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心頭火熱,但是謹記知識之書的告誡,夾著知識之書,不緊不慢的再次來到疤臉壯漢的攤位前。
在知識之書的暗中指引下,路飛很快就發現了那把鏽跡斑斑,仿佛隨時都可能斷掉的鐵劍,被攤主垃圾一樣扔在角落裡。
周圍路過的人看一眼都欠奉。
路飛呼吸有些急促,不過作為一個活了二十多年的成年人,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不疾不徐的來到那個攤位前,這個攤主估計也是個搜集狂,各種破爛都有。
破碎的鐵甲碎片,帶著神秘瑰麗花紋的器物碎片,折斷的刀劍鐵戟,應有盡有。
有完整的,也有殘破的,最多的是各種各樣的碎片,不過無一例外,都帶著一股濃厚的歷史氣息。
路飛假裝感興趣的挑選了幾件,拿起來看了看,攤主立即湊了過來。
他的身高不高大約一米六左右,留著兩撇八字胡,眼窩深陷,一雙綠豆大的眼鏡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右嘴角上有一顆花生米大小的黑痣,上面長著一根長長的黑毛,顯得有些惡心。薄薄的嘴唇,十分油膩,一看就是個能說會道的主。
“誒,小兄弟你眼光真好,可有看上眼的物件?”
路飛擺擺手道:“您忙您的,我就看看,不一定會買。”
“沒事,你看吧。”攤主咧嘴一笑道:“不瞞你說,這些玩意可都是我從神武世界,飛神王朝的古戰場上淘回來的。”
“飛神王朝?”路飛一怔,這個名字可謂如雷貫耳,自從穿越過來後,就不斷有人給他灌輸飛神王朝的強大。
什麽一劍滅萬,七劍屠鬼神!
一指改天地,七指鬼神驚!
一人戰天地,百萬神獸驚!
……
每每聽到這樣的話,路飛總是唏噓不已。縱然強大如斯,天地難滅,也難逃時間的磨滅。
“沒錯,就是那個曾經強大的不可一世,統治了一個世界的王朝。
這些東西就是我在那淘來的,能歷經千百年不滅,在那種可怕的戰爭中遺留下來,絕對不是非凡之物。”
攤主並沒有聽出路飛心裡的想法,自顧自的介紹著,道:“比如這把鐵劍,就是我在某具強大的屍骨上拔下來的。
哪怕過去那麽久遠的歲月,那具屍骨上殘留的氣息,仍然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但我一拔下這把劍,整具屍骨瞬間崩潰成一堆白色骨粉,我懷疑那可能是一具鬼神境強者的屍骨。”
路飛扭頭一看,發現他手裡拿著的,正是路飛看上的那把鏽的,快要斷掉的鐵劍。
真是瞌睡來了,有人給遞枕頭。
路飛心裡正琢磨著,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把鏽劍弄到手,攤主便自動送上門來了。
路飛心裡瞬間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動聲色,故作驚訝的看著他,道:“真的!”
“那當然!我在這做了這麽多年生意,還能騙你不成。不信你問他們。”攤主指著附近幾個攤主大聲道。
周圍幾個攤主顯然是跟他串通好的,見路飛看過去,全都點點頭。
路飛心中冷笑,我信你個鬼,如果不是知識之書,換作其他人,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呢。
“好,我信你,這邊鏽劍多少錢,我買了。”路飛大手一揮,滿臉豪爽道,將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心性,演繹的淋漓盡致。
攤主心裡一喜,臉上不動聲色,眼珠子一轉,
似乎在估摸著什麽,過了一會伸出根手指。 “一千?好,把你的帳戶給我,我給你轉帳。”路飛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仿佛怕他反悔似的。
攤主臉上一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是一萬!”
路飛手上一僵,一下子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哀求道:“老板能不能便宜點,你看我一個小孩子哪來那麽多信用點。”
攤主看了看他稚嫩的面龐,想了想覺得也對,道:“那你有多少信用點?”
“兩千。”路飛低著頭,有些扭捏道。
攤主嘴角一抽,嘴唇上的胡子一翹一翹的,沉默了半天才道:“算了,兩千就兩千吧,信用點拿來趕緊走,省的見你心煩。”
路飛歡呼雀躍,興奮道:“真的?”
“別廢話,你還要不要,不要我就賣給別人。”攤主顯得有些不耐煩道。
顯然沒有宰到肥羊,心裡非常難受,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少點就少點。
路飛連忙拿出手機,轉過去兩千信用點,抱著鏽劍飛快的離開了。
路飛離開後不就,附近幾個攤主就湊了過來,笑眯眯道:“怎麽樣,賺了多少?”
“切,晦氣,才兩千信用點,連哥幾個快活一次的錢都不夠。”八字胡攤主滿臉晦氣的坐在攤位後面,臉上非常難看道。
其他幾個攤主聞言,也懶得再觸他的霉頭,紛紛回到各自攤位上,不再言語。
離開八字胡的攤位後,路飛那都沒去,帶著鏽劍徑直回到家中。
家裡人都不在,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路飛抱著鏽劍回到房間,迫不及待的拿出知識之書,道:“現在我該怎麽辦做?”
話音剛落,原本放在口袋裡,一直沒動靜的紀元之城忽然自動飛了出來,懸浮在鏽劍上,一漲一縮,好像呼吸一樣。
不一會,一個米粒大小的金色光點被從鏽劍上吸了出來,飛進紀元之城裡。
接著路飛眼前一花,出現在一片銀白色的廣場中,一道虛擬屏幕出現在路飛面前。
“提取到真一王者境武道傳承,是否花費一百點能量建造演武場?”
路飛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是,屏幕瞬間變成一副綠色的小方格,一個四四方方的建築,懸浮在綠色的小方格上。
路飛把它拉到鑒定中心附近落下,接著銀白色的金屬地面就像融化了的液體似的,不斷往上攀升,形成一道柵欄,豎立在演武場四周,只有一個出口進入。
兩側放著兩排木製兵器架,上面琳琅滿目的放著各式各樣的兵器。
一個白色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演武場中央,一身白袍飄飄,長長的頭髮在頭頂束了一個發髻,氣質縹緲,宛若隨時凌空飛去,面目有些模糊不清。
手裡握著一柄三尺青鋒,乎急乎慢,忽而奔流勇進,忽而畏怯退縮不前,忽而磅礴大氣,如將軍決勝千裡。
忽而如村野匹夫推諉不前,忽而如正義之士,於朝堂之上據理力爭,忽而如山野莽夫,亂打一氣,忽而如兵甲一往無前……
一柄劍,一個人,演繹出一個人的一生。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一個階段。
路飛仿佛穿過時空,看到了一個人於草莽之中崛起,匹夫一怒,伏屍二人,君子一怒,血濺五步,士子一怒,據理力爭,兵者一怒,一往無前,將者一怒血戰千裡,王者一怒,血濺千裡,天子一怒,血流百萬,伏屍飄櫓。
“驚―神―七―式!”看到最後,路飛心裡莫名產生一種覺悟,不由自主的說出四個字。
整個人瞬間驚醒過來,此時第一遍已經演示完了,人影不知疲倦的再次開始演示第二遍,中間一點停頓都沒有。
不過卻少了第一遍那種韻味,再也進入不了剛才那種狀態。
路飛深吸了口氣,走到演武場旁邊,拔出一把劍,站在人影對面開始模仿起來。
路飛的武道天賦並不出眾,僅僅第一式,就把路飛難住了。
每次覺得自己好像練會了,但是再和人影一對,瞬間感覺似是而非,總感覺差了點什麽,仿佛霧裡看花,似是而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