出現的鬼泣聲,和仍存在的腐臭味說明他們此時仍在陰陽結界,這個景山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呢?
陸玄清猛然想起一個什麽情報,與戰神還有陰陽結界相關,但一時興奮竟又突然記不得,只能不停的盤著他手裡的一串黑色水晶手鏈,一邊回憶著情報信息,一邊不住地觀察眾人反應。
“唰!”
又一道人影落地,一個一模一樣的“戰神”再次出現。
未待眾人反應,只聽這人惡狠狠的偏著頭說著:“你又是哪裡來的,為何要壞我好事!”
看來後者還是之前的聖識分身,對於眼前的中年男子解除了仙恕很是生氣,但聖識對於“景山”的身份定位似乎仍是當成聖識分身,讓在場的人還是一頭霧水。
“住手吧紅,當年我煉化你和藍時,可不是讓你來危害古都的l......”
中年男子的話洪亮又正派,直指了聖識分身的身份和來源,聽起來他是戰神景山無疑,但死而複生這種事還是需要一些解釋的。
“呵呵,你以為你是誰?戰神主人?別笑死人了,要知道我可是分身和肉身的結合體,擁有的力量不是你單純的分身能比的了的,盡管沒想到戰神多留了你一個擁有記憶的分身,但那又如何,憑什麽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聖識一臉不屑的表情,盡管剛剛的仙恕確實被這個“分身”打斷,但這對於戰神的分身來說不算難事,而且這個“分身”傻傻的自己從外面不請自來,在陰陽結界裡,聖識是堅信沒人是自己的對手的。
“那又如何?唉,看來你真的入魔,不可救藥了......”
中年男子邊說著,邊溫柔的勸說少皞雲舒放下緊緊勒住自己脖子的手,同時和仙芽做了一個極短的眼神交流,只見仙芽瞬間位移將無人理睬的慕魚帶到中年男子身前,空中隻留下一道淡淡金色痕跡。
“你,哦不,嗯,小芽芽,他叫......”
“慕魚,景慕魚,這是你起的名字嗎,不好聽啊景山。”
仙芽已然將中年男子認定是戰神景山,對於慕魚的名字加上了景的姓氏。
“這小家夥竟然真的是戰神的兒子?”
眾人聽後一陣驚呼。
府天安和少皞雲昪雙目相對, 互相給了對方一個眼神,這一點陸玄清看在眼裡,看來這裡的信息還有一些隱藏東西存在。
“咳咳,別瞎說,小芽芽,你看聖源衣和他融匯的很好,真是個小聖源坯子,不愧是我景山的兒子,是吧哈哈......”
中年男子似乎對慕魚有點害羞,明明對著慕魚說話,頭卻要偏向對著仙芽說,好像自己像是認錯的孩子一般。
“誰說不是呢,你這小慕魚和聖源衣完美融合,景山,未來的戰神稱號,我仙覺得很可能易主了喲啊哩,那啥,小家夥,這位就是你的老爹,混蛋景山,就是這些人說的聖源戰神,我呢,真正的身份是你的阿叔,這位雲舒妹子,是你的阿姨,那,別再叫姐姐咯。”
仙芽一臉開心的樣子看著慕魚,慕魚也是怯怯的看著這兩位肆無忌憚的聊天,完全不管對面還有個氣急敗壞的聖識存在。
“什麽,舒妹妹叫慕魚是弟弟,哈哈,有意思。”
中年男子開心的嘲笑著一旁嘟著小嘴的少皞雲舒,灑脫不羈的性格顯露無疑。
“阿哥,別笑啦,說說你怎麽在這裡出現呢,你不是......”
少皞雲舒搖著“景山”的胳膊,一臉親昵地問著他。
少皞雲舒的疑問也代表了在場所有人的疑問,只見眾人紛紛一邊假裝調理源氣,一邊凝神傾聽。
“是夢魘喚我來的。”
“景山”悠悠的說了一句,看到眾人似乎還是不解,於是補充道:
”這裡本就是我生活的地方,是你們闖進了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