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坐在演武場,看著不知疲倦的人影,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到底差了點什麽。
每次感覺就快要抓住了,卻總也抓不住,好像泥鰍一樣滑溜。
路飛心裡明白,自己現在等於是在閉門造車,差的是一次生死之間的較量。
唯有生死之間的重重壓力,才能讓自己突破。
路飛睜開眼睛,忽然發現手中原本鏽的快要斷掉的鐵劍,仿佛重生了一般,出現一片片紅色的魚鱗,路飛手指一抹,雪花一樣簌簌掉落下來,一道亮眼寒光路了出來。
隱隱中路飛仿佛看到了一個豐神如玉的青年,站在一座巍峨堂皇的宮殿台階上。
背負著雙手,靜靜站在那,宛若天地中心,傲世而孤立。
“噗!”路飛心神一震,宛若風中燭火,不斷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一片蒼白,連忙移開目光,盤坐下來。
好半天才穩住激蕩的心靈,吐了口氣,實在太可怕了,僅僅一道不知留下來多久的影子,就可以讓自己心神受到衝擊,如果真身站在自己面前,那還了得!
路飛心有余悸,整整一個下午,都在恢復受創的心神,還好只是看了一眼受創不大,到了傍晚,差不多就完全恢復了。
吃完晚飯,路小楠罕見的沒有纏著路飛問東問西,路飛渾身輕松,晚上修煉了兩個小時後,就開始睡覺,為明天的行動養精蓄銳。
第二天,等全家人離開後,路飛找了件舊衣服,把飛神劍包起來。
沒辦法,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劍鞘,只能將就一下。
離開家後,路飛來到路邊攔了輛車,直接讓司機。開到冒險者公會總部門前的廣場。
付了車錢,沒多久一輛塗有冒險者公會logo的大巴車,從遠處駛了過來。
路飛出示了一下徽章,等了上去,不一會又有幾個年輕人走了上來。
幾人離的很近,而且走動間隱隱互為犄角,明顯是經常是經常訓練形成的習慣。
身上穿著皮甲皮靴,兵器全都放在隨手可得的地方,右手放在兵器把手上,隨時都可以拔出來,應對突然出現的襲擊。
這些人顯然都是老資歷的冒險者,很多習慣都是在一次次危機中鍛煉出來的,有著很強的實用性。
似乎感覺到路飛的目光,幾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稚嫩的面龐稍稍有點意外,但是也沒有過多關注。
然後再離路飛前兩排的地方坐了下來,那個地方正好處在車廂的中間部位,無論是上下車也好,還是面對汽車外的突然襲擊,都能快速反應過來。
路飛頓時眼前一亮,這些都是經驗啊。
反觀自己,原本以為佔了最後一排沾沾自喜,可仔細一想,最後幾排恰恰是最容易受到攻擊的地方。
司機等了一會,期間陸陸續續上來好幾撥人,有三五成群的,也有成雙結隊,當然也有跟路飛一樣的獨行俠。
不過,所有人都很沉默,除了自己人在一起小聲交談幾句,根本沒有任何交流。
感覺人員差不多到齊了,司機發動汽車,車身一震,開始緩緩朝郊外駛去。
透過車窗周圍的建築飛快遠去,綠色漸漸多了起來,沒多久一片低矮的綠色山丘出現在汽車前方。
司機開始減速,路飛還以為快到地方了,準備下車,忽然發現周圍的人根本沒有動,連忙又坐了回去。
沒多久汽車停了下來,
公路上出現了一個哨卡,一隊穿著作戰服,荷槍實彈的軍人站在路中央。 路飛有些好奇,這些人在這裡幹什麽?
只見司機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夾子遞了過去,攔路的軍人看了看便還給了司機,然後衝崗亭裡的戰友抬了抬手。
橫杆抬起,一隊荷槍實彈的軍人連忙站到路旁,司機師傅松開刹車,緩緩駛了過去。
大巴車過去後軍人們再次站到馬路中央。
沒過多久,車廂裡光線一暗,路飛感覺一層水波從自己身上掃過一樣,透過車窗,發現周圍已經大變模樣。
入目之處,一片死寂,天空灰蒙蒙的,仿佛籠罩著一層厚厚的濃霧,窗外靜悄悄的,除了汽車的轟鳴和輪子碾壓過地面的聲音,一點動靜都沒有。
只有偶爾跑過一隻小豬崽般的灰黑色變異鼠,方顯一絲生機。
嗚嗚嗚……
汽車行了沒多久,終於在一段坍塌了一半的石牆下停了下來。
這面石牆非常高大,完好的時候起碼有十幾丈高,每一塊石頭都幾乎有路飛一半高,起碼有一千多斤。
牆體上依稀可以看到一道道深深的印痕,有刀劍劈砍形成的,也有不知什麽東西留下的爪痕
在這些痕跡中,夾雜著一些斑駁的扭曲符文,有很多已經脫落的看不清,但是當初完好的時候,一定非常壯觀。
所有人從車上下來後,立即分開各種行動,唯有路飛茫然無措的站在石牆下,司機見人下去後,立即發動汽車,掉了個頭,逃也似的離開了。
路飛吐了口氣,看著漸漸遠去的汽車,知道從現在開始,只能靠自己了,是死是活終究要放手一搏。
翻過倒塌的城牆,一座巨大的廢墟出現在路飛面前。
據說這座城市是由一千多年前,一位傳奇煉金師阿裡·詹巴多,聯合多位煉金大師建造起來的。
總面積有二十多萬平方米,原本是想讓世界上所有煉金師能有個交流的地方。
但是傳奇煉金師的名頭太響,引得無數煉金師蜂蛹而至,逐漸擴大至如今這般模樣。
可惜在幾百年前,被一股變異獸潮攻破,城牆上的痕跡,很多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這也是路飛現在所在的雲瀾市附近,危險程度最低的異世界之一。
“吱吱!”
突然,一聲嘶鳴在路飛腳下響起,路飛低頭一看,一隻碗口大的灰色毛茸茸的腦袋,正從廢墟裡往外鑽。
路飛毫不客氣,解開飛神劍,輕輕一揮,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瞬間飛了出去,沒有感受到絲毫阻力。
路飛微微有些驚訝,抬起飛神劍一看,劍身上連一丁點汙漬都沒有,光滑如鏡,光可照人。
雖然不能發揮出它應有的威力,但是哪來砍人還是很不錯的。
噗!
路飛揮手,這次一劍砍在一塊破碎的石塊上,手上微微一滯,幾乎沒有花費多少力氣,一塊拳頭大的石塊迅速飛了出去。
劍身上連一絲摩擦的痕跡都沒有。
果然不愧是王者使用的武器。
路飛愛不釋手的摩挲著光滑細膩的劍身。
“吱吱吱!”
果然不愧是老鼠成災的煉金之都,僅僅待了一會,就接連遇到兩隻變異鼠。
如果在這待上一段時間,自己的實力還不得突突突的往上漲,這裡簡直是自己的福地啊。
路飛滿心期待,感受著熟悉的熱流流變全身,整個人舒服的差點呻吟出來。
“吱吱吱!”
“噗!”
有一顆灰撲撲的鼠頭飛出去,熟悉的感覺再次傳來,讓路飛有些沉醉。
一路不斷殺著從廢墟裡跑出來的變異鼠,路飛很快就來到了廢墟中央,從倒塌的建築上可以看出,這裡曾經一定有一座非常龐大的建築,可惜完全毀滅在獸潮中。
這裡的變異鼠格外的多,路飛決定就待在這不走了,繞著廢墟來回走動。
一邊捕殺變異鼠,感受著體內的元氣愈發充實,路飛欣喜不已。
如果能一直這麽殺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路飛就能突破F段,達到E-。
忽然廢墟裡一處地方引起了路飛的注意,路飛走過去,掀開上面的石塊,一個井口出現在路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