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的分身不值得信賴!”
府天安狠狠的攥著拳,回想起之前與這個聖識達成協議就覺得自己有點天真可笑。
“府主,那我們......”
形勢似乎對府家有些不利,在府天安身後,一個黑衣人主動上前問道。
“無礙,我本就沒押寶在一個敵人身上,局勢,還在我的掌控中。”
府天安嘴上如此,但他白白胖胖的臉上肌肉動了一下,只能在心中暗地咒罵這分身的城府心思太深。
一向訓鷹捕兔的府天安,沒有想到自己也會在關鍵時候被雛鷹反咬一口,還好自己早就想到可能會被算計。
“天容和天心離開,府家未來仍會是一片光明,而自己,如果真的能再次遇到那位大人,對於自己來說,死而無憾......”
府天安深邃的眼神看向正春風得意的聖識,這一部分也是在他的計劃之中。
這樣看來,剛剛府天容兄弟倆的離開,更像是府家後手的一部分。
從始至終,府家對於戰神景山的一切相關的人和物都充滿著敵意,若非如此,也不會興師動眾的從古都奔襲而來奪取聖源衣。
“唰!”
與此同時,在眾人眼前映出一個巨大的光源。
“各位,準備好了嗎?”
此時,聖識已經消失在這忽明忽暗的陰陽結界中,隻留下他的聲音還在回蕩。
眾人雖說可能不清楚聖識要做什麽,但從封閉的空間裡空氣不斷流動的速度看來,這絕對是聚集能量後的致命一擊。
神引-仙恕?
眾人對於戰神的秘技仙恕並不陌生。
在第二次人魔大戰中,戰神景山一戰成名,仙恕毀天滅地的力量給魔族留了恐怖的印象。
所以,在之後的魔族和聖光閣停戰協議上的第一條,魔族直指要求九大陸所有源師禁止施法仙恕,可見其懼怕程度。
而後,當魔族統治者聽聞古都的戰神景山自滅,魔族上下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唰!”
此時,一個巨大的陰影朝著少皞雲舒撲來,像是一個無形的手想要把她從這裡拉出來。
“啪!”
無形之手並沒有得逞,一時間煙消雲散。
少皞雲舒冷冷的看著無數黑影晃動的天空,表情淡定,本能的拒絕了聖識這出乎意料的拯救舉動。
“他會來的。”
冷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少皞雲舒緊緊的將慕魚攬在懷中,背影拉的很長,那雙冰冷的眼神卻沒有黯淡。
雷聲滾滾,陰風四散,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塵埃,時而幾道光透出也如星光時隱時現。
地面上,有數不清的黑色掩體的凸起和凹面,從大大小小的坑體裡,不斷的冒著肉眼可見的黑色氣體。
數不清的白衣在浮空飄移或停頓,空氣中彌漫開糜肉腐蝕酸臭的味道,直直的鑽進眾人鼻中,每個人都覺得腸肚不適,整個人心情也是糟糕的很。
“結束了,諸位,來生願你們都是聖源,哈哈……”
混沌的上空傳來聖識得意的笑聲,看來他已經準備妥當,仙恕也是隨時可以催發。
“聖識,哦不,景山老弟,你可想好了,如果埋葬了眾人,你就是古都的罪人。”
“慎重,慎重啊!”
“景山老弟,有什麽事情大家坐下來談,凡事可以商量的。”
陸玄清此時已經悔不當初,哽咽的大聲扯喊,心中早已把府家全家問候了一遍。
想到自己蠢到被府家忽悠的千裡迢迢送死,陸玄清欲哭無淚的臉上雖是強裝淡定,但臉色已經明顯的糟糕起來。
“是啊,戰神,我們同屬古都,您是當代源師心中的英雄,可不能衝動,有什麽要求,提,提出來,我們滿足你,全滿足……”
光源主衛君華扯得嗓子都有點沙啞。
沒有人願意無緣無故的被埋葬在此,白白犧牲自己美好的未來。
衛君華茫然的仰頭看著,朝著封閉空間的上空不停地說著,惹來府天安不滿的眼神。
“全滿足你……”
此時的光源主衛君華,腦子裡全然想著如何保命,對於旁人似乎也不再顧忌,仍是不停地重複著上述的話。
“哈哈,滿足?死而複生怎麽滿足?”
聖識明顯停頓了一小會,然後悠然的說了這麽一句。
“它果然幻想著……”
府天安聽罷,微微一笑。
不出所料,這個聖識分身想要以假亂真,幻想變成那位真正的戰神。
“那副皮囊,給了他無限的欲望……”
府天安心中暗暗說著,原來自己給聖識的那副皮囊,已經深深的影響到了他之後的想法。
現在看來,聖識擅自更改行動計劃,不惜毀掉約定,不過想要變成戰神景山,享受萬人敬仰的美好。
但事實證明,聖識永遠不是本體,它做的再好也不可能取代傳奇,他所有的努力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死而複生,什麽死而複生?陸莊主,這是什麽秘技?”
光源主衛君華似乎被形式弄的缺乏思考,回頭問著陸玄清。
聽了“戰神”分身提到生死,衛君華就慌不擇路的問著旁邊的陸玄清。
而陸莊主擺擺手,示意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盡管光源主慌不擇路,但陸玄清自己此時還算冷靜,因為他發現了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府家並沒有一點慌亂和不安,於是自己這邊也是深吸一口氣,眼睛死死的看著府天安,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端倪。
“收手吧,你是放不出仙恕的,不是嗎?”
此時,府天安緩緩的說了一句,眾人楞了一下,心中更是疑惑。
只見府天安理了理白色光源師服的衣袖,用鄙視的眼神看了一眼一旁光源主衛君華,繼續說道:“你的實力,你我都很清楚,何必做些大家都難堪的舉動?”
“你說什麽,府主,我可以理解是,剛剛您的話是威脅我嗎?”
聖識明顯沒有想到府家掌門人似乎看破了自己的一點心思,但是對於自己設想的局勢,他是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即使是剛剛結交的盟友。
“呵呵,想要聖源衣,你取就好了,你想要救你的佳人,你救就好了,何必用這種看似災難的局面來彰顯你的價值呢,朋友?”
府天安似乎一直清楚這個聖識的意圖,而且話語中似乎在一步一步的激怒聖識,“你可以得到你該得到的,但是,要是不知足,那就太難看了……”
“閉嘴,你沒有資格教訓我!”
說罷,一道天雷從上空呼嘯而下,不偏不倚的在府天安站的位置砸出一道紅色閃電。
府天安也是瞬間移開了一個身位,而剛剛自己停留的地方,已經留下了一個不小的小坑,正冒著濃密的黑煙。
“府天安,承認了吧,你和聖識勾結合起夥來害我們是吧!”
仙芽尖細的聲音恰到好處的提醒了在場的眾人。
眾人思忖剛剛面前府家和聖識的對話,語意中似乎雙方有著某種默契,有人心中已經懷疑府家似乎和聖識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從府天安的口中怎麽會說出那樣的話。
“小芽芽,大家都明白聖識可是戰神的分身,如果說在場的人中真的有人勾結,那你認為更可能是他親近的人呢,還是古都聖光閣的諸位呢?”
府天安義正嚴辭的說著,想要把注意力扯到仙芽這邊。
陸玄清看了一眼府天安,又看了一眼身旁不遠處的少皞雲昪和土源主沈岩,稍稍放了下懸著的心,用眼神暗示了下光源主衛君華,看來局勢還是在聖光閣的控制中。
“放你娘的狗屁,你的意思是我仙和這破分身一起把我自己困在這不人不鬼的地方,然後再雙手奉上聖源衣?這麽蠢的蠢事,也虧你想得出來……”
仙芽發覺府家在極力把自己和聖光閣拉成對立面,用名義上的正義來綁架眾人對抗景山的殘余,馬上分析目前局勢現狀,證明自己是沒有嫌疑的可能。
對於府家慣用的挑唆和玩弄心思,仙芽還是厭惡至極。
“小芽芽,不用生氣,我來幫你報仇,府主,既然你說我放不出仙恕,那可真要讓您開開眼才好了,嘿嘿……”
聖識略帶興奮地聲音再次出現。
“蠢貨!”
仙芽聽後, 不由得咒罵起來,因為聖識的話,使仙芽仍是被拉成了聖光閣的仇視一派。
仙芽眉頭緊皺,但眼睛在不停地眨了眨,像是通過某種方式尋求聯系似的。
“好啊,府某人就看你如何釋放這極耗源力的毀世之技了,戰神大人,您請便吧!”
府天安的話提醒了仙芽,神引-仙恕是需要極大的源力,這一點仙芽是確認無疑。
回想當初,每次自己遇到景山釋放仙恕時,都是遇到迫不得已的境地,像那次救雲舒妹子,還有那次抵擋魔族大舉入侵……
“對咯,為何聖識要用絕世把眾人困在陰陽結界,會不會是如府天安所說的製造恐慌,去做其他事情?”
仙芽仔細的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梳理著頭緒。
“好吧,如你所願,各位,不能怪我了……”
聖識的話,就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