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啊!你們這些惡魔!不得好死!”
兩種聲音截然相反,前者冷酷無情,後者悲憤無助,皆來自一村子所在地,該村坐落於崇山峻嶺當中,幅原百裡,村內有山有水,房屋成片成群,還有殿宇數十座,乃人口過萬的村落。
此時,村中卻烈火肆虐,漫山遍野都是,所有建築也都毀於一旦,目光所及便是焦土,連上方的空域都因此變得通紅扭曲,綿延百裡,宛若岩漿在倒流傾瀉,炫美而恐怖。
與此同時,有兩撥人正在對峙著,一夥約二百人,乃是入侵者,都披盔戴甲、全副武裝,手持長戟天戈,以戰陣排列,渾身殺氣騰騰,黑甲上血跡斑斑,腳下屍橫遍野,在其隊伍的最前方有一矮小黑甲身影,背負著兩柄黑板斧。
而另一夥則是該村村民,其人數是披盔戴甲人的十幾倍,約三千人,但卻又很特殊,只因以老少婦女居多,青壯年也就七八百人,且身負輕甲,並隻防護著重要部位,手中武器也是五花八門,如刀劍棍棒等,他們中不少人更是有傷在身。
由一老者領頭,是這個村子的族長,白發須須,面色嚴肅,卻又夾雜著悲憤,該老者同樣負傷,且口中正在怒道:
“小畜生!小小年紀,竟如此心狠手辣!”
“老家夥!敢罵我?!”
老者的話剛完,那矮小黑甲身影就說道,語氣不溫不火,卻蘊含著絲絲冷意,與此同時,他右手抬起又放下,整個動作乾淨利落。
緊接著,矮小黑甲身影身後的眾多披盔戴甲人,便手持長戟天戈向腳下的那些屍體插去,頓時,就是慘叫連連,而後無聲無息,原來他們中有些還尚存生機,並未氣絕身亡,只是昏死過去,但這次卻真的是逝去了。
“你!住手!你們如此歹毒行徑,奪人財寶不說,還要屠村滅族,就不怕遭天譴嗎?!”
見到此種情形,老者怒喊道,與此同時,老者身後的人群中老少婦女也是呵止聲不斷,並都哭怒不已,只因那些被披盔戴甲人刺殺的人,是他們的孩子、父親、丈夫,是他們的親人。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古往今來都是如此,要怪就怪你們是弱者,規則都是強者說了算。”
聽了老者的質問,矮小黑甲身影這般回復道,接著他又說道:
“老家夥,將希望寄托在你們的祭靈身上,真的有用嗎?”
“什麽意思?”
聽了矮小黑甲身影的話,老者怒疑道,哪知道話音剛落,從遙遠的地域就傳來一陣慘嚎聲,十分的痛苦,與此同時,像是心中的精神支柱崩塌了一樣,只見老者有些悲戚地說道:
“這是祭靈大人的聲音,怎麽會?”
不僅如此,就連老者身後的村民也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只因眾人將生的希望放在了自家祭靈大人的身上,哪怕是村人已經不存十分之一,也都眾志成城,鬥爭到底,堅信自家祭靈大人會帶著眾人走出絕境,誰曾想到連自家祭靈大人也遭劫。
與此同時,在遠離該村的萬裡之外,該村祭靈與敵人的戰鬥已接近尾聲,在這片殘缺的疆域中有一獸一身影,舉目望去,塵霧繚繞如龍氣,大地溝壑密布,沙石成堆或隆起,周圍群山千瘡百孔,連那天色都顯得暗沉,死寂無聲,宛若末日黃昏。
由於茫茫塵霧的原因,兩者都顯得模糊不清,但都恐怖絕倫,威壓磅礴,能量滾滾,但彼此之間差別甚大,只因那獸明顯氣息不穩、生機若有若無,
而那道身影卻氣勢如虹,雄渾如淵。 颶風吹散了塵霧,使兩者露出了真容,只見,那獸大如山嶽,似狼,紫瞳紫毛,頭頂一對銀角,但卻斷了一隻,且龐大的身軀還有一處貫穿傷口,巨大之極,血流如注不止,染紅了不少山川大嶽。
這是隻紫瞳銀狼,乃靈獸,屬於凶獸,在莽荒大山內都是霸主,原是莽荒中的孤兒,後幸運被村子上任祭靈所救並收養,從那時便於村子命運與共,當上任祭靈逝世後,便擔任起了保護村子的責任。
而與之對戰的那道身影則是一位青年,黑袍獵獵,黑發黑瞳,面容英俊,卻有些陰戾,渾身光芒激蕩,璀璨刺目,宛若一尊行走世間的魔神,手持一杆青銅戰矛,而在那矛尖上還有斑斑血跡。
就在這時,紫瞳銀狼開始身形不穩,微微顫栗,但他在努力堅持著,然而,生機已斷,只因他是村子最後的希望,不能倒下去,但事與願違,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絕境,最終紫瞳銀狼還是重重倒在了地上。
彌留之際,紫瞳銀狼回想起往事,憶起了上任祭靈的囑托,讓他保護好村子,如今他生命也因此走到了盡頭,但他不後悔,只因那是他長大的地方,有的只是不舍和眷戀,若如不是這樣,他也不會死戰到底,至此紫瞳銀狼閉上了雙眼。
“你我雖為敵人,但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看著紫瞳銀狼的屍身,黑袍青年這樣淡淡地說道,緊接著,便用手中的青銅戰矛將其開膛破肚,截取幾處重要部位的精華,包括心頭血、脛骨等,連那對銀角也被取下,都是極品大藥,並被他放置在特製容器中,然後,收進了自身體內。
剛做完這一切,黑袍青年豁然抬頭,面露驚疑,只因在遙遠的東南方向,有一道能量光箭漂浮著,十分巨大,宛若一道銀河,璀璨熾盛,連空中的大日與之相比都黯然失色,並直指東南邊。
“主族的召集令,代表情況危及。”
見狀,黑袍青年自語道,接著又說道:
“東南方向?那是趙宏宇他們所在的區域。”
來不及多想,黑袍青年一掌拍出,掌光凝聚飛出,大如浮雲,爆發可怕威能,連這片天地都轟鳴震動,直接就將紫瞳銀狼化為了灰燼,之所以這樣做,那是因為不想其曝屍荒野,這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哪怕是他心狠手辣,也不得不承認。
至於另一邊,那身在村中的矮小黑甲身影見狀,同樣如此,只見,他自語道:
“召集令?看來是趙玄武他們遇到麻煩了。”
“動手!”
在一番自語後,矮小黑甲身影又這般一聲令下,話音剛落,只見,披盔戴甲人結戰陣,並繞過矮小黑甲身影前行,且眾人都靈光蒸騰而起,周身符文凝聚生成,翻滾又流動,繽紛多彩,繁複而玄奧。
與此同時,一隻斑斕巨虎盤踞其上方空域,大如山嶽,灰霧籠罩,威壓恐怖,能量驚人,凶煞之氣洶湧,在此過程中,披盔戴甲人所處區域也異象生成,眾人宛若置身崇山峻嶺當中,莽荒氣息滾滾。
而老者他們見狀,已知已無退路,連祭靈大人都遭劫,因此只能奮起反擊,哪怕是老少婦女們也是一樣,他們口中怒吼著,手持各種兵器蜂擁而去,黑壓壓一片,顯得十分悲壯。
那由兵器構築起的能量光束一道又一道,能量風暴滾滾,威壓磅礴浩蕩,宛若無數龍蛇在呼嘯而過,繽紛而可怕,破開著大地,洞穿了空氣,草木紛飛湮滅,連周圍的山體都崩塌不少,直擊向披盔戴甲人他們。
然而,一切卻都是徒勞的,只見,能量攻擊波還未到披盔戴甲人他們跟前,那盤踞空域中的斑斕巨虎虛影就噴吐出黑焰,熊熊而劇烈,宛若洪流奔騰傾瀉,浩蕩且洶湧,直接就老者他們給吞沒,眾人便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