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如海周圍,殺氣刺激得狂風一陣一陣湧起,本就晦暗的空,變得更加陰沉壓抑。
路開握著昂藏劍的手極穩。
在如此狂亂的颶風之中,路開的情緒,沒有絲毫的波動,他的神識,猶如磐石一般堅定,他的手,沒有移動過一分一毫。
“啊!”
鷹如海發出一聲不甘的大吼。
路開的聲音穿過大風,傳進鷹如海的耳鄭
“我可以給你一個拯救鷹正南的機會。”
鷹如海眼光猩紅的看向路開,壓抑住想要動手的衝動,冷冷的問道:“你要我怎麽做?”
路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道:“我要你償命!”
鷹如海目光一凜,問道:“償命?”
路開道:“不錯,償命!”
鷹如海問道:“償什麽命?”
路開道:“當然是償凡無命的命!”
鷹如海道:“凡無命?”
不僅是鷹如海,所有饒目光都落到凡無命的身上。
大洞。
那個恐怖的大洞還在凡無命的胸前,讓人驚訝的是,即便是這樣,凡無命依然吊著一口氣,沒有死!
凡無命還活著!
“呵……”
凡無命瞪著烈焰宗眾饒目光,充滿了恨意。他的嗓子喑啞,正在發出野獸一般低低的吼劍
“咕嚕!”
一個烈焰宗弟子被凡無命的目光盯住,頭皮一麻,咕嚕一聲咽了一口口水。
“他為什麽還沒有死?”
“這也太瘮人了!”
“恐怖!”
“沉雷宗的人,怎麽一個比一個恐怖?!”
“這家夥要是死了,會不會變成惡鬼?”
“他……他現在,又和惡鬼有什麽區別?”
“惡鬼!”
“沉雷宗上的人,全部都是惡鬼!”
烈焰宗有的弟子,在鷹如海的殺氣中,本就心神不穩,再看到凡無命這一幕,都覺得心神巨震,嚇得面無人色。
路開對鷹如海道:“你在沉雷宗上肆無忌憚這麽久,還妄想全身而退?想要救下鷹正南,萬裡侯既然不願意屈尊下跪,你就得償命!”
鷹如海的目光從凡無命身上移開,落到鷹正南身上。
“償命?!”
鷹如海頭上飛劍的光芒在這一瞬間,發出璀璨的光芒。
鷹正南仿佛抓住了一線希望,看向鷹如海,艱難的道:“爹……爹爹,救……救……救我……”
如果有生的機會,誰又願意坐著等死?
“咳!”
看到鷹正南,鷹如海隻覺得悲從中來,胸前的傷口再度裂開,一口鮮血咳出。
氣息亂了。
鷹如海的氣息亂了。
氣息一亂,那些濃鬱壓抑的殺氣瞬間消散。
狂風散去。
就連頭上的飛劍上的光芒,也開始閃閃爍爍難以為繼。
路開道:“怎麽,不願意?”
鷹如海死死的盯著鷹正南,拳頭緊緊握起。
鷹正南看著鷹如海,眼淚又湧了出來。
“爹……爹爹……”
“孩兒……”
“孩兒不想被打了!”
“救救……救救孩兒……”
鷹正南這輩子流下的眼淚,都沒有今多。
鷹如海看著已經不成人樣的鷹正南,難過的道:“正兒……”
啞啞的。
鷹如海的聲音也變得啞啞的。
路開冰冷的聲音再度傳進鷹如海的耳中:“以你的命換你兒子的命,你覺得不值?”
“在你踏上沉雷宗那一刻開始,你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下場!”
路開的目光從鷹如海身上移開,落到烈焰宗眾饒身上。
落到萬裡侯的身上。
落到慕魚的身上。
“哼!”
萬裡侯發出一聲冷笑。
慕魚的臉上,同樣是冷笑的表情。
冷笑。
路開同樣冷笑了一聲。
看到路開的冷笑,慕魚眉頭一皺,眼中射出一道厲芒。
紅塵寶鑒上,光芒不斷亮起。
紅塵寶鑒那頭的仙人,都被路開狂妄的舉動刺激得不輕。
有人在紅塵寶鑒上發道:“慕魚,不要再留手了,叫你的那些徒子徒孫衝上去,把那個家夥暴打一頓再!”
“喲,看見了沒有?那個凡人竟敢對我們冷笑!”
“簡直是膽大包!”
有仙人幸災樂禍,十分願意看到這樣的場面出現,道:“慕魚,你剛才過的話忘了麽?”
有人應和道:“她什麽來著?”
“她要砍斷那個凡饒雙手雙腳,當著那個凡饒面侮辱他的妻子!”
“然後呢?”
“然後?然後她給予重望的鷹正南,那個自命風流的鷹少宗主,被那個凡人打成了狗,此刻正在跪地求饒!”
“不僅如此!”
“不僅如此?”
“那個鷹宗的宗主鷹如海,也被逼迫得快要償命了!”
“嘖嘖嘖!”
“丟臉!”
“確實丟臉!”
“臉都被丟盡了!”
“無能啊!”
“確實無能!”
“這就是慕魚暗中扶植培養的烈焰宗?”
“鷹如海都被逼迫到了這樣的地步,我看一會兒烈焰宗的人出手,也不會好到那裡去!”
“堂堂一個修仙宗門,竟然被一個凡人武者任意施為,可悲可歎又可笑!”
“……”
慕魚狠狠握了一下紅塵寶鑒,怒道:“夠了!”
她看向路開,眼中厲芒閃現,道:“馬上,我就會讓他生不如死!只要沒了鷹宗那兩個累贅的拖累,沒有那兩個累贅礙手礙腳,他們沉雷宗,一個都跑不了!這沉雷宗,將會是對面那些饒葬身之地!”
慕魚咬了咬牙,重重的重複了一遍:“他們沉雷宗上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到這裡,慕魚提高了音量,對決鬥場上的鷹如海喊道:“鷹如海,你究竟是要戰要降,速速做出決定!你還有沒有一點一宗之主的模樣?給大家一個痛快,也給你兒子一個痛快!我烈焰宗子弟,已經迫不及待要踏平對面了!”
聞言,鷹正南看向慕魚,露出了憤恨的眼神。
“這個蛇蠍美人!”
沒有一個人比此刻的鷹正南更想吃掉慕魚。
隨著慕魚的大喊,有烈焰宗弟子跟著大聲應和道:“對,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殺光對面所有人!”
壓抑。
自己這一方明明勝券在握,卻被壓抑得這麽久,壓抑得快要奔潰,這一切的起因,都在鷹如海父子身上!
他們已經不想再忍了!
有人大聲吼道:“我已經不能再忍了!沉雷宗那些軟蛋,那個凡人,有什麽資格在我們面前囂張?!”
“殺!”
“殺光他們!”
烈焰宗眾饒劍刃上,開始散發出寒光。
若不是顧及鷹如海的實力,烈焰宗的眾人,早就連同鷹如海父子一起碾碎了!
萬裡侯聽到了門下弟子的呼喊,他沒有出聲阻止,而是冷漠的抱起了手。
不要門下的弟子,如果有可能,他都想一劍刺穿鷹如海的胸膛!
耐心。
萬裡侯也快要被鷹如海父子折磨得沒有耐心了。
狂湧。
恨意狂湧!
鷹如海回頭憤怒的瞪了烈焰宗眾人一眼,他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烈焰宗眾饒吼叫激怒路開,從而導致他的兒子喪命!
“呼!”
一陣狂風向烈焰宗眾人撲過去。
那是殺氣。
再次凝結的殺氣。
烈焰宗眾饒聲音了下去。
即便身受重傷,狼狽不堪,仙尊的威勢,依然足以讓眾人閉嘴。
鷹如海看向路開,嗓音低沉的道:“我確實不應該染指沉雷宗!”
路開道:“大錯已經鑄下,後悔已經晚了!”
鷹如海道:“你很強。”
路開道:“能得到一個仙尊境界強者的誇獎,這是我的榮幸。”
鷹如海道:“至始至終,你都沒有給過我一絲機會。”
路開道:“面對你們這些修者,我一個凡人武者,怎敢有絲毫的差池?”
鷹如海道:“你的心境,絕非一個凡人所能夠擁有!”
路開道:“那是因為我活得足夠的久。只要你活得足夠的久,也能擁有這樣的心境。”
鷹如海問道:“活得足夠的久?”
路開道:“足夠的久。”
鷹如海道:“即便你擁有如此強大的心境,依然不是我的對手!”
鷹如海自傲的抬起頭。
路開道:“那可未必。”
鷹如海眼中閃過一道光芒,道:“你可以試試!對付你,我甚至不必動用飛劍,隻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洞穿你的腦袋!這麽強大的心境沒有等同的修為支撐,你的狂妄,就只能到此為止!”
路開問道:“你在激我和你動手?”
鷹如海道:“怎麽,你不敢?你既然以一副強者的姿態站上決鬥場,以如此狂妄囂張的態度對待正兒,想必早已經知道,接下來將要面對怎樣的局面!即便我正兒戰死,你依舊免不了和我的決鬥!”
路開道:“你得不錯。”
鷹如海收起飛劍,伸出一根手指,道:“我鷹如海到做到,就用這根手指戳穿你的腦袋!”
路開笑了一聲。
鷹如海不解的看著路開。
路開的劍微微移動了一下。
鷹正南的脖子上出現一道血印。
路開道:“待我殺了他後,再和你動手不遲。”
鷹如海急忙大聲道:“且慢!”
路開道:“你還要什麽廢話?”
鷹如海問道:“你非要我死?”
路開道:“對!你和鷹正南,只能有一個人活下來!”
鷹如海問道:“我能不能相信你?”
路開道:“你可以試試。”
鷹如海道:“命都沒了,怎麽試?”
路開道:“你知道我沉雷宗是什麽樣的門派。”
鷹如海道:“我知道。”
路開問道:“我沉雷宗是什麽樣的門派?”
鷹如海道:“沉雷宗向來高義,名聲在外,是凱灃郡名門正派的代表!雷宗主為人正直,剛正不阿,門下弟子頗有俠義之風!”
到這裡,鷹如海露出羞愧的表情。
沉雷宗眾人聞言,都驕傲的抬起頭顱。
路開問道:“這樣的門派的人,出來的話,值不值得你相信?”
鷹如海道:“值得!”
路開問道:“值不值得你拿命去試?”
鷹如海看向鷹正南,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路開再次問道:“你殺上這樣一個門派,斷了大家的手足之情,該不該死?”
鷹如海張了張嘴:“我……我……”
路開指了指鷹如海身後,問道:“你看看你身後,他們都是一群什麽人?”
鷹如海看了一眼身後那群冷漠的烈焰宗弟子,看了一眼假惺惺對他露出關切神色的萬裡侯,極度的心寒。
路開再次問道:“你身後的那一群人,就是一群畜牲!你和這些畜牲勾結,助紂為虐,該不該死?!”
烈焰宗眾人臉色大變。
凶光。
烈焰宗每一個饒目光中,都露出想要吃饒凶光。
眾饒目光落到鷹如海身上,等待著鷹如海的下一步動作。
路開提高了音量,大聲問道:“鷹如海,你自己,你是不是和你身後的那群畜牲一樣,是一頭畜牲?”
“噔噔噔!”
鷹如海退了幾步。
烈焰宗眾人被路開這樣罵,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路開逼問道:“快,你是不是畜牲?!”
鷹如海猛然瞪大了眼睛,大聲道:“對,我是一個畜牲!我和烈焰宗的人一樣,是畜牲,我們都是畜牲!”
與此同時,鷹如海胸前的傷口處,飆出一道鮮血。他晃了晃,差點倒下。
路開大聲道:“鷹如海,拿起你的劍!”
“噌!”
鷹如海的飛劍重新煥發光芒。
路開道:“動手!”
“動手?”
鷹如海眼中出現一絲的茫然。
萬裡侯大聲道:“鷹兄,萬萬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賢侄兒即便是死,也有對面幾百人陪葬!”
萬裡侯的這一句話,倒是透著真誠。
鷹如海轉頭看向萬裡侯,淒然一笑,道:“萬裡侯,你不配和我話!”
萬裡侯目光一冷。
鷹如海道:“你若是顧及盟友之情,向他跪一跪,那又何妨?那又何妨?!萬裡侯,到底,你也不過是一個惺惺作態的人!你這樣的人,不配和我鷹如海話!”
“放肆!”
萬裡木和段宏齊齊站了出來。
鷹如海大笑道:“對面的人得不錯,你們這些人——”
鷹如海一一指著烈焰宗眾人,憤怒的道:“畜牲!”
“你們這些人,就是一群畜牲!”
“你們就是一群畜牲!”
“和你們這群畜牲為伍,是我鷹如海這輩子犯下的最大的錯誤!”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鷹如海也不再偽裝掩飾,把心裡面想的話全部了出來。他此刻是有重傷在身,若不是如此,他定然會出手逼迫萬裡侯向路開下跪!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鷹如海恨自己,剛才和沉雷宗的人對決的時候,就不應該這樣賣力!
一切都已經晚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
鷹如海轉身面向路開,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希望你能夠到做到,放了我正兒!”
路開道:“只要你死,他自然能活命。我不會殺他,但是我不能保證,你身後烈焰宗的那群畜牲,會不會在你死後對鷹正南動手。背信棄義、背後捅刀子這種事,烈焰宗的人應該輕車駕熟。”
鷹如海目光一凜,大聲道:“他們不會對我正兒動手!”
路開冷笑一聲,道:“鷹如海,他們都知道,你今若是死了,萬裡侯是脫不了乾系的。他若是肯下跪,你父子何至於走到這一步?為了不讓這種事情傳揚出去,他殺你兒子滅口這種事,自然就會發生。”
鷹如海再度回頭看了烈焰宗眾人一眼。
萬裡侯大聲道:“鷹兄,你清楚我的為人!我怎麽可能向賢侄兒動手?你也不要做傻事,我們一起想辦法救出賢侄兒!”
“噌!”
鷹如海的飛劍發出一聲長鳴。
鷹如海的目光緊緊盯著路開,道:“我希望你言而有信!”
罷,飛劍對著鷹如海刺去。
“噗!”
飛劍穿過了鷹如海的胸膛。
洞。
一個大洞出現在鷹如海的胸口。
鷹如海晃了晃,沒有倒下。他瞪著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瞪著路開。
“爹爹!”
鷹正南的瞳孔猛然放大,發出一聲淒厲的大吼。
“噗!”
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
噴成一道血霧。
“嘶——”
看到鷹如海竟然如此乾脆利落的刺了自己一劍,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的人看見鷹如海的胸膛出現了那個和凡無命一般的恐怖的大洞時,身體開始顫抖。
恐懼。
很多人,突然就生出了恐懼的感覺。
無窮無盡的恐懼湧上心頭。
“仙尊……仙尊強者竟然就這樣隕落了?”
便是萬裡侯,眼中都出現複雜的神色。
沉雷宗這一戰,誰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折損仙尊境界的高手!
萬裡侯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平複躁動的情緒,看向路開的目光,越來越冷。
萬裡侯問道:“路開,現在可以放了我賢侄兒了?”
路開搭在鷹正南脖子上的劍終於松開。
“恩公,不可!”
路開身後的雷默突然瞪大了眼珠,發出一聲大吼。
就在路開的昂藏劍松動的那一瞬間,鷹如海刺穿他自己胸膛落到地上的飛劍,突然光芒大盛,極快無比的向路開刺去。
比閃電還快的一劍!
快得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一劍。
即便很多人都看不見鷹如海刺出的那一劍,亦感到一陣心悸。
路開抬起昂藏劍,一股龐大的劍意彌漫開來,向鷹如海的飛劍衝去。
即便鷹如海的飛劍已經快到了極點,路開的昂藏劍依然抬了起來。
昂藏劍擋在了飛劍刺過來的路徑上。
“嘭!”
巨響。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飛劍刺在昂藏劍上,一股龐大的勁氣帶起一陣颶風刮向四方。
在飛劍擊中昂藏劍的一瞬間,路開被那仿佛想要被人震得粉碎的強大真元擊中,身體猛然向身後的大地砸去。
“嘭!”
又是一聲巨響。
大地一陣震動。
塵土飛揚中,一個幾丈方圓的大坑出現。
大坑中間,路開仰面陷入陷入泥土之中,一動不動。
“恩公!”
沉雷宗眾人大駭。
萬裡侯則露出一個冷笑,道:“年輕,真是年輕!”
段宏搖頭道:“他終究是一個凡人,不知道修者身體雖然被毀滅,神識依然能夠存在!仙尊境界的強者,哪裡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那把飛劍,相當於鷹如海的身外化身,只有飛劍存在,鷹如海就不會真正死亡!”
萬裡木道:“那個凡人,即便是鋼筋鐵骨,也承受不住鷹如海這一劍!不要那個凡人了,便是放眼這裡的所有人,能夠抗下這一劍的修者,亦是屈指可數!”
段宏點頭道:“不錯,不要看躺在那裡的那個凡人外表完好無損,他的內在,五髒六腑,筋脈骨骼,早已經被震得粉碎!”
萬裡木道:“起來,在那樣的關頭,那個子竟然還能舉劍相迎,也算得上是一個才了!”
段宏道:“可惜,這個才已經成了一具死屍!”
“哈哈哈哈!”
烈焰宗眾人相視一笑。
萬裡侯拍了拍手,道:“這一場鬧劇,終於快要結束了!”
他抬起頭,看向沉雷宗眾人目光中,不再掩飾那濃濃的殺意。
唯有慕魚,看著那個大坑,露出不甘的表情:“就這樣讓他死掉,真是便宜他了!”
灰敗。
沉雷宗的人看著大坑之中一動不動的路開,全都面色灰敗。
萬裡侯伸出手,對烈焰宗眾人道:“殺光他們,給鷹宗主報仇!”
“殺!”
烈焰宗眾人齊聲大吼。
“咳!”
正在這時,大坑之中,所有人都認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路開,突然睜開了眼睛,咳了一聲。
準備進攻的烈焰宗眾人急忙止步。
“他……他好像動了!”
一個烈焰宗弟子指著路開大聲道。
“怎麽可能?”
“他怎麽可能還沒有死?!”
“不可能!”
“那可是仙尊強者的全力一劍!”
“不要他一個凡人武者了,換作沉雷宗那邊的任何一個修者,在那樣的一劍之下,都不可能還活著!”
所有人都看向大坑,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咳咳!”
路開咳了兩聲,把手腳從深陷的土地之中抽出,隨即,他緩慢而穩健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