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神保佑你們!”
說完,聖識帶著是很不滿意的語氣,聲音回蕩在這忽明忽暗的天空裡。
“這是?”
此時,一股巨大亮光的物體出現在眾人頭上。
在這個巨大光球四周,鋪天蓋地的黑影四處逃竄,無數的本是浮在周圍的白衣魂魄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強大的源力,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在場的源師紛紛感受到了強大的源力壓迫,境界低的源師已經感覺身體被壓迫的難受,身影都變得緩慢起來,似乎自己的命運已經不受控制。
仙恕,再次被催發。
“怎麽會,有這種強大的源力……”
仙芽喃喃細語。
此時,仙芽發覺自己也像是微醺狀態,身體飄飄然,但是下一秒後他猛然蘇醒,徑直站起身。
“還好有他提醒,雲舒妹子,你沒事吧?”
仙芽看了看眼睛微紅的少皞雲舒。
“嗯,我沒事……”
仙芽確認少皞雲舒沒有不適的狀況後,雙手聚攏嘴邊,對著聖識聲音的方向大喊了一句:
“老兄,你聽過陰陽連環嗎?”
什麽?陰陽連環,這個傳說中可以將施法者的法術反製的絕對禁止的禁術。
“陰陽,連環?”
此時聖識被仙芽問了一句,帶著疑惑的語氣低聲問了一句。
“唰!”
本已氣勢渾厚的壓製眾人的聖源之力已然消失大半,眾人仿佛被解脫了一般,紛紛氣喘籲籲的自我調息。
對於聖源的壓製,似乎任何非聖源境界的源師哪怕是絕影境都不過是螻蟻一般,基本上是毫無辦法,任其擺布。
“嘿嘿,陰陽連環嗎?一個在十年前就沒了蹤影的禁術還會有人用?你覺得我是那麽容易被騙的嗎?”
盡管嘴上不在乎,但聖識似乎真的有點猶豫。
眾人已經感覺到仙恕的效果在自己身上消失大半,看來聖識還是要認真的想一想,畢竟自己曾在螢火森林經歷過這特殊的術法。
“古都的人,真的還有施法者?”
聖識掃視陰陽結界裡的眾人,尋找著蛛絲馬跡,畢竟如果仙芽此舉只是博心態,從目的而言,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慎重考慮喲,啊哩!如果中了陰陽連環,那你怎麽取得了聖源衣,實現肉身和源法的結合,死而複生也就沒辦法現實咯……”
仙芽不忘記再補充一句,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像是運籌帷幄之中。
“想牽製我,不可饒恕!”
仙芽這個值得玩弄的表情明顯激怒了上帝視角下的聖識。
“你們每個人,眼神都是毒藥……”
聖識嘴裡默念著,感覺自己被人擺布了一樣,聯想到自己本就是分身的來歷,聖識那本是金色的瞳瞬間變成深紅色,整個人都顯得特別激動,不過這一幕似乎沒人看得到。
“陰陽連環嗎?我還真想嘗嘗他的滋味,怎麽樣,讓我見識見識吧!”
很多事情禁不起反覆思考,聖識此時理智已被剛剛仙芽的話衝擊殆盡,重重的一字一字的說出來,明顯帶著情緒。
作為十年前就被列為禁術的陰陽連環,幾乎聽到名字的人都是極少,別說是可以習得這金品秘技的人更是不可能。
聖識看似帶著風險的舉動,實則是大部分人處在他的境地也會如此決定的常規之舉。
“唰!”
仙恕再度被催發,困在陰陽結界的眾人身上也被重新施加強大源力,
才松弛的身體再次被壓迫。 “啊啊啊,我的身體……”
有的源師似乎已經承受不了這痛苦,低聲的呻吟起來,而幾個人已經單膝半跪,身子彎曲,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你瘋了嗎,這裡已經被下了陰陽連環,蠢貨,快住手!”
雖然府天安已然步入絕影境靈階,但是對於仙恕的承受能力也就比其他低階的源師好受一些,雖說還能用渾厚的聲音大聲的斥責著聖識,但自己的身體隨著仙恕不斷催發愈發明顯的不受控制。
“你感覺不出來嗎,蠢貨,陰陽連環馬上要被反噬到你自己身上了……”
府天安感覺自己的毛孔在一點點舒張,似乎已經聽到肌肉與骨頭拉扯分離的聲音,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自我分崩離析嗎
“不!不!快來人!來人,阻止這個瘋子……”
陸玄清的境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作為剛剛步入絕影地階的陸玄清,他的源法境界可能比府天安、少皞雲昪差了一絲,但情報和金錢的搜集能力無人能敵。
在陸玄清的眼中,世間太多的美好正需要他經歷,而他的家中,幾十房美眷還等著他檢閱。
此時,自己卻要在這破碎不堪之地魂消魄散,陸玄清可是從心底裡咒罵著府天安忽悠他來到此地,還信誓旦旦的保證足以買下兩座宅院的一百金石的辛苦費,這下子連人帶財都是一場空了。
“雲舒,你可以不死,但你選擇了拒絕,這就怪不得我了……”
聖識的聲音再次從天而降,根本沒有在意剛剛府天安和陸玄清的話,憤恨和不滿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惋惜。
聖識兒女情長之念,似乎在剛剛被少皞雲舒拒絕脫離陰陽結界的那一刻結束。
“還不明白嗎?只有我,才是發揮出真正的聖源……”
聖識不明白她為何對自己這般冷漠,冷漠到可以緊緊抱著那個不該出現的孩子,卻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那雙沁香柔骨的雙手,也只能消失在自己的記憶裡,黃粱一夢。
“影子,永遠是影子,你不知道嗎?”
少皞雲舒仍拋了這一句,便抬起頭來,強忍著聖源源力對身體的摧殘,一點一點的用深邃的雙眸看著上空。
漫天的黑影,仍在胡亂飛舞。
突然的某一刻,像是有一束強光一閃而過,隱約間她似乎想起那個漫天飛舞的雪天,那個雋秀清朗臉龐上掛滿的微笑,和那雙強健有力的手臂,那個男人,在她心間住了三十年。
而此刻,少皞雲舒視線模糊,腦海中本是刻骨銘心的畫面似乎有點想不起來。
“該死的記憶,阿哥,我想你了……”
這個妙齡女子的眼睛眨了幾下,開始緩緩的閉合中。
“結束了,安息吧諸位,化成黃水的痛苦只是一瞬,容我取了聖源衣,就給你們好好地燒紙,哈哈哈!”
聖識似乎也懶得再說話,這裡唯一值得自己留戀的人都要馬上消失,更何況大部分的敵人。
“永恆的源力,和不滅的聖源,終將屬於我!”
而此刻,想要的聖源衣近在眼前,肉體和聖源衣的完美結合,這最好的安排即將到來。
慕魚感覺到雲舒阿姐的身體漸漸顫抖不止,而自己也是微微胸悶難受,但再無其他反應。
慕魚抬頭望去,周圍的人大都石化一般,沒有半點表情,而自己肩上的仙芽前輩,似乎金色的身體慢慢變黃變淡,像是鮮嫩的樹木隨時光枯萎。
“大家這是怎麽了?仙芽前輩,仙芽前輩?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四周寂靜,仙芽並沒有給慕魚一丁點反應。
“什麽,這就是仙芽前輩說的仙恕嗎?”
大家似乎在向很糟的情況發展,而對於慕魚而言,孤獨感油然而生,這一刻,他想到了叔,和那間溫暖的小木屋。
陰陽結界,傳說中陰陽之間的邊緣地帶,幾乎沒人有機會進的來這神秘又傳言恐怖的地方。
此時,被聖識困在此處的眾人們像是被大漠風沙侵蝕的迷路人,漸漸迷失了眼睛,也停下了心跳,寂靜不期而至。
“姐姐,醒醒,你快要睡著了……”
慕魚帶著哭腔,看到身前少皞雲舒迷人的眼神現在也是停滯無光, 周圍股股四處打轉的妖風對此也索然無味,沒有人呼喊,沒有人走動。
“就這樣結束了嗎?”
等會,剛剛那一閃而過的金色影子,慕魚的腦海裡突然闖進了一個聲音,正思索是何意。
與此同時。
“住手吧!”
突然,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徹在上空,眾人像是被再次喚醒了一般,紛紛有了反應。
“噔!”
慕魚看到仙芽前輩的身子一抖,而此時仍將自己護住的雲舒阿姐也是猛然一震,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一般。
“在哪裡?是他?”
兩個人竟雙雙抬起頭來尋聲找去,只見一束強光再次閃過,一個身形魁梧修長的男子微笑著出現在了眾人正中央,他一頭金色長發分外顯眼。
“景,景山?真的是你?告訴我,不要騙老子!一直暗中和我仙說話的那個人,是你嗎?景山!”
仙芽有點思緒混亂,眼前這個和聖識一模一樣的中年男人,卻有著只有景山才掛滿的標志性的微笑。
“阿哥,是你對吧,景山阿哥,你的微笑,我永遠不會忘記……”
少皞雲舒猛然站起來,臉上掛著淚珠,竟不顧還未恢復的身體,強硬挪動著堅定的腳步移向這個“陌生”的男子。
而那一頭金發,也散發著無盡的聖源氣息,仙芽看著這個男人,想靠近卻猶豫在原地,遲遲不動。
“小芽芽,你又瘦了,看來是好久沒吃肉了吧,舒妹,你還是那麽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