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對決賽開始!”柳教習手一揮說道,“第一輪,聖棋學院先出題!”
柳教習把話說完,整個廣場突然就安靜下來,只聽到樹枝上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叫不停,一陣微風吹來,涼爽極了。
這時,聖棋書院的隊伍裡突然走出一個少年,大概18歲左右,耳目清新,有幾分英俊,他開口說道:“聖棋學院上官月獻醜了,我出的題是對詩接龍,還請各位同學多多包涵!”
“師兄加油,師兄加油!”
聖棋書院的隊伍裡冒出幾句話。
龍踏雪知道,他們所謂的對詩,其實在他的前世就是對對聯,當然也不缺乏詩的意境。
此刻,上官月舉起右手,呐喊聲立即停止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大聲說道:“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寂靜片刻,夜星雨跳了出來,大聲說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妙啊!不愧是咱們的夜師兄!”
雲上書院的學子們紛紛拍掌叫好。
范夫子也撫摸著白須,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上官月聽後嘴角上揚,露出輕視的表情,惡作劇湧上心頭,大聲吟道:“雲淡天清,只是門前狗來吠,大煞風景。春江潮平,若無水中鱉來行,更添意趣。”
這明顯是在罵人,夜星雨臉色大變,但是卻不知如何對答。
就在這時,玉清寒跳了出來說道:“小猊猴頭戴錦冠,裝個人樣。土老鱉脫了龜殼,裝啥樣子!”
“玉師兄威武!玉師兄威武!”
雲上書院的學子們大聲呼叫,拍案叫好。
玉清寒露出燦爛的笑容,夜星雨一臉尷尬,慢慢退回了隊伍之中。
自古以來,對詩奚落對方,成為了切磋的獨特形式,不僅展示了才能,也增添了樂趣。
旁邊的評判教習們也紛紛點頭,他們開始記分,只見用毛筆揮舞幾下,黑色的數字便刻到了石碑上。一比一,平!
對得不錯!不愧是書院三傑之一的玉清寒。他們暗自佩服。
但是上官月並沒因此慌亂,他表情依舊淡然,他在聖棋書院堪稱文學怪傑,論水平只在催櫻瑤之下,所以他根本不屑一顧眼前的才子。
他笑了一下,繼續出詩:“一二三四五六七”。
整個廣場靜無聲,出的啥名堂啊?一二三四五六七,也叫詩?
這也難住了玉清寒,在原地度來度去,像熱鍋上的螞蟻,非常煎熬。連站在旁邊的教習都急出了冷汗——這個上官月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此時,雲上書院的隊伍中,有人冒出一句話:“孝悌忠信禮義廉。”
人們眼睛刷的一下看向龍踏雪,這個公子哥亂搞什麽蛋?你對的是個啥?
一陣的奚落聲,學子們紛紛鄙視。
“貴公子頭腦又發熱了!”有人叫道,恨不得過去甩他幾拳。
可是余江月卻哈哈大笑起來,他站了起來,拍起了雙手大聲說道:“對得好,對得好!妙啊!”
學子們面面相覷,不知這位著名的山主為何稱讚。
“非常有內涵,很多學子恐怕還真沒聽不懂。”余江月清了清嗓子解釋道,“上聯隱含的意思就是亡(古代“亡”就是“無”,諧音“王”。)“八”,意思就是王八之意!帶有罵意。而下聯獨獨少了“恥”,自然就是無恥了,對得更是高!”
聽了余江月的解釋,
眾人恍然大悟,的確妙啊! 可是這個人怎麽會是龍踏雪呢?
瞎貓貓碰死耗子吧?
連旁邊的教習評判都覺得意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卻有一絲高興,至少為雲上書院掙了點顏面。
而范夫子卻依舊微點頭笑著,意味深長。
由於龍踏雪見別人用驚奇的眼光看自己,有些害羞,勾著頭,鑽進了人群中。
“這位同學,是否敢出來一決雌雄?”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上官月還是露出一絲欽佩,他總算看到了一個高手。
突然有人一推,龍踏雪被推了出來,他慌亂著,急忙向上官月巡了一禮說道:“學兄承讓!”
還以為是誰呢?上官月見走出來的龍踏雪,愣住了。
是這個廢才?
兩個書院雖然相隔千裡,通常廢才和天才都是很出名的,龍踏雪是他們經常修煉時的反面教材,他突然臉紅筋漲,像受到了恥辱,立即罵道:“牆上蘆葦,頭重腳輕根底淺!”
龍踏雪輕輕一笑,這種對聯他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他接過他的話說道:“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
沒有半分的猶豫,就對答如流,這個龍踏雪何時變得如此優秀?
雲上書院的師生都露出驚訝的面容,接著傳來啪啪啪的掌聲,連木葉青也忍不住拍掌,心裡不斷念著“加油,加油!”
她的確為他開心,這貴公子總算有了一點尊嚴,這個學院她可能最了解他。
“哼!”上官月有些不爽,繼續說道,“是是非非,非非是是,是非不分!”
“正正反反,反反正正,正反一樣!”龍踏雪立即便答。
先是一陣哄笑,接著便是沉默。
對得很工整啊!
上官月一聽向前走去,他要會會這個傳說中的廢才。
而龍踏雪也向他走來,他要會會這個傳說中的天才。
走到中間位置,互相轉圈看著對方,突然停下,上官月即將開口說話,龍踏雪立即打斷了他,他說道:“你已經出題五次,按照規定,現在輪到我了!”
“請!”上官月忍了一下,保持著一絲天才應該有的風度。
龍踏雪說道:“有水也是溪,無水也是奚。去了溪邊水,添鳥便成雞。得勢貓兒雄似虎,褪毛鸞鳳不如雞。”
明顯被罵了,上官月大怒,但是卻不敢表現出來,他苦思冥想,想弄個經典的壓倒對方,但是始終找不到答案。
“我看學兄連出五題,用腦過度,還是另請下位吧!”龍踏雪輕撫衣袖。
天才被難住了?這還了得,整個廣場上,人們呆如木雞。
突然發出暴風雨般的掌聲。
“龍兄加油,龍兄威武!”
那些評判的教習,心花怒放,大筆一揮,石碑上出現:第一輪,龍踏雪勝,獲得一品丹藥一枚。
“讓我來試試!”就在此時,催櫻瑤走了出來,大聲說道:“有木也是棋,無木也是其。去了棋邊木,添欠便成欺。魚遊淺水遭蝦戲,虎落平原被犬欺。”
“好!好!好!”余江月激動得從座位上跳起來,雖然輸了,但是崔櫻瑤及時出現,保住了面子,廢才乾掉了天才,傳出去顏面何在?
“原來是催學姐啊!”龍踏雪笑道,“小生有禮了!”
“別廢話,請!”崔櫻瑤吐出幾個字,臉色依舊冰冷不已。
“細睨山勢舞流溪!”龍踏雪輕口而出。
催櫻瑤答:“獨覽梅花掃臘雪!”
“妙!妙!妙!”
此聯的妙處在於,上聯為方言讀數字:‘一二三四五六七’。下聯急讀如音階:‘多來米發索拉西’。
所有學子都用力拍掌,“催學姐威武,催學姐威武!”
“龍兄加油!”雲上書院也不示弱。
“去木還是嬰,去王也是?,?邊加個手,櫻搖香盡有。失禮!失禮!”
聖棋書院的隊伍中突然有一學子跳了出來,他方頭方臉,看起來非常魁梧,一看就是個修真高手。
“不允許廢才誇我師姐,像我這樣絕代風華的帥哥,才配誇!”
看著傻乎乎的男子,眾人大笑。
“住嘴!”催櫻瑤瞅了一眼方頭男子,男子高興得大叫:“催師姐向我拋媚眼嘍!”
眾人又笑。顯然這個男子非常癡迷於催櫻瑤,雖很“自戀”,卻不乏可愛。
“沒腳也讀遝,沒彐便讀雨,雨水飄田上,自有驚天雷。切記!切記!”
眾人一陣掌聲。 評判們筆墨一揮,崔櫻瑤勝,獲得一品丹藥一枚。
龍踏雪突然有些尷尬,對於女孩來說,他下不了手。
誇她也不是,奚落更不行,左右為難啊!
“哼!”就在此時,木葉青站了出來,她好像看出了龍踏雪的心思。
龍踏雪乘機退了下去。所謂好男不和女鬥,男人要見好就收!
“聽說學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學妹我來試試!”木葉青說道。
“現在輪到我出題了!”崔櫻瑤露出一絲冷笑。
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大家等待精彩的表演。
“一個朋字兩個月,一樣顏色霜和雪。不知哪個月下霜,不知哪個月下雪?”
木葉青答:“一個呂字兩個口,一樣顏色茶和酒。不知哪張口喝茶,不知哪張口喝酒?”
“好!好!好!”人們歡呼。
但是就在此時,一股強烈的大風吹來,刮來了冷冷的寒意,一個笑聲突然回響在空中,怪異而刺耳,讓人毛骨悚然。
“好強的氣能!”
余江月和范塵一驚,定然知道不是什麽好事。
那位太學來的監官也驚得站了起來,躊躇不安。
“敢問哪位高人造訪,是否可以現身說話!”余江月抬頭問道。
“難得二位師兄弟都在,老夫也來討教一番!”說完,一個黑衣服老者突然停落到余江月和范塵面前,風衣隨風飄揚。
“是你!”二山主大驚失色。
監官一看,也驚得向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