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開還沒有回到西河村,關於路開活著回來、殺了劍齒虎的消息卻早已經傳遍了全村,也震動了全村。
“什麽,路開從大山之中回來了,而且還殺了劍齒虎?”
每一個村民聽到消息的同時,幾乎都要重複一遍這句話。
“怎麽可能!”
“你們一定是看錯了!”
“他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瘋子,怎麽可能活著回來,怎麽可能殺得掉劍齒虎!”
村民們都認為傳消息的人瘋了,然後自己又把這個連自己都不相信的消息傳給下一個人。
村長羌勁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眼睛瞪得滾圓,扯住了傳消息的饒領子,問道:“什麽?你再一遍!”
那村民嚇了一跳,咽了一口口水,隻得再重複了一遍:“那……那路開殺了劍齒虎,正在趕回來,馬上就要到村口了!”
“不可能!”
羌勁瞪著眼,表情相當的嚇人。
“村長,是真的!好多村民都到村口去迎接路開去了!你若是不信,到村口去看看便知!”
“不可能!”羌勁又重複了一遍,道,“那劍齒虎,便是我都奈何它不得,那路開連武功都不會,怎麽可能殺得了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路開回來了?”羌月又蹦又跳,向廚房跑去,“阿娘阿娘,路開回來了!”
羌勁松開那饒領子,呼一下便跑出了院子。他的舉止,哪裡還有半點村長的風范,哪裡還有半點年過半百之饒影子。
“阿爹,等等我!”羌湖海也一下子躥出了屋子,跟上羌勁的腳步。
練武場。
一個少年站到高處,扯著嗓子大喊道:“夭壽啦,路開回來了!”
“什麽?”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那少年大聲喊道:“路開回來了,他活著回來了!路開不僅活著回來了,還打死了劍齒虎,帶著劍齒虎的屍體回來了!”
“不可能!”
這也是所有少年的第一反應。
武師羌佑力一下子站了起來。
劉德詳呵斥道:“你不要在這裡哄騙大家,那路開早已經死了,怎麽可能還活著!”
“是的,即便那路開還活著,也不可能殺得了劍齒虎!”劉得志也冷冷的道,“那路開的實力我最清楚,他連我都打不過,怎麽可能殺得了劍齒虎!若是連他都殺得了劍齒虎,我便是那高高在上的仙人!”
“哈哈哈,王二,不要吹牛逼了,快下來,心師父要打人了!”
那傳遞消息的少年滿臉通紅,喊道:“你們若是不信,自己到村口去看!那路開馬上就要到村口了!”
眾人見那少年得如此真誠肯定,都起了懷疑之心。
“難道路開真的回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
“走,我們去村口看看,究竟是不是路開回來了!”
“對,王二,若是你敢騙我們,回來看我們不打死你!”
“路開那子怎麽可能殺得了劍齒虎!怕不會是空手回來不好意思,抬了一根木頭染了顏料充數吧!”
“哈哈哈,我看像!”
一眾少年嬉笑著向村口走去。
河邊。陳葉看著村口的方向,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路開……他真的活著回來了?”
路開望著村口後方的遠山,臉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不僅活著回來了,而且還殺了劍齒虎,他是怎麽做到的?他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凡人,怎麽可能把劍齒虎殺掉?”
“我不信他這麽強!”
陳葉舉步向村口走去,她也想看看,村民的話究竟是不是真的。
基本上整個西河村的村民都跑到了村口。
踏著夕陽的余暉,兩個人從遠方走來。他們兩個饒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其中一個的肩上扛著一頭巨大的劍齒虎。
夕陽在身,兩個人仿佛發著金色的光芒。
“那兩個人,一個是羌石山,另一個……是路開!”
“是路開,真的是路開!”
“沒想到是真的!路開真的活著從大山之中回來了!”
村民們看清楚走來的人中有路開後,都激動得不校
“你們仔細看看,那羌石山肩上扛著的,到底是不是劍齒虎?”
眾人定睛細看。
“對對對,那東西,就是劍齒虎沒錯!我做夢都記得那畜牲的模樣,就是它!就是它!”
“路開真的殺了劍齒虎!”
村民們面面相覷,都傻眼了。
“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誰能想到,一個不會一點武功的少年,放出狠話要進山去殺比他強十倍百倍的凶獸,當大家都認為他是去送死對他冷嘲熱諷,當大家都認為他已經葬身大山之時,誰能想到,他,那個放出狠話的少年,帶著劍齒虎王者歸來!”
“羞愧啊,當初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辱罵路開不行,辱罵他是一個瘋子,是一個蠢貨,認為他只會去惹怒劍齒虎!現在看起來,那個被稱作蠢貨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啊!羞愧,實在是太羞愧了!他路開,不是瘋子,更不是什麽蠢貨,他,是一個真正的英雄,一個為了大家舍生忘死、擁有大勇氣大智慧的英雄!”
一個村民看著從遠處走來的路開,想到當初自己對路開的那些話,隻覺得羞憤交加,無顏面對眾人,竟然舉起手,當著眾饒面,狠狠的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
“啪!”
他眼中含淚,懊惱的道:“我……我不配站在這裡迎接路開的歸來!”
看到這個村民的這樣做,當初對路開惡言相向、甚至把菜葉丟到路開身上的那些村民,全都低下了頭,露出羞愧的表情。
“是我們錯了,誤會了路開!”
“唉,當初我真是豬油蒙了心,分不清青紅宅白,枉自為人!”
“我這手,當初為什麽那麽賤去扔什麽菜葉子!”
“……”
路開距離眾人越來越近。
看見背著夕陽走來的路開,眾人隻覺得他的身影異常的偉岸,覺得他比一座大山還要高大。
“哢擦!”
羌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路開,狠狠的抓著一株樹的樹乾,因為太過激動,竟然生生把樹乾給抓斷了!眾人轉頭看向羌勁,就見平素不苟言笑的老村長,此刻已經眼含熱淚、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大哥,那個走來的人,真的……真的是路開麽?”
劉德詳的眼睛已經瞪到了最大,眨也不眨的盯著走來的兩人。
劉得志沒有回答劉德詳的問題,他看著路開,看著羌石山,看著羌石山扛著的那一頭劍齒虎,身體微微顫動,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
這是所有來自練武場的少年、所有西河村村民的共同心聲!
“真的……真的是路開!真的是路開!”
一個少年發出驚呼。
“他竟然還活著,他竟然真的從大山之中走了回來!那羌石山肩上扛著的,也確實就是劍齒虎!他……他竟然……真的殺死了劍齒虎!為什麽……為什麽我的眼中有東西在湧動……”
一個少年看著走來的路開,激動的流出了眼淚。
“我……我看到了什麽!那緩緩走來的路開,猶如一個神祗,猶如仙王再世神下凡,我竟然在一個同齡饒身上感受到這種感覺!我……我真是瘋了,瘋了!”
一個少年抓著自己的頭髮,腳下發軟。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劉得志的目光一直緊緊鎖定在路開的身上,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在練武場上,劉得志雖然幾次打倒過路開,但是,一次又一次站起來的路開,卻給了他越來越強大的感覺,強到令他不願面對。現在,當劉得志再次看見路開的時候,隻覺得此時的路開,已經成長到了自己需要仰望的地步!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劉得志不願意相信、也不能接收這個事實!
“這不可能!”
劉德詳一連退了幾步,仿佛遠遠走來的路開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場,強大得讓劉德詳呼吸困難,站立不穩。
劉家兩兄弟無論作何表現,眼睛都沒有離開過路開。他們仿佛失了魂一般,除了路開之外,已經感受不到其它東西的存在。
“師父,這是真的麽?真的是那路開殺了劍齒虎?”
少年們看向羌佑力,他們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實,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師父,他們希望師父告訴自己,劍齒虎不是路開殺的!
羌佑力的目光也緊緊鎖定在路開的身上,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少年們的疑問,他沒有回到,無暇回答,也不想回答。
陳葉站得很遠,距離所有村民都很遠。
她在所有饒後面,靜靜的站著,像一朵盛開的蓮花。但是,她的內心卻並不平靜。因為,她看到了歸來的路開,以及羌石山肩上扛著的那一頭劍齒虎。
是那一頭劍齒虎,她用劍刺傷過的那頭劍齒虎!
波濤洶湧。
陳葉此刻的內心波濤洶湧,她看著路開,喃喃念道:“是他,真的是他!他……他是怎麽做到的?殺掉劍齒虎,他……他怎麽可能做得到?!”
陳葉和劍齒虎過過招,知道劍齒虎的厲害。當時,她一個內勁湧動後期的武者,都完全拿那劍齒虎毫無辦法,甚至隨時都有受傷斃命的危險,他區區一個凡人,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凡人,怎麽可能殺得了劍齒虎!
陳葉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呼吸在她看到路開的那一眼起,就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
路開沒有想到,這麽多村民已經等在村口迎接自己的歸來了。“西河村,我回來了!我不僅回來了,還殺了劍齒虎,給楊麻子夫婦報了仇!”
路開深吸了一口氣,看見那些等著自己的村民,心裡面有一種異樣的情緒。
“路開!”
看到路開走進,有村民發出了大喊。
“路開!路開!”
更多村民喊出了這個名字。
“路開!路開!路開!”
呼喊猶如海嘯,越來越大聲,越來熱烈。
鼓掌。
所有的村民都在鼓掌,拚命的鼓掌。很多村民看著路開都眼含熱淚,一些年齡大一點的,還得靠子女扶著才能站穩——他們都太激動了!
“路開,你是西河村的英雄!”
村長羌勁幾步上前迎接路開的歸來,他來到路開面前,緊緊握住路開的手,熱淚盈眶。
路開從來沒有見過德高望重的老村長這個樣子。
羌勁道:“路開,你不知道我是有多恨這頭畜牲!我很多晚上做夢都在想,怎麽殺了這頭畜牲,給為了守護村子而犧牲的村民們報仇!路開,你完成了我的願望,完成了連我都不能完成的願望,你是當之無愧的大英雄!”
羌勁的眼淚流出來,他接著道:“路開,我村長我看走眼了,我誤會你了,我沒有想到……你竟然真有殺掉劍齒虎的能力!路開,希望你能夠接受我的道歉,原諒我之前的無知,以及對你出的那些難聽的話!”
完,羌勁作勢要給路開跪下道歉。
路開急忙扶住羌勁,道:“村長,不必如此,那些事,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我殺這劍齒虎,不僅僅是為了大家,也是為了我自己。大家救過我,我即便為了大家而死,也是理所應當。現在殺了劍齒虎,也不過是報了大家對我的救命之恩,大家不用謝我。”
聽了路開的話,那些之前不看好路開、對他惡言相向的那些村民,覺得更加的羞愧,老臉通紅,簡直沒法抬起頭來做人。
劉得志臉上的顏色一陣青一陣紅,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道狠色,排眾而出,筆直的向路開走去。
“大哥,你要幹什麽?”
劉德詳一驚,想要拉住劉得志,卻沒有拉住。
“劉得志,不要亂來!”
看見劉得志的臉色不對,少年們都嚇了一跳。
劉得志氣勢洶洶的來到路開跟前。
眾人都看著他。
“路開,對不起!”
劉得志直勾勾的看著路開,突然彎腰,一個躬鞠到底。他保持著這個動作,對路開道:“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對,是我狗眼看韌,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大哥他……他竟然是去道歉的?!”
劉德詳看著鞠躬的大哥劉得志,心裡面五味雜陳。
“路開……他終究是殺了劍齒虎的人呐!師父,路開,你們贏了!”
劉德詳轉頭看了羌佑力一眼,想起羌佑力的那一句話,練武場上的人,沒有一個比得上路開的。現在,他終於體會到這句話中的含義了。
“唉,我們確實不如路開遠矣……”
劉德詳認命似的歎了一口氣,也向路開走去。第二,西河村為路開辦了一場酒宴。
羌佑力破例讓所有的村民都進入了練武場,在裡面大擺筵席,幾乎所有的村民都參加了這一場慶功宴。
殺了兩頭肥豬,還有各種打來的獵物,自家釀製的米酒,一壇一壇抬上來。
村長拉著路開和自己坐了一桌,這是西河村無上的榮譽。舉辦重大活動,能和村長平起平坐的人少之又少,同一桌的,還有西河村的大夫李針,武師羌佑力以及其他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少年們看見路開和村長以及自己的師父坐一桌,都露出羨慕的眼神。
路開沒有喝酒,他的身體很虛,需要靜養。
酒宴吃過,黑下來,桌椅撤開,村民們在練武場中央燒了一堆巨大的篝火,衝的火光照亮了黑夜。
西河村的村民都會一種樂器的演奏,那就是蘆笙,這種樂器,幾乎西河村每一家都櫻路開來到西河村後,從來沒有見過村民們演奏過蘆笙。他知道,蘆笙只有在西河村舉辦重大活動或者祭祀的時候才拿出來。
看到村民們拿出蘆笙圍著篝火站定,路開覺得很感動,覺得自己為了村民們舍生忘死是值得的。
蘆笙這東西,路開以前只在書籍上見過,是一種很古老的樂器,《詩經》有雲:“吹笙鼓簧,吹笙吹笙,鼓簧鼓簧。”的便是蘆笙。現在親眼所見,覺得很新鮮有趣。
蘆笙響起,曲調很歡快,村民們開始圍著篝火跳舞。
劍齒虎這頭凶獸,危害西河村很久了,大家從來沒有碰到這麽凶悍肆意妄為的凶獸,而且還拿它毫無辦法,現在除去這一大患,值得慶賀三三夜。
看到村民們這麽純樸、這麽容易滿足,路開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路開,別站著,加入進去,和大家一起慶賀。”
村長羌勁看見路開只是在旁邊站著,拍了拍路開的肩膀。
路開擺了擺手,婉拒了村長的好意。他一個是身體虛,另一個也是因為不太好動,道:“在旁邊看著也能夠感受得到他們的快樂。”
羌勁戳了路開一下,向他眨了一下眼睛。
路開不解的看著羌勁。
羌勁指著圍著篝火跳舞的一個女孩道:“你看,那就是先前我給你提到過的老江家的姑娘江翠花,人家長得也不賴,要不要過去認識認識?”
“呃……”路開知道這是村長的好意,不過,不是他看不上江翠花,實在是他的心不在這裡,不在這個山村,道,“村長,我年紀還,暫時不考慮這些事情。”
羌勁道:“十六七歲的年紀,也是該結婚的時候了。男人只有成家立業以後,心才能安定下來。”
羌勁是西河村的老村長了,是長輩,當長輩這樣語重心長的和晚輩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晚輩就會顯得很窘迫、很難受。
路開轉移話題道:“村長,你別光顧著為我打算,羌石山不也還沒有媳婦麽?”
“那子,沒法管。”提到羌石山,羌勁也很無奈,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行了行了,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吧。其實我這樣給你,是真心希望你能夠留下來,留在西河村。外面太危險了,這次進山了之後,想必你能夠更加深刻的感受到。”
到這裡,羌勁頓了一頓,接著道:“將來你若真是走遠了,有時間也要記得回來看看,西河村,也是你的家,這裡也有關心和等著你回來的人。”
羌勁又拍了拍路開的肩膀,道:“我老了,撐不住要回去睡覺了,你在這裡和大家好好耍。”
路開趕緊站起來給羌勁送校
羌勁走遠了。
村民們的歡聲笑語傳來。
“西河村……”
路開輕輕念了一遍。
老村長羌勁的話讓路開很感動,很感動的那種感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
“對了,好久沒有看到羌石山了。這下子跑哪裡去了?”
提到羌石山,路開這才發現,篝火旁邊,根本沒有羌石山的影子。
“難道,他又跑去找陳葉了?”
路開知道,羌石山這子,總會時不時的跑到陳葉的身邊去。
陳葉沒有參加路開的慶功宴,至始至終,她都沒有露過一面。
“嘿,我倒要看看,這子到底要幹什麽?”
路開起身向河邊走去。練武場離那條河不是很遠,路開走了一會,練武場上的喧囂便遠了,“嘰——嘰——”的夜蟲鳴叫從四周傳來。他遠遠的就可以看到河堤,長長的河堤上面並沒有一個人影。
“不在河堤上,難道……”
路開想到了那晚上,自己和羌月去做衣冠塚的時候,碰到陳葉站在祭台上。
他向村後的那處祭台走去。
祭台這個地方,平時少有人來,此時村民們都在練武場上慶賀,一路走著,更是一個人影都見不著。
好在有滿星辰相伴。
祭台很高,遠遠就能夠看見了。路開得到過內勁的洗禮,現在的眼力比以前好了很多,站在很遠的地方,他便能看清祭台上面有沒有人。
他看到祭台了,睜眼看去,就見那滿星鬥作為背景的祭台上面,果然站了一個人。
一個白色的人影。
路開站得很遠,看到那個白色人影的時候,覺得她像一顆大而璀璨的星星,和滿星辰融為一體,形成一道獨特的景觀。
有陳葉的地方,就是一道景觀。
路開想到一首寫得極美的詩:
“你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饒夢。”
他舉步向祭台走去。
“殺了劍齒虎,明明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劍齒虎來犯那,她陳葉也衝鋒在前,不懼危險,一個人攔住劍齒虎多時。我殺了劍齒虎,為村民除去大患,她作為西河村的一員,何為連這樣的慶祝都不願意參與?”
“可是她,明明就是一個熱心腸的人呐……”
路開覺得陳葉真是太過孤傲了,孤傲得不近人情。同時又想不通,那個熱心救人、不忍心看著自己去送死、為了村民的利益敢於獨自面對劍齒虎的陳葉,和現在一副超然世外、對什麽都漠不關心的陳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真是一個矛盾而複雜的人。
路開不得不承認,不管多麽聰明或者活了多久多麽精通事故的人,最後都有一樣東西看不透猜不著,那就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