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意外的一句話。
秦方舟眉頭微微皺緊,重新看向韓淑婷:“你……知道?”
韓淑婷點點頭,猶豫了片刻,終於說出了積壓在她心裡很久的事情。
“大概是從上個月開始,我就總感覺有人在暗中跟著我……一開始,我以為只是錯覺,但後來……”
韓淑婷輕輕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很久,這才緩緩的卷起袖口。
秦方舟看到,在她那雙雪白的雙臂上,竟然有大大小小五六處新舊不一的傷痕!
“有時會有一把剪刀從樓上墜落,有時會在人群中忽然被推一把……還有這個……”
韓淑婷仿佛鼓足了勇氣,漲紅著臉掀起了裙子的一角,露出雪白的大腿。
白皙的皮膚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長長劃痕,已經結疤,從傷勢恢復來看,傷口應該不深。
“那次晚自習,教室裡只有我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書。忽然有個人從背後把我推出了窗外……好在,窗外有個雨棚,我踩在上面扒住了窗台,樓下正巧有同學經過,才及時發現了我。可能是因為他們的驚呼,嚇跑了對我行凶的人,我才逃過一劫……”
韓淑婷臉色有些蒼白,顯然這些恐怖的經歷,讓她心有余悸:“我腿上這道傷痕,就是當時被強行拽起推出窗外時……不小心蹭到了窗戶邊框時留下的。”
秦方舟追問道:“看到那人的長相了嗎?”
韓淑婷搖頭。
“所以……你已經被這個藏在暗中的凶手,騷擾了一個多月?”
韓淑婷點頭。
“為什麽不報警?”
“報警了,但……沒有其他目擊證人,也沒有人相信我所說的話。因為……我小時候就被檢查出患有抑鬱症,所以,大家都懷疑我有自毀傾向。”
聽到這裡,秦方舟心中了然。
韓淑婷的坦白,是秦方舟沒有預料到的。
不過,這是好事。
至少秦方舟可以用更加合理的借口,來保護韓淑婷的安全了。
思索片刻,秦方舟張開了他男人的嘴:“韓學妹,實不相瞞,我正是因為這個,剛才才強行拖住你的。——還記得我們之前在咖啡廳分開嗎?有一個花瓶從你身旁的大廈上落下?”
韓淑婷聞言愣了愣,隨即點頭。
很顯然,她記得這件事,她當時雖然沒有停下觀望,但不代表她不知道有花瓶在距離她很近的位置落下。
“實際上,那個花瓶是人為丟下來的。只是由於距離太遠,我看不清那人的長相。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發現有人想要害你。”
韓淑婷的臉色變紅:“所以……秦學長,你一直跟著我,是想保護我?”
秦方舟無比認真的點頭:“沒錯。”
正道的光……
“你……你不怕也遭受危險嗎?”
“不怕。”
照在了大地上昂昂……
韓淑婷明顯是被感動了,但卻不願讓秦方舟跟著她一起冒險,不過憑借秦方舟三寸不爛之舌,廢了好一番功夫,才終於讓韓淑婷妥協了。
秦方舟提出的想法,是在圖書館呆到天亮,由於這裡每一層都有很好的監控設備,同時還有保安人員時不時的巡邏,相對較為安全。
而且圖書館裡配備了電腦,熬個通宵也不至於太無聊。
第二天,想辦法查一查圖書館的監控錄像,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出沒,搞不好就能有突破口。
面對秦方舟這番說辭,
韓淑婷最終應允,其實她也知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調查。 只是之前的她,太無助了。
現在秦方舟的出現,才讓她找到了主心骨,有了主意。
……
就這樣,一整晚的時間安然度過。
直到窗外清晨的陽光投射進來後,秦方舟才終於松了一口氣,一整夜的時間,他只是斷斷續續的眯了幾次,現在竟然一點都不困。
“所以……我成功幫韓淑婷熬過了昨晚的危機?”
掃了一眼身旁趴在桌子上睡得正熟的韓淑婷,秦方舟心裡有些小小成就感的同時,又有些詫異。
這也太平靜,太容易了吧?
嗯??
余光掃到窗外操場的方向,不知何時聚集了很多人。
而這些人圍繞的中心店,赫然是一個籃球架!
秦方舟心裡一緊,上前打開窗戶,但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具體情況。
韓淑婷被打窗戶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聲音柔弱地道:“秦學長……天亮啦?”
“走。”
秦方舟沒廢話,拉起韓淑婷就離開了圖書館。
……
現在正值清晨六點多,天氣還不算太熱。
但是那些晨練的學生,也足夠將其中一個籃球架給圍一個嚴實了,所有人都指著籃板的位置指指點點。
“這是誰乾的?也太沒人性了吧?”
“好慘……凶手一定是個變態!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應該是天亮之前,聽說是一個大四的的學長,凌晨時從這裡路過發現的。”
靠近的過程中,秦方舟已經聽到眾人的議論,心裡越發納悶和疑惑。
當穿過人群,終於來到籃板前方,抬頭望去時,秦方舟那緊繃的心臟忽然猛烈跳動了一下!
籃板上,一隻渾身被鮮血染紅的白貓,被一根生鏽的釘子,淒慘無比定在上面,姿態扭曲,貓嘴張開,齜著鋒利的牙齒,一雙貓眼不知被誰挖去,只剩下兩個血紅的空洞。
死者……是貓???
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感覺到可怕。
但無論如何,秦方舟在此刻幾乎可以斷定,這個藏匿在幕後的凶手,絕對是一個殘忍凶狠的變態,搞不好還不是第一次作案!
“學長……”
韓淑婷躲到秦方舟的背後,有些驚恐的拉了拉秦方舟的衣角。
秦方舟扭過頭,正打算說話,目光卻不小心落到人群後方,瞬間發現了一個蹲在那裡,臉色不太好的熟悉面孔。
“嗯??王王??”
蹲在那裡的人正是王王,此刻,他的面癱臉明顯好了許多,但他身上穿著的白色襯衣上,有著一絲絲的血跡。
血跡??
秦方舟徑直走上去:“王王?你……怎麽在這裡?”
平時可沒見王王起這麽早過,重點是……他身上穿著的白色襯衣,以及那上面的血跡,讓秦方舟本能的聯想到了那笑臉筆書寫的故事情節!
王王一看是秦方舟來了,猛地站起身來:“方舟,你昨天怎麽一聲不吭把我丟醫院了?打你電話怎麽不接?”
“你打我電話了?”
秦方舟掏出手機,發現怎麽摁都沒反應,估計是沒電了。
“先別說這個,你還沒回答我問題。”
“我為什麽在這裡?我特麽也想知道我為什麽要來這裡!”
王王一臉余悸的模樣,大概講述了一下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原來……
昨天他在醫院針灸後,聯系不上秦方舟,就回學校了。
他覺得毀容了沒臉見人,就一直在宿舍裡窩著,不知道在哪個網絡冷知識裡查到了個生活小妙方,說是生吃鱔魚血,可以快速治療面癱。
於是,他用跑腿APP讓人買了隻鱔魚送來,弄了一碗鱔魚血,配著牛油果吃,然後驚奇的發現,這怪味吃多了還挺上癮的。
就這樣,他在宿舍裡悶到了凌晨後半夜,實在扛不住了,就想趁著凌晨沒人,出來透透氣,便一手拿著水果刀,一手拿著在鰻魚血裡泡了幾個小時的牛油果,一邊切著往嘴裡送,一邊繞著操場籃球場溜達。
還沒溜達多久,便發現了這一幕,於是他趕緊跟門衛保安室聯系,一折騰就折騰到了現在。
聽完這些,秦方舟心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對上了!
王王在那個小說裡的故事線,完全對上了!
搞了半天,這貨嘴裡吃的是泡了鱔魚血的牛油果!
雖然這口味重得有些驚人,但最起碼……
可以大概率排除王王的嫌疑了。
不敢想象,如果昨晚出事的真是韓淑婷的話,那麽王王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裡,八成就是板上釘釘的替罪羊了。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這時,秦方舟的手機忽然響起。
秦方舟嚇了一跳,心說我手機不是沒電關機了嗎?
難不成,是手機容易卡死的毛病又犯了?
嘖,是時候換一部手機了。
掏出來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那個中年作家。
秦方舟按下接聽鍵,並迅速調小音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接起。
“老板,最新的故事章節寫出來了,我們約在你的店裡見吧?”
秦方舟皺了皺眉,心說這凶手還沒抓到,我還得保護你女兒安全呢,你這當爹的心也太大了,讓我回卡牌屋?
似乎是察覺出了秦方舟的擔心,中年作家飛快道:“老板,您放心,故事章節我看過了,我女兒今天白天不會有任何危險。”
那就好。
“行,我往回趕,待會兒見。”
掛斷手機,秦方舟發現王王正在用一個極其曖昧的眼神,反覆打量著自己和身後的韓淑婷。
“我說你小子為什麽騙我說手機沒電了……原來,你倆已經郎情妾意了啊?嘖嘖,消失了一整晚啊……怎麽樣?爽嗎?”
一聽這話,韓淑婷臉色一紅,扭過頭去,假裝沒聽到。
“我爽你大爺。”
秦方舟手機揣兜裡:“別貧了,趕緊去換身衣服。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著,扭頭和韓淑婷道:“白天應該不會有事,我忙點事,忙完了和你聯系。”
韓淑婷似乎有些不舍地嗯了一聲。
……
很快。
秦方舟乘出租車和回去卡牌屋。
那中年作家還沒到,秦方舟徑直走進院子,抬手推門。
然而……
令他沒想到的是,門剛一推開,他就看到了兩個身影。
哦不,確切的說,是他首先嗅到了一股子怪異的血腥味,緊接著,便在卡牌屋內昏暗的燈光下,看到了兩個渾身鮮血的男“人”。
一個是腦門上嵌入著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鮮血布滿整個面孔, 他衣衫襤褸,渾身上下流淌著鮮血的傷痕,至少二十多道,全都是皮開肉綻,觸目驚心。
另外一個的衣服就整潔了許多,西裝筆挺,坐得很端正,渾身上下基本上沒有半點血漬,但是……
這貨特麽的沒頭啊!!
不,確切的說,他的頭跟他的身體分家了。
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球型的東西,起初入眼時,秦方舟還以為是個保齡球呢,這特麽再一看……竟然是個長著頭髮和五官,面色青黑的大腦殼!!
不是人吧?
這兩個家夥……絕壁不是人吧?!
然而,是不是人,還不是最關鍵的。
關鍵是倆人手裡都各自握著一副撲克牌,而且還互相嘟囔交談著。
“我手裡的牌很順,兩個飛機,一個順子。但是沒有炸。”
“我有兩個炸,其中一個還是王炸。就是牌有點散。”
“你說……我們現在這樣串通底牌是不是不太好?”
“嗯……確實不太好。萬一被發現了,可能會死人的。”
“啊,那你別跟我說話了,我還不想死。”
……
(上推薦了,於是我毫不猶豫地懟了個大章節上傳~~各位小哥哥小姐姐如果看著還行,希望能冒個泡評論一下,投個推薦票什麽的,這對於萌新超重要的,提前拜謝啦~~這本書是個腦洞滿天飛的故事,這個笑臉筆作為第一個不可思議事件,安排得稍微不那麽高能些,算是先給大家熱熱身,接下來……會全程高能,希望不會讓大家失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