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紫梓已經來了好長一段時間。 她是玄境修士,她若不主動現身,凡人自然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紫梓首先關注著陳蓮,她把陳蓮的樣子與李辰所形容的樣子兩相比較後發現,陳蓮比故事中形容得還要好看。
她看著陳蓮這個姑娘,看著她明眸皓齒的笑顏,看著她長夜的孤寂的思念,看著挽著褲管在水田裡插秧苗,看著她在燈下擺弄著一針一線。
她也看著她照顧李母,看著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求親的人,感受著她的善良和堅持。
紫梓覺得陳蓮真的很美,這是一種生動的美,一種生命的美,她自愧不如。
紫梓覺得陳蓮的印花藍布衣很漂亮,穿在身上就仿似蓮塘的新荷,於是她也去開元城中買了一套。
她還覺得陳蓮的發飾很美,那些青絲在山風中翩躚飄蕩,活潑而又俏皮,於是她也弄了一樣的發飾。
紫梓靜靜的感受到了這些凡人的悲喜,感受到了李辰故事中所蘊含的苦樂。
同樣,紫梓找到了山崗松林,找到了李辰以前用以練武的那顆松樹。
她看到了那松樹的松皮被打得發亮,想象著一個害怕自己沒有靈根的少年在松樹下一拳一掌的練武,想象著他咬牙的堅持以及揮汗如雨。
紫梓去了故事中的小鐵匠子鋪子,那個鐵匠師傅真的很會打鐵,紫梓靜靜的看著紅紅的烙鐵在他的錘子下漸漸的變成鋤頭的模樣,想象著這位鐵匠替李辰打造火銃時的辛苦。
她還去了芝麻餅店,買了一塊芝麻餅嘗了嘗,因為好吃,於是又買了一塊。
……
紫梓一直生活在青松崗,卻一直沒有人發現她生活在青松崗。
直到今天晚上,因為惡漢對陳蓮施暴,紫梓才現身。
她明白了李辰對惡漢的厭惡,心想,如果李辰看到現在這樣的情景,一定會殺了惡漢吧!
於是,紫梓出手了。
一道月光至天際而入,輕松的泯滅了此人的生機。
她感受到了凡人悲喜,也懂了這些人的悲喜,於是她告訴了陳蓮——李辰還活著。
“如果將來你能再遇見他,幫我向他帶一句話。”紫梓說。
陳蓮知道眼前的“月仙子”是仙人,而且是好的仙人,於是乖巧的聽著紫梓的吩咐。
紫梓說:“一入修仙路,此生莫回頭……”
陳蓮緊記著紫梓的話。
紫梓不可能永遠的留在青松崗,她看懂了悲喜、讀懂了悲喜,便要離開了。
……
……
最近這段時間,李辰總有心緒不寧,時常在夜裡孤身前往望山亭發呆,直到一個月後,紫風山莊一直沒有抓獲紫梓,李辰才慢慢的放下心來。
烏昇與烏鏢之死,在內門中引發了許多的議論,天天都有人在議論這個話題,連凡盟一乾人等也不例外。
柳嫣相當的八卦,多次問李辰這是怎麽回事,紫梓那個天才怎麽莫名其妙的就殺了烏家人。
她以為李辰這位糾察隊隊長知曉些情況,因而開口打聽,但李辰一聽說這個事兒,臉黑得就像是包公,其模樣甚為嚇人。
問了幾次都是這個結果,柳嫣也不敢再問,因此,紫梓為何殺烏家人便成了內門之謎。
同樣,風丫丫也很好奇這事兒,搖著風邪的手非得讓風邪測算一下怎麽回事。
風邪熬不過風丫丫的糾纏,天衍卦出手,而後對風丫丫道:“紫梓已然入玄,我是測不出太多。”
風丫丫:“那你測出了什麽?”
風邪:“一見鍾情……”
……
……
時間是一種神奇的力量,再大的事情就會在它的撫弄之下漸漸的平息,紫梓的事情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的歸於平靜。
這兩個月裡,李辰終於成功的晉級到練氣中期。
看起來進度不慢,實際上這個進度已經很慢了,要知道洞窟靜室裡有一座生靈陣,他是在用生靈陣幫助修行。
這就好比他擁有無限的泉符,在這等情況下還花了如此長的時間才晉級,不得不說,他的資質的確不太好。
汲納靈氣這並非李辰所擅長,但是轉化五行、參悟五行之變化,這就是李辰的長處了。
晉級練氣中期之後,在神通術法方面,李辰不再以火為主,而是重新排演參悟了一番神通,博彩眾家所長,倒也大有所獲。
既然已經走了五行衍化的路子,李辰自然需要換一門功法,於是他又想起了藏經閣裡看到的《五行逆衍道》和《五行生克變》,只不過看功法需要貢獻度,而他哪裡去搞這麽多貢獻度呢?
想了半天,實在沒想到啥方法,李辰隻好硬著頭皮去覲見掌門,開口向風君子討要好處。
“弟子鬥膽,想申請借閱兩本典籍。”
風君子:“什麽典籍?”
李辰:“弟子的道術選得不好,不太適合弟子修行,因此想再入藏經閣重新選兩本道術典籍……只是玄階便足夠,弟子不會奢望真階典籍。”
風君子沉吟道:“藏經閣乃山莊的根本所在,由山莊的太上長老們負責,即便是我開口也是不行,除非你有足夠的貢獻度去換。我聽聞你進過仙藥園,手裡頭有數千貢獻度,你自行去換便可,何須求到我這裡來?”
李辰叩首道:“掌門有所不知。弟子愚鈍,搞錯了入門大典的日子,被外門執法堂懲戒之後,所有的貢獻度都換了療傷丹藥。”
風君子:“什麽療傷丹藥這麽貴?”
李辰:“弟子不知,是執法堂施救的。”
風君子略一琢磨,沒好氣的笑道:“你呀你,好你個李辰,竟然算計到我頭上來了。你分明是來此伸冤的,沒事兒扯什麽道術功法?”
說著,風君子臉一沉道:“既然如此,你領我命令兼任外門糾察隊隊長,把那筆帳討回來吧!”
李辰連忙叩謝掌門天恩。
……
……
說起來,討要道術功法的事情,李辰的心思真是單純的一塌糊塗,至於伸冤什麽的,那完全是風君子自己誤會了。
風君子愣是誤以為他借閱典籍是假,伸冤才是真,還授予他外門糾察之責……既然東方不亮西方亮了,李辰自然不會放過這次討債的機會。
外門執法堂。
李辰皮笑肉不笑的盯著烏長老,道:“烏長老萬安,李辰受掌門之托,來此糾察外門不端之事,還請烏長老配合一二。”
執法堂烏長老一見是李辰,頓時就膽戰心驚,雖然他的實力足可以一巴掌拍死十個李辰,但再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行如此瘋狂之事。
人家李辰是風掌門的人!
風雲輪流轉,當初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小子而今得掌門青睞,已然平步青雲……
烏長老弱弱的問:“不知李隊要糾察何事兒?”
李辰飲了口茶,說:“查查帳目吧。有弟子舉報說,這執法堂的丹藥特別貴,一點皮肉傷就能治去幾千個貢獻度,掌門聽後也是憤怒異常,讓我來看看是不是有這樣的事情。”
烏長老的一張老臉頓時就黑得跟小二黑似的,連忙說道:“哪有這等事情,李隊弄錯了。三日時間,烏某把這些年的記錄都整理一二,到時候定然會給李隊一個交代。”
李辰也清楚,自己的那些巨額貢獻度一個外門長老還吞不下。
見對方服軟,有意和解,他也就順水推舟,打算先要回自己的貢獻度便了事兒,至於其它的事情嘛,以後再慢慢算帳好了,此時不宜節外生枝。
“那好, 我就三日後再來,希望烏長老別讓弟子失望。”
言罷,李辰笑嘻嘻的回了內門,至於烏長老怎麽吐還這筆貢獻度,這就不是李辰該操心的事情了。
三日之後,李辰再次返回外門執法堂。
烏長老恭恭敬敬的遞上兩份貢獻度——其中一份是7400,還有一份數額5000的貢獻度。
李辰收了7400的貢獻度,這是他當初被黑掉的數額,而後又指著5000的貢獻度問:“長老,這是何意?”
烏長老恭恭敬敬的說:“家主讓我轉告李隊,說烏家弟子桀驁不馴給糾察隊添了不少麻煩,還請讓李隊多多擔待!”
李辰琢磨了一下,收了5000貢獻度,說:“轉告家主,以後莫跟秦家走得太近!”
烏曼山,烏家客堂中,烏長老恭恭敬敬的向烏家家主烏行易叩首。
烏行易問道:“他真的讓咱們別跟秦家走太近?”
烏長老點頭道:“當時那小子收了5000貢獻度,然後就留下了這麽一句話。家主,莫非掌門是要拿秦家動手?”
烏行易沉思道:“掌門要整頓我等世家,屠刀揮向‘三象’怕是要惹出亂子;若是砍向‘十二牛’又嫌份量不夠;如此看來,五虎之一的秦家倒是真有可能,畢竟這秦家不複當年之盛,不軟不硬正好下刀!”
說著,烏行易道:“你去讓家族的人都小心著點,莫跟秦家走得太近。另外,老祖宗神功將要大成,數年內有可能晉級金丹,這個節骨眼上都低調些。”
烏長老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