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場中,陸志達拿著偷來的玄石,愁眉苦臉的坐在地上,時不時的用手拍著額頭。
這時,一個青色的身影從余光中出現,側身望去,薑芷茹手裡拿著一塊玄石,在白皙的手掌中一丟一接的把玩著,陸志達驚愕的暗忖道:“怎麽回事?她怎麽還有玄石?”
陸志達本以為昨日勞累,休息一夜便好,可今日修煉的時候卻依然感覺不到玄。
因為修練玄技,練武場中的人活動也自由起來,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著修煉的技巧。
邁步到修煉場所,可修煉用的那塊岩石卻不見了,薑芷茹俏臉漸漸冰涼了起來,在前方不遠處的地方,一塊石頭斜斜的躺在地上,上面有被摔過的痕跡,岩石表面有蛛絲般的裂痕。
就算能劈開這塊岩石,也會因為上面的裂痕而影響評判。
薑芷茹蔥白的玉指握緊了衣袖中的石棒,波光盈盈的眸子中閃爍著零碎的寒光。
周圍的人群朝薑芷茹冷冷的譏笑著,這些資質低下的外傳弟子,只能用扭曲的心態來譏諷那些不如他們的人,才能讓他們的心裡找回一些優越的存在感。
“幼稚。”
李玉容跑了過來,拉住薑芷茹的手臂,眉目間皆是擔憂的神色:“你沒事吧?”
薑芷茹淡笑著搖搖頭,被李玉容拉到練武場的一旁。
李玉容轉過身,俏皮的皺了皺鼻子,拍著身旁有半人高的大岩石道:“沒事,不就一塊石頭嘛,你和我一起用。”
李玉容臉龐上笑意漸漸凝固起來,訕訕的道:“你那是什麽眼神啊?”
說著抬手撓了撓臉頰,臉色有些緋紅的道:“選小的我也劈不開,索性就找了一個特大的。”
葉一洪緩緩的踱步而來,看著練習玄氣的眾人滿意的點點頭,目光隨意的掃了一圈,邁出的步伐如中了定身法般僵住。
練武場的角落,兩個青袍的俏麗女子坐在一塊大岩石下,其中一個女子雙手抱在腦後,悠閑的靠在岩石上,朱紅的唇角叼著一片樹葉,眯著眼睛懶洋洋的曬起了太陽。
葉一洪看著薑芷茹氣的牙齒咬的嘎嘎發響,憤怒的甩袖道:“看你怎麽通過日後的試煉。”
將修煉與生活相融到一起後,薑芷茹不用端坐也能進入修煉狀態,周圍那輕蔑的目光,薑芷茹也懶得和他們一一解釋。
耳旁驀然安靜下來,薑芷茹側頭望了一眼,李玉容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一旁,頭枕在雙手上熟睡著。
就這樣,薑芷茹在眾人憎恨的神色中悠閑的修煉幾日,距離比武大會只剩下了一日的時間。
夜晚時分,薑芷茹端坐在床上,緩緩的調整著呼吸的起伏,殘破的靈魂已經修補到最後關頭。
修煉一個月的一心二用後,將所有玄都注入到殘破靈魂時,才發覺她的精神在修煉中,不知不覺變得強大起來,更多的玄氣在空中被吸引而來,緩緩注入到最後的一個傷痕之中。
強壓下心裡浮出的一絲成功喜悅,使心神寧靜的繼續修煉,那最後一道細長的傷痕,漸漸的縮小愈合著。
當最後一絲玄氣注入其中時,那道傷痕徹底的愈合,湛藍色的靈魂先是光芒停頓了一下,便照耀出刺眼的光芒。
薑芷茹驚駭時,猛覺渾身發麻起來,並越來越重如被電擊到一般。
全身的肌肉發麻忍不住的震顫,薑芷茹黛眉緊緊的鎖在一起,臉色難看的倒在床上。
劇痛之時,淡藍色的靈魂中泛出絲絲的光芒,
那光芒如泉水一樣的清涼,所過之處,劇痛也漸漸的消退些許。 湛藍的光芒頓時變得暴怒,朝著淡藍光輝衝去,兩團光在體內展開一場身體的爭奪戰。
它們的短兵交鋒,可苦了薑芷茹,在一陣劇痛中昏了過去。
體內的兩軍,並沒有因薑芷茹昏厥而停下戰火,無論湛藍光芒在體內怎樣破壞,淡藍的光芒都能緩緩修複。
半晌後,它們慢慢交融在一起,從最初的互相抵製,漸漸的融合在一起,兩個靈魂之間的微弱空隙,也緩緩的消失…
夜很靜,薑芷茹身上泛著藍的光芒,呼吸恢復平穩後緩緩入睡。
天才蒙蒙亮,寂靜的屋子裡,響起女子的輕哼聲,薑芷茹揉著昏沉沉的頭坐了起來,眼神有些恍惚的看著四周。
昨晚修煉的記憶也湧上心頭,活動下身子,修煉的那股麻痛已經消失,渾身上下都有一股輕靈感。
抬眸望了眼外面的天色,見時間還早,便再次進入修煉。
神識才寧靜下來,眼前便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待光消退後才逐漸看清,兩個微微相隔的靈魂,已經完全的相融在一起,周圍圍繞著一股明亮的藍光。
薑芷茹奇道:“我的靈魂是水屬性,那修補的靈魂是什麽屬性?”
念一動,那緩緩流動的藍光,瞬間向四周湧出。
薑芷茹怔鄂一下,唇角輕揚間,粲然一笑。
練武場中,葉一洪一副秋後算帳的語氣,眼神瞟了一眼薑芷茹,淡淡的道:“今天,便是你們修煉的最後一天,明天就是比武大會。”
葉一洪的話, 使眾人得知明日的比武,不僅外傳弟子參加,內傳弟子也會參加,在兩個擂台上同時進行。
勝出的外傳弟子,可以挑戰內傳弟子,勝出的人,便能飛上枝頭當鳳凰,成為內傳弟子。
可內外兩者的資質,相差甚遠,很少有人能夠一戰出頭,邁入那待遇豐厚的內傳,往往落得一身傷痕,得不償失。
葉一洪不悅的神色,緊緊的盯著薑芷茹,漠然道:“今天你還要曬太陽嗎?”
冷冷的聲音裡,隱藏著一股嘲諷,周圍的弟子聽聞,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從修煉一開始,便處處針對的葉一洪,薑芷茹心裡提不起絲毫的好感,眉毛一挑,嘴角輕揚的反諷道:“難道,長老你就只會以貌取人嗎?”
身旁的李玉容,輕輕的拉了一下薑芷茹衣袖,附在身旁喃喃細語道:“薑芷茹,你今天怎麽了?”
薑芷茹在葉一洪震怒的目光中,邁步來到她們曬太陽的岩石旁。
這塊岩石,足有半人高,薑芷茹抬起手臂,將衣袖撫下。
“她要幹什麽?”一些人好奇的問道。
“嘩眾取寵。”葉一洪握拳怫然道。
那白皙的手掌中,漸漸凝聚藍色的玄氣,水玄因附有治愈力,這使攻擊力變得薄弱起來。
薑芷茹將水玄氣凝聚成一個尖銳的水針,借助第二玄的力量,極速撞擊道岩石上。
一聲清響,岩石中出現了一個小洞,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擴散。
葉一洪後退一步,駭然道:“不可能,低下的水玄,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