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揭穿了奸細的身份,雖然徐瀟飛不但沒有殺她,反而選擇相信她並答應幫助她救出母親。清荷心裡很難過,一整天都躲在屋裡。另一名叫秋露的丫鬟來喊她吃飯,清荷推說身子不舒服吃不下,讓秋露幫忙向夫人告假一日,自己躲在屋子裡傷心。
不記得自己向閹黨鷹犬們傳遞了多少次情報,自己越回憶,越覺得對不起徐家,也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她發誓,一定要協助公子將這些該死的閹黨全部鏟除,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就算哪天真的見了皇上的面,她也會將鷹犬們的惡行毫無保留的向皇上陳述。她想清清白白,光明正大的做一個好人。如果有一天,徐瀟飛能夠將她的母親從惡魔朱七那解救回來,她今生今世,來生來世,都願意為徐瀟飛做牛做馬。如果徐瀟飛不嫌棄,她願意服侍他一輩子……
這些年,背負著這樣不堪的身份和秘密,讓清荷身心俱疲。如今,終於可以放下這塊心病,整個人頓時也感覺輕松了很多。清荷躺在床上,就這麽胡思亂想著,她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徐康按老五和他約好的時間——亥時過後子時,在徐家後院外見面。徐家後院外是一條狹窄的胡同,一直往東走,便是東直門大街。徐康很警覺,他提早了兩刻鍾,隱藏在胡同一處堆放雜物的拐角處。不多時,在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老五一個人出現在巷子不遠處。徐康松了口氣,能不能解決點這顆意外冒出來的麻煩,就看今晚了。
老五在巷子周圍四下張望了一會,鬼鬼祟祟的朝著徐府後門走來。徐康也快速的回到了院中,關上了後門。不一會,“咄咄咄,咄咄”的敲門聲響起。這是老五和他約定好的敲門暗號。徐康心下好笑,這天殺的,蠢到家了,還自以為聰明。如果錦衣衛個個都如他這般,恐怕早就被東林黨人給鏟除了。笑歸笑,他還是及時的打開了門。
“呀,老五,哦不,五哥,您來啦。”
“算你小子機靈。待會等五哥快活完後,五哥也賞你快活快活。”老五猥瑣道。
“那謝謝五哥了啊。”
“快帶我去清荷那妮子的住處。”
“好咧,五哥,您跟我來。”
不一會,徐康便將老五帶到了西廂房,他指著邊上的一間屋子道:“那就是清荷住的屋子。”順便還補上了一句:“她一個人住。”
那老五聽聞之後,喜笑顏開。他見過清荷幾次,早就垂涎於她的美貌。只是苦於沒有機會下手,這次許大人命他將清荷帶回北鎮撫司詢問,真是天賜良機,怎能錯過。
見屋內漆黑一片,想著清荷定是早已睡下。老五從懷中掏出“軟骨催魂香”正欲從門隙中撒將進去,卻被徐康攔住了。
“五哥,這是何物?迷藥嗎?”
“嘿嘿,這是五哥獨家研製的‘軟骨催魂香’,一旦吸入,嘿嘿……”
“五哥,這迷煙使不得。”
“為何?”老五納悶的問道。
“你想呀,上頭只是讓你帶她回去詢問,並沒有說讓你在這裡就動手。再說,有我在這幫您,還怕搞不定一個女子?”
老五歪著腦袋想了想道:“嗯,徐管家說的有道理,遲早的事,她跑不了。”
“五哥,我在門外頭幫你守著,好言相勸,先把她騙回去,到時候,怎麽處置還不由著您?”
“好,就這麽著。”
老五躡手躡腳的靠近那間小屋子,
輕輕的撬開了房門,順手把門合上。屋外的徐康看在眼裡,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詭異冷笑。 老五摸進了清荷的屋內,一股閨房特有的脂粉香讓老五心癢難耐。他悄悄的靠近懸掛這薄紗的臥榻,正欲掀開簾子,一把冰冷的劍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許動!你是什麽人”
老五一驚,轉而嬉皮笑臉的對清荷道:“莫怕,莫怕,是自己人。”
“自己人?誰和你是自己人!”
“清荷妹子,你不認得我了,我是你五哥呀。”
“五哥,是你伍北昆?半夜來我這裡作甚?”
“奉許顯純許大人之命帶你,哦不,請你回北鎮撫司一趟。”
老五欲轉過身去和清荷說話,隻覺脖子上的劍一緊,他忙道:“清荷妹妹,有話好好說,這不是白天不方便嗎?孫強死了,你知道嗎?大人請你回去問話。”說話間,老五身子一斜,同時使出腳下的功夫,一眨眼便從清荷的劍下溜了出來。清荷大怒,一劍直刺過來。
老五輕功了得,連刺三劍都被他躲了過去。只見他連連後退數步,從懷中掏出那“軟骨催魂香”直接向清荷迎面撒來。那“軟骨催魂香”著實厲害,從老五手中撒出之後,便如煙霧般瞬間彌散開來。
清荷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的一怔,還沒等她完全反應過來,頓覺一陣眩暈,緊握的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下。雙腿也使不出力氣來,兩隻手無力的扶著牆,才勉強沒有摔倒在地。
“你!”清荷越來越無力,連說話的力氣似乎都一點點的在喪失。就在這時,只見一個身影從屋外闖了進來,清荷用最後一絲力氣向那人看去,是徐康!隨即,清荷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下。
老五見此刻徐康闖了進來,也不意外,他洋洋得意的對徐康道:“我說吧,再怎麽厲害,始終還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說罷,他走上前去,準備去解那清荷的衣裳。
“五哥,莫急。咱先把她抬上床再說。”
“好,快過來幫哥抬一下。”
徐康和老五二人,一人抬頭,一人抬腳,將清荷抬到了床榻之上。老五急不可待,對徐康道:“你先出去替哥看著,一會……”老五話還沒說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插進了老五的心臟!
老五瞪大了眼睛看著徐康,“你!你!。”
徐康將匕首在老五的胸口轉了一下,老五頓時斃命。
“快來人呀,有刺客!快來人呀,有刺客!”徐康在屋外大喊著。
不一會,徐瀟飛、王平王冬兄弟及其它侍衛都舉著燈籠火把趕了過來,把西廂房照的通紅。
“徐康,怎麽回事?”
“公子,剛剛小的起夜,見一黑影竄到了西廂房這邊,我便跟著過來。哪知道對方竟直接來到了清荷的房間,我聽到裡面有打鬥聲,便衝了進去。清荷姑娘不知怎的,倒在了地上,我便拿起匕首趁那人不注意,捅了他一刀,現在還在屋子裡,也不知道死沒死。”徐康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王平,走,快進去看看。王冬,你們在門外戒備。”
徐康帶著徐瀟飛王平進入到屋內,王平將屋內的燈點亮,只見那老五已然倒地氣絕而亡,雙手捂著插在胸口的匕首,眼睛驚恐的睜大著。一把長劍掉落地下,王平撿起對徐瀟飛道:“公子,這是清荷的劍。”他們走到床榻,只見清荷雙目緊閉著,臉頰緋紅,急促的呼吸著。
“清荷中毒了!來人,快去打盆涼水來。”
此時,王平走了過來,將從老五腰間搜到的梅花令牌遞給了徐瀟飛道:“是錦衣衛的鷹犬。”
“先把屍體拖出去,稍後待我詳細勘驗。現在,救人要緊。”說話間,丫鬟秋露便端來一盆涼水和毛巾。
“我們都出去吧,秋露,你用涼水將清荷的面、四肢和背部用涼水擦拭下。 ”
徐瀟飛讓王平守在門外,讓王冬帶著其他人四處搜查一遍。他自己則跑向母親的屋外。屋內的燈亮著,徐瀟飛敲了敲門。不一會徐夫人披著衣服打開了房門。
“驚擾到娘休息了。”
“無妨。飛兒,我也是剛剛被外面的響動驚醒。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了娘,剛剛來了一個蟊賊,已經處置好了。娘,您將那珠子拿來給我用用。”
“好,娘這就去拿。”
徐瀟飛拿到鳳之珠後,直接奔回了西廂房清荷的住所。
“秋露,你擦拭好了嗎?可以進來了嗎?”徐瀟飛略顯尷尬的問道。
“公子,奴婢已為清荷擦拭好了,您請進吧。”
徐瀟飛拿著珠子走了進去。雖說著鳳之珠,隻對自己或者跟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才能夠起到治愈之效。但現在清荷情況緊急,三更半夜也來不及請郎中過來醫治,只能拿鳳之珠來試試。
徐瀟飛讓秋露取來一根銀針,在燭火中燃燒了一會,徐瀟飛將擦拭乾淨的銀針在清荷的雙手中指上刺了一下,黑色而濃稠的血便流了出來。徐瀟飛用手巾將手指上的黑血擦拭乾淨,示意秋露退下。他掏出鳳之珠,將其放在了清荷胸口,然後再將被子重新蓋上。他見清荷臉上的緋紅褪去不少,呼吸也比剛剛略微舒緩一些,他終於松了口氣。
徐瀟飛走出屋外,對王平道:“你先回去歇息吧,今夜,我在此守著。”
“公子!”
徐瀟飛揮了揮手:“回去吧,其它的事,等明日天亮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