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怎麽了?”利坤看了看突然爆粗口的利玄,忍不住開口問道。
利玄湊到利坤耳邊解釋了剛才兩人交手時所發生的事情——
原來,在澤爾長槍直刺的瞬間,嵐厄在澤爾的槍尖前布上了厚厚一層風意,用風意帶起螺旋形的旋風,一層層剝離了澤爾的火焰,減緩了澤爾前衝的速度,最後再雙手握住已經沒有多少衝擊力的槍杆。
這一切說來簡單,卻需要對對方攻擊的線路,對風意的把控,對自己力量的和對方力量的絕對掌控,對出手時機的掌握,各方面都要做到幾乎完美。
“這麽強?”利坤聽完,驚訝道。
“恐怕這還不是他全部的實力,要知道,他還是一名煉體者!”利玄凝重地點了點頭,這個少年恐怕在他所見過的高手中,能擠進前十了。
兩人說話的當,擂台上的兩人已經進行了第二次的攻擊。
澤爾見長槍被抓住,不由大吃一驚,身在半空,腰部發力,渾身一震,將嵐厄的雙手震開,然後身體向後一翻,倨傲的眼神中透出一絲警惕。
“想不到這窮鄉僻壤居然還有你這樣的人,看來這次擂台賽不會太無聊。”說罷,澤爾再次棲身而上,只不過這次不再是毫無策略的隨意施展武技,雖然仍然是直衝而來,但是嵐厄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小心謹慎。
然而,對嵐厄來說,以澤爾這樣的水準,即使再謹慎,和剛才的結果也不會有太大差別。
只見嵐厄仍然與剛才同樣的姿勢站著,澤爾這次能明顯感覺到,無數道細小的風刃正快速切割著自己周身附加了火意的靈氣,如果還是如剛才那般猛衝,幾乎都感覺不到這些風刃的存在。
就這樣,澤爾每一次的攻擊都威勢十足,可是到了嵐厄面前便失去了真氣和火意的加持,變成了普通攻擊,而佔盡身體優勢的嵐厄每一次都輕松抓住對方的槍杆,又隨手松開。
“原來風意真的可以這樣使用。”嵐厄自言自語道,隨即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笑容。
之前的入定,嵐厄在用風意引導利威爾的同時,自己竟然也對風意有了更深的理解,靈光一閃,想到是不是可以利用類似風阻的特點,施展特殊的防禦。
結果這個實力還不錯的五星戰將正好成了嵐厄的試招石。
“這個少年出人意料的強!”杜克賓治身旁那名女聖徒面色凝重地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杜克賓治雖然看不懂澤爾的攻擊為什麽每次都虎頭蛇尾,但是也看得出來,實力不在自己之下的澤爾,此刻居然拿對面的紅發少年沒有任何辦法。
“澤爾要輸了,你安排下一個出場的人吧,我離開一下。”說罷溫娜也不理會杜克賓治的反應,徑直轉身離開。
擂台之上,澤爾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真氣和精神都開始透支,反觀嵐厄,雙眼出奇的明亮,似乎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反覆誘導澤爾攻擊,試驗著自己的新招數。
一開始的時候,嵐厄雖然能抓住澤爾的槍杆,但是槍杆上仍然殘留著大量的真氣和單薄的火意,而現在,當長槍刺到嵐厄面前時,幾乎已經力量全無,只靠澤爾的身體力量在向前推進,而且這個力量也因為風阻的原因變得極其微弱。
到最後,澤爾的攻擊來到嵐厄面前時,已經毫無殺傷力可言,嵐厄甚至用手指抵住槍尖,十七難以存進,仿佛那精鋼鍛造的鋒利槍尖是用宣紙製造的一般。
“啊啊啊!這不可能!”澤爾瘋狂咆哮,
拚命催動著渾身的真氣和力量,可是一圈圈的風阻傾軋著他的全身,使他仿佛定格在了嵐厄的身前一般。 “差不多了,你可以下台了。”嵐厄輕描淡寫地說著,隨後身體一側,讓過槍尖,澤爾在施展全力的時候失去風意的束縛,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衝去,嵐厄順勢就是一掌推出,正中澤爾胸口。
澤爾被這一擊打得倒飛了出去,恰巧落在擂台邊緣,就在杜克家族的人慶幸他沒有落出擂台,還能繼續戰鬥的時候,澤爾仰天倒下,摔出擂台。
杜克賓治在暗罵廢物的同時,急忙讓人上前查看澤爾傷勢,畢竟聖徒如果死在自己的地盤,聖庭怕是會遷怒於自己。
被派上前的人查看了一下澤爾的傷勢,當下大驚失色,急忙將澤爾抱回杜克家的看台之上,杜克家族的眾人一看之下,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澤爾堅實的胸膛已經完全塌陷進去,顯然是胸骨被那看起來輕飄飄的一掌完全打斷了,七孔流血,看起來是活不了多久了。
“怎麽會這樣?”杜克賓治忍不住內心抽搐,已經開始盤算這聖徒要是真死在自己這裡,到時候該怎麽向聖庭解釋了。
“怎麽他的聖袍沒有守護陣法?”想起之前杜克瑞身上散發出來的保命聖光,杜克迦治忍不住問道。
“我想可能是這個陣法也不是可以一直使用的,可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用過一次之後需要補充能量,恐怕澤爾以前應該就已經使用過了。”杜克源治思索了一下,解釋道,隨即不再搭理自己的幾個兄弟,轉身對杜克傑說道,“小傑,下一場你上,他們也就只有利威爾能上場了,絕不是你的對手,更何況你還有那件東西。”
“是!”一直以來杜克家年輕一代的第二高手上場,臉上頗為倨傲自信,不屑地打量著正朝自己看來的利威爾。
利威爾則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轉頭向利坤請戰。
很快楊再旭宣布雙方再次平手,加賽一場。
利威爾此刻也是整裝待發,看了看擂台上的杜克傑,眼中露出十足的戰意。
“威爾,那杜克傑已經三星戰將巔峰,你……”利坤有些猶豫要不要讓利威爾出場,畢竟對方的真氣要比利威爾強上一籌。
“父親放心,我必勝!”利威爾說完,轉看去,正迎上慢慢走回來的嵐厄的目光。
只見嵐厄臉上掛起了淡淡的笑容,朝著利威爾微微點頭,表示肯定,想到自己風意大進,頓時信心滿滿。
“大哥,你放心吧,威爾絕對會給你個驚喜。”利玄輕松地看著利威爾大步向前的背影,對身旁的利坤說道。
“威爾剛才到底對你說什麽了?你這麽有信心?”利坤有些不解,自己三弟向來不苟言笑,此刻嘴角竟然在朝上翹?
“秘密,看就好了!”……
擂台之上,杜克傑看著對面一直與自己齊名的利威爾,此刻自信地說道:“這麽晚才來,還以為你知道利家今天必敗,不敢來了呢。不過也無所謂,反正結局是一樣的。”
利威爾沒有理會杜克傑的挑釁,而是抽出長刀,擺好了架勢,有些不耐煩地問了一句:“可以開始了吧?”
杜克傑一愣,隨即變得有些憤怒,揮舞起手中的雙錘就朝著利威爾砸去。
對於杜克傑的攻勢,利威爾表現得極為淡定,身體只是微微一側,便讓過了對方勢大力沉的一錘。
“這是……”利玄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雖然利威爾剛才就告訴他,自己在嵐厄的幫助下風意大進,但是他怎麽樣沒有想到,這個“大進”是進到了這個程度!
就在那短短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利威爾的風意從第一層中期與後期之間的程度,一路瘋漲到了第一層頂峰,直到即將達到第二層的時候才停止下來,這就是為什麽修煉需要一個好老師的原因,不僅有豐富的武技和高深的戰訣,還能指引你對意的領悟。
利威爾這一步,別人沒看出來問題所在,但是利家老三可是能看出來的,畢竟他也已經偷偷將風意領悟到了第二層, 利威爾剛才這一步就是第二層的原理,只不過還沒有完全達到第二層的程度而已,不過對付只有第一層土意中期的杜克傑顯然是綽綽有余。
而事實上,利威爾贏得比想象中還要輕松——連續躲避了杜克傑的數十次進攻,這是嵐厄在來的路上跟他說的方法,借助實力不怎麽樣的對手熟練掌握自己提升了的能力。
百來斤的兩個大錘子,饒是杜克傑這樣的三星巔峰戰將,連續快速攻擊了六十一次之後,也已經有些氣喘籲籲。
杜克傑的第六十二次攻擊已經變得有些無力,而且因為錘子重量的關系,帶動著其身體都有些失去了平衡。
利威爾利用這一瞬間的空隙棲身而上,一刀斬向杜克傑的腰眼,
杜克傑見自己竟然要被一刀腰斬,頓時一驚,但是他也不是毫無戰鬥經驗之人,瞬間有了決斷,果斷放棄了手中的大錘子,身形爆退,同時錘柄一掃,試圖阻擋刀路。
奈何風意速度太快,杜克傑終究還是沒能完全避開這一刀,腰上斬開了長長的一道傷口,隱約能看到裡面的內髒,痛苦不堪的跪坐在地上。
“你輸了!”利威爾長刀斜指著杜克傑,斬釘截鐵地說道。
“想不到你的風意竟然到了這個程度,不過想贏我,還是有些不夠的!”杜克傑緊咬著牙關,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隨即左手一抹嘴角的血跡,再次站了起來。
然而,沒有幾個人注意到,在杜克傑的手滑過嘴邊的時候,一粒漆黑的藥丸滾入了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