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未停,水滴打在血淋淋的傷口上。
凱莎咬著牙,尋著處僻靜地,將最外層衣衫撕下。
混滿了血與泥水的爛衣服被隨意丟棄在地,她伸手一招,穿上了先前藏在空間中的防護服。
這防護服是她目前唯一能穿的了,其他的要麽不合適,要麽沒有。
腰肢三處,右肋一處,臂膀五處,左小腿一處。一共十處傷痕,所幸都不太深,淺的口子已經止血,深的口子血流出的速度也放緩了許多。
猛地一拍腦門,凱莎打開了隨身空間倉庫,磕了粒先前卡爾斯丟給自己的仙丹。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子衝腦門的薄荷味讓她瞬間清醒了些許。
“傷口...似乎不疼了?”
稍稍活動了活動,發現果然比先前好了許多後,凱莎邁動步子,打算要去找到真正的澤拉斯。
如今BOSS已出,在場高手又這麽多,作為小澤拉斯唯一的依靠,自然要快快找到人家才是。
……
“啪嗒..啪嗒..”靜靜在森林中行走,如投入了碎石的湖面般,泥水被雨靴激攢的到處都是。
“放開我!放開我!”遠處傳來了女孩兒的喊呼聲。
“玉淋嬌,不許亂叫!再亂叫殺了你!”
“嗚!”
朦朧的聲音讓凱莎停下了腳步。
人聲?應該不是BOSS吧?
雨幕淅淅,循著微弱的聲音,想了想後,最終她拐了個彎,繼續前行。
沒走幾步,在一個相較隱秘的草叢裡,凱莎發現那兒站著三男子,兩女子。
其中三個男子與一個女子顯然是一夥的,他們正冷眼圍觀著另一名柔弱女子不斷喘哭,而從女子背後用單臂緊緊勒著她的男人,應該就是這個小團體的頭頭。
“你們在做什麽?”跳出灌木叢,凱莎喝道。
縱使一身是傷,但武器欄已解鎖。剛才隨手間她試了試,解鎖後的手弩威力很大,兩板二十支短箭,就將一偶遇的變異狼妖給射了個千瘡百孔。如果換做近身戰,恐怕沒個幾十回合是難以拿下的。
“放開她!”看著少女不斷掙扎,凱莎繼續大喊道。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只是讓周遭幾人微微瞥了一眼,而並未多做理會。
被無視的感覺讓她相當不爽,右手微微抬起,她想要召喚閃耀之弩了。
一道閃電從頭頂炸開,電光下少女的動作是那麽清晰。
右側女人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微微挪步,走至凱莎身前三米處,輕聲道:“妹妹別急,其實我們綁了她並非想要為非作歹,而是她爹爹王霸天曾向我們借了三十金幣,結果時至今日都未曾還。上次,這可惡的王霸天才說要將他女兒先抵給我們,我們也是無奈之舉啊。”
對方本是解釋,但凱莎聽到後卻絲毫未放松半點警惕。
她退了兩步,召喚出手弩,右手緊緊擒著對他們道:“王霸天?你們說謊!”。
“這未成年小東西還真難纏。”不知誰在這淅淅雨幕中小聲嘀咕了一句,被凱莎十分清晰地捕捉到了。
透露著三分輕蔑、三分無奈的這句話讓凱莎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她再次退了三步,擺好架子,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又是一道閃雷驚炸,耀目白光下的少女,頭髮縷縷搭落在肩膀兩側,尖細的下巴滴著雨水,那右手緊握的手弩弩箭箭頭也反射著冷兮的光,一下子讓圍觀幾個人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弧光轉瞬即逝,當最後一絲光芒淡化在天際。
戰鬥一觸即發。
“嗖。”
“叮!”
一支苦無被小團體“快準狠”地射出。
來不及反應,苦無被左胸前的鎧甲狠狠彈開,若非這醜陋的鎧甲,此時凱莎定已透心涼,心飛揚。
稍稍驚詫了一下,哪怕有鎧甲防護受到攻擊也會疼痛,既然他們先動手了,凱莎自然也不再留情。
“嗖嗖嗖嗖嗖。”
她狠狠扣動扳機,十支短箭被機栝彈簧穩穩射出,在凱莎有意無意的操控下,她避開了那正擒著女孩子的頭頭。
“噗嗤。”是噴血的聲音。
“嗖。”又有利器發出。
天空不時驚雷滾滾,雨越下越大。不知是誰帶頭慘嚎了一聲,小團體一下子潰散,跑的跑,跳的跳。
“你會後悔的!”
沒搭理他們最後留的這句話,凱莎走到了少女身旁。
“你沒事吧?”
從泥地裡扶起了不停顫抖喘息的女孩子,她好心問道。
“沒......沒事,多謝你了。”
受到攙扶,少女緩緩站起。
“啪噗。”
“你好像掉什麽東西了?”聽到落水的聲音, 凱莎提醒道。
“沒...我沒帶什麽東西啊...”
“嗯。”
……
卡特鎮。
天空陰雲壓抑,悶雷滾滾。
一小廝抬頭望了眼天,道:“公子,快下雨了,我們回去吧。”
公子拒道:“不行,三日前聚寶鋪掌櫃說了,今日會把我要的武器準備好,如果我今日不去,豈非言而無信?”
聽到公子這麽說,小廝撓了撓腦袋,道:“那公子稍在這兒歇息片刻,我去給您捎兩把傘來。”
聚寶鋪二層,老鼠跟塔魯站在一櫃台前。
老鼠道:“我早就說了,我們也可以試試那個任務,他們說什麽家族什麽玩意兒,咱們沒家族,自己花上倆金幣,去建設廳組建個不就成了?你非得在乎這點兒錢,咱們要是去參加比賽拿幾個勳章,不比這來得多?還至於看著趁手武器買不起,得挑?”
深知自己這朋友愛甩鍋,還貪,於是塔魯厚聲道:“我的鎧甲不要了,那個匕首你要喜歡你買吧...”
這一送讓,便讓老鼠一下子喜笑顏開,邊從櫃子中取出匕首邊說道:“早說嘛,哎,其實也不都怪你,當時我要是再強硬一點兒就好了。”
搖了搖頭,塔魯不想說什麽。
當時一共就兩個金幣,還是他跑了趟護送任務才獲得的,若當時真報名參加了,恐怕一吃不上飯,二活不活得下來都不一定。
正在塔魯思索時,老鼠喜笑顏開時,一道怒喝傳來:“住手!你們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