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叱吒,老鼠扭過頭,原來是剛才那個看自己裝扮而瞧不起自己的小小店員。
對這種人老鼠自然也沒啥好臉色可給。
於是他眼睛一瞥,手中匕首也是玩兒個不停,滿臉不屑道:“你爺爺要買匕首,怎麽了?不行?”
“土包子,先不說你有錢沒錢。按我們這兒規矩二樓的貨物是不可以隨意取出的,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豈不是武器的耐久度便白白損毀了?”不屑地看了眼襤褸裝的老鼠,店員也是不屑道。
“喲呵!你小子以為在這兒你可是就安全無虞了?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被不斷地嘲諷,老鼠也起了火氣。本就不是什麽遵紀守法好公民的他手中匕首轉動更急,似乎馬上就要發動攻擊。
“且慢!”一道喝聲吸引了吸引了二人的目光,順著目光看去,一衣裝華麗的公子爺也上到了二層,而且身旁似乎還有個實力不怎麽弱的小廝。
目光凝重下老鼠的匕首轉動又恢復了先前的速度。
而剛才那惡語相向的店員則仿佛變了張臉便小跑趕去,用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態度點頭哈腰道:“少爺,您來了。您要的匕首我們已經準備就緒,就放在了二層倉庫中,我這就為您取來。”
公子哥顯然也是個久居高位的人,對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阿諛奉承不為所動,他覺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點了點頭,道:“且慢!我看這位朋友手中玩弄的匕首成色也很不錯,給我家小玉正合適。”
小玉是她妹妹,七天前也是剛剛晉級,現在碰到一個還算精良的匕首,買回去給自己可愛的妹妹用,倒是可以彌補這幾天未給她定製武器的空缺期。
聞言,小廝似乎更有了底氣,霎時間扭過頭重新面對老鼠,且換了張比剛才還要蔑視的嘴臉道:“聽到沒?公子已經預定了這個匕首,你們快快放下。要知道能幫得上城主府單公子,可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榮幸!”
“我要不呢?”看著這從最初的狗眼看人低,到現在的仗勢欺人,對於這普普通通一個幻鏡而言,老鼠他們還真不怎麽在乎,於是昂著頭張狂道。
看著這家夥的態度,小廝湊過臉對公子說了幾句私密話,聞言公子面色一凝,隨後扇著折扇微笑道:“朋友別急,我們也不強予搶奪,只是家妹前些日子晉級,臨時需要把趁手的匕首練習用,所以能否請二位割愛,將此匕首讓於我們‘數字’家族?如果先生肯割愛贈予我們,我們可以給先生一枚金幣作為補償的。”
溫文爾雅,且不仗勢欺人,於情於理正常人都不會對這種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請求做出拒絕。
但...這老鼠天性狂熱,對於這個幻境的一切他並不怎麽在乎,而且剛剛店員那番熱嘲冷諷也觸動了他心底最痛的點,於是他大手一擺,淡淡道:“我們在此謝過,但對於這個匕首,恕難以割愛,望下次您可以早點兒來,這樣也就可以獲得你所需要的東西了。”
“真是給臉不要臉!”聽到這話,一旁的小廝大罵道。
公子折扇也不扇了,作為大家族嫡系,顯然也是有股子傲氣在的,此時臉色也不怎麽好。
“料理了他們。”淡淡地對著小廝吩咐一聲,公子顯然對這個業務做過不少。
“喏。”一聲應和,小廝腰間別著的彎刀疾然掏出,揮舞著“烏拉烏拉”就衝了過來。
二樓武器架不多,空間也相對沒有一樓密集。
此時在這二樓耍大刀,雖然根據店鋪規則是不允許的,但誰又在乎呢?
視野開闊,空間寬廣,二者就要觸面時小廝面色狂熱,扭曲的面孔上顯示著他不正常的心理狀態。
這表情一露面,就讓老鼠心中一顫,但作為老手動作卻不慢,空間倉庫中掏出短弩就是“唰唰唰”一匣子。因為破舊,所以只能射出八支弩箭。此時因為小廝的狂熱狀態還被全部擋住了,老鼠一下子叫苦不迭。
“砰!”
“呲啦!”
無奈地看了自己朋友一眼,塔魯終究還是選擇了出手。因為自己恢復能力與防禦力比較強,所以他選擇以傷換傷。當一拳狠狠搗在小廝的胸口,小廝手中的嗜血彎刀也毫不含糊地砍在了塔魯的胸口。一瞬間,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便從塔魯的右肋延伸到了左腹。
血很快浸濕了塔魯白色的麻衣,而小廝在這收力之時也將面對老鼠的第二輪射擊。
“嗖嗖嗖嗖嗖!”這次老鼠射擊時機選得很好, 趁著小廝難以招架,再一輪箭矢疾然射出。前心貼後背,箭頭十中八九,一下子把這狂熱小廝射了個孔孔洞。
“你..你們殺人!我這就去找城主府!”看著先前被自己惡劣對待的二人居然有如此戰力,年輕店員顫抖著放出狠話,然後一溜煙跑了。
“哦?”
正認為著那位公子要準備報復,老鼠二人已做好準備時,那公子卻淡淡笑了笑。
“這...”
老鼠二人交換了個眼神,不明白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麽。
按理說這種情況應該殺人滅口,但就算他們這麽做了也無法保證消息不被流露。
此時他們還只是殺了個小廝,如果不再追究道歉一番也許還是可以獲得對方原諒的。但若再殺了公子,那恐怕就真是全城通緝,不死不休了。
“匕首讓給你,剛才的事情多有抱歉。”
眼珠轉了轉,老鼠還是拉下了臉,咧了個苦澀的微笑道歉道。
“沒事沒事,既然先生二人此時也願意匕首退讓給小子,那剛才那事便一筆揭過!”又是淡淡笑了笑,看著這公子的笑容老鼠卻有些心虛不舒服。
點了點頭,他和塔魯下了樓。此時得罪了權貴,也沒什麽心思再購置武器了。
既然現在錢也沒花成,那不如找個館子好好吃一頓,以此來平複自己二人不穩的心情。
站在窗口,公子政居高臨下望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再次打開折扇輕掩半張面,扭過身時淡淡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