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華羽搖著頭後退了一步,聲音略微顫抖的道:“怎麽可能?竟為消滅我的人而做到這種地步。”
失神的片刻,一把水劍向趙華羽凌空襲來,趙華羽眼眸一縮,手掌一握,一把透明的劍玄出現手中。
兩柄透明的劍刃撞擊在一起,只見水劍潰不成軍,被劍玄一擊之下化成了無數的細雨,那晶瑩剔透的玉珠在半空的雨霧中流動。
趙華羽冷哼一聲:“你以為一些水滴就能擊敗我嗎?”
薑芷茹美眸掠過一道藍光,唇角輕啟:“雷玄。”
那漫天隨微風飄舞的晶瑩水珠,如定格在半空,剔透的光芒中浮現出刺眼的雷光。
趙華羽暗道不好,她怎麽能將雷與雨切換的這麽自如。
漫天花雨,美豔絕倫,令人癡迷的畫卷中卻隱含著凜冽的寒意,無數雨珠閃耀的雷光越來越刺眼奪目。
但見趙華羽如沐浴在湛藍色的光芒中般,襯著那震耳的雷霆之怒,既是美麗又驚心動魄。
光芒與雷鳴持續了片刻,才漸漸的褪去,趙華羽斜斜晃晃的站在原地,他那驕傲的白飾藍袍也襤褸不整,滿是大小不一的破洞。
他如殘燭般搖曳跌倒在地,看著面前走來的女子。
“你輸了,趙華羽。”
薑芷茹美眸冰涼的俯視著他,再次冷冷的道:“依照你定下來的規則,你要親自向門主棄退。”
趙華羽手抓緊了地面的石板,棄退?他一個天之驕子竟然要放棄這大好的身份與地位,去棄退在農田做一個村夫?
“不——”
趙華羽大吼一聲,如受傷的野獸般雙眼通紅,手凝劍玄入手,朝轉過身的薑芷茹後心刺去,這一擊竟殺意凶騰不止。
一旁觀看的林正清,再也無法冷冷旁觀,失聲的喊道:“小心!”
薑芷茹感覺身後一寒,急驚驚的回過頭,一柄泛著冰涼銀光的長劍,在她猛然收縮的眸子中逼近,這時她手中似乎被刺痛了一下,猛然回神,抬手下意識的用纖瓏向劍刃撞擊而去。
一聲巨響,一股無形的勁道從對擊處向四周衝蕩而去,將半空中的雨水震的向外圍飛去,一時間竟形成一小片無雨的“真空”地帶。
畫面仿佛靜止般,哢嚓一聲輕向,從趙華羽手中的玄劍響起。
趙華羽嘴角滲著血絲,陰鷙的道:“就算我棄退了,也要先玷汙了你那嬌嫩嫩的朋友,哈,哈哈…”
薑芷茹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手指攥緊了纖瓏用力向前擊去,那殘破的劍刃驟然炸裂,一道藍光穿過劍玄不止,依然氣勢磅礴的向趙華羽手掌襲去。
趙華羽劇痛的大喊一聲,那藍光如一把銳利的劍,從手掌刺入一路凶猛無阻的從肩膀穿出,整個手臂是徹底的廢了。
趙華羽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了絲毫驕傲的神色,半跪在地上,看那白皙臉龐沾染上點點血跡的薑芷茹,拿著那根小巧玲瓏的石棒向他走來。
那冰涼的眼眸,繃緊的臉頰襯著點點紅色,竟然一時讓趙華羽心中驚恐起來,他當時怎麽就看走眼,為了門中只有一個親傳弟子,而嫉妒的招惹到這尊凶神!
驕傲與生命之間,趙華羽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哀求著:“放過我,你朋友她在內傳的後山處,我棄退將親傳弟子讓給你…”
那纖纖手臂還是沒有停頓,或許憤怒的薑芷茹,此刻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
“放肆。”嶽文青赫然震怒,一拍桌子,
桌子瞬間粉碎,腳步一踩向擂台上飛去:“黃毛丫頭,比武而已,你已取勝為何還要取人性命?” 嶽文青看那薑芷茹絲毫沒有停頓,手中的怪石閃爍著藍光,向趙華羽擊去,大有一副在你趕來之前先殺死他舉動。
“找死?”嶽文青隔空一掌拍出,千鈞一發之際,薑芷茹噴出一口鮮血,被強橫的玄氣擊出數米之外。
嶽文青看著愛徒右臂上那驚人心魄的傷痕,骨頭被擊碎,這手臂是徹底的廢了。
憤怒的嶽文青面色通紅,嘴唇微微發抖的指著薑芷茹:“好你個心狠毒辣的女子,廢了我愛徒不說,還要痛下殺手,你的心是石頭不成?”
薑芷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在他們面前,她寧願忍痛也不在他們面前躬身彎腰。
不顧體內翻湧的痛意,薑芷茹強忍佇立,冷冷的瞟一眼這對師徒,嘲諷的笑道:“門主老頭,剛剛趙華羽在我背後,暗下殺手之時,怎麽沒見你衝上台來護我救我?”
薑芷茹艱難的抬起手, 擦拭一下嘴角滲出的血跡,依舊冷道:“你個自私自利的老東西,不用你棄退,我薑芷茹今日,棄出你的天玄門派。”
誰的命不是命?
這一刻,薑芷茹似乎什麽都不害怕了,面對那一臉陰沉的嶽文青也毫無懼意。
嶽文青瞪著笑意濃上臉頰的薑芷茹,憤怒的攥拳不止:“今天我就先廢了你。”
“我看誰敢動她?”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凌空踏步而行,如履平地一般飛來,一掌與嶽文青對轟在一起。
一聲悶響,嶽文青竟倒退了數大步才穩住搖晃的身子,一臉驚駭的道:“是你!”
“小丫頭,說的好,這個自私的老東西,就該狠狠教訓他。”
薑芷茹向身側望去,只見那個老者有絲面熟,思索一下猛然想起,這個老者就是她偷偷溜出門外時,遇到的那個喝酒老者。
覃聶向前一步,將薑芷茹護在身後處,手搭在腰間的酒葫蘆上,嬉笑道:“師弟別來無恙,這麽多年未見,你這性格還是絲毫未變。”
嶽文青臉色越來越難看,指著覃聶怒道:“這是我們門派的私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私事?”覃聶嬉笑著搖搖頭,道:“這女娃子已經從你們門派棄出了,又怎麽能說是你們門派的私事?”
覃聶滿意的打量著薑芷茹,那小臉在微微顫動,還是一言不發,這個倔脾氣挺投他喜歡:“你就是那個,在河邊上撿玄石的那個女娃子,要不要來我的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