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源治滿臉興奮地看著兩人撞到一起,少年與利納爾都是施展出了人級上品的武技,加上三星戰將原本就能爆發出二十噸以上的攻擊力,二者的碰撞瞬間引發了巨大的轟鳴,將擂台吹得飛沙走石。
兩人腳下的地面因為強烈的衝擊,形成了一個兩丈方圓的龜裂。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少年身上氣息再漲一截,猛然發力向前再次一頂,利納爾頓時堅持不住,向後連退四步,每一步都留在岩石壘成的擂台上留下一個半寸深的腳印,同時口中溢出鮮血。
“怎麽會這麽強!”利納爾內心非常震驚。
“快認輸,他的土意已經達到第一層巔峰了!”看台上,利空大喊道。
聽到利空的提醒,利納爾瞬間驚醒,急忙朝著擂台邊緣跑去,規則規定,只有跳出擂台才算主動認輸。
可惜,這少年似乎並不想給利納爾認輸的機會,早在將其擊退的同時,他便再次前衝,利納爾這才剛一轉身,兩面小盾便撞上了他的後背,並且向上一頂,將其撞上半空。
“不要!饒了我!”利納爾來不及多想,顧不得從口中溢出的鮮血,直接開口求饒。
可是這名少年似乎並不想給他機會,雙盾平伸,盾牌的邊緣反射著陣陣寒光。
“圓舞殺!”少年口中低吟道,面對利納爾的求饒,他毫不動搖,兩面圓刃盾朝著半空中掉落的身影斬去。
連續六次揮舞,利納爾的身體被切割得慘不忍睹,六道極深的傷口出現在他的身上,手臂幾乎被斬斷,脖子和胸口被一道傷口貫通,氣管和頸動脈顯然是斷了。
少年不屑地撇了那殘破不堪的屍體一眼,轉身走下了擂台。
“第二場,杜克家勝!”楊再旭皺眉宣布道。
“啊!!小畜生!你敢殺我兒子!老子要你的命!”利空嘶吼咆哮著從座位上衝了出去。
然而,對面同樣衝出一道人影,正是杜克迦治,凌空將自己手中的大鐵錘朝著憤怒的利空甩了過去。
利空無奈,隻得放棄攻擊少年,轉為抵擋突如其來的攻擊。
而更讓利空吐血的是,那名少年看向襲擊而來的自己,竟然絲毫不見害怕緊張的神情,反而露出了不屑的嗤笑。
“利空,礦山擂生死自負,你這是想要違反規則啊!”坐在輪椅上的杜克源治也出言挑釁嘲諷。
利空被氣得幾乎失去理智,然而面對已經攔在自己面前的杜克迦治,利空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擊殺那少年的機會。
“利空,回到座位上!”此時利坤的聲音傳來,但是利空並不想理會,因為在他的心裡,利坤已經是沒了牙的老虎,自己才是利家家主。
“利空,若是你再繼續胡鬧,利家便失去礦山擂的資格,鐵礦山將永久歸杜克家所有!”楊再旭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利家老大老三都是豪傑之人,怎麽偏偏出了老二這麽個玩意?
“你……”利空雖然憤怒,但是城主還是不敢得罪的,隻得悻悻地轉身回到看台。
剛剛坐下,利空便聽到耳邊傳來利坤的低語聲:“利空,你,現在還不是家主。”
語氣平淡且聲音很低,只有其身邊的利空利玄聽得到,但卻讓利空渾身汗毛乍起,那語氣中不僅充滿威嚴,更是有淡淡的殺意彌漫出來,可是他還是不服,難道自己的兒子就白死了?
利坤仿佛洞察了利空的想法,聲音再次傳來:“利納爾的死,是因為你們父子的貪婪,
不顧家族利益的貪婪!所以,現在閉嘴吧,等下杜克家可能有大動作,你如果給他們發作的借口,小心咱們利家徹底完蛋!” 利空雖然貪婪,但畢竟不是蠢人,眼角瞥了一眼那籠罩在聖袍之下的女聖徒,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下一場,杜克家先出人吧!”楊再旭見局勢被穩定住,便宣布下一場的開始,同時出言提醒,“這一場如果利家再輸或是平手,那麽之後的兩年鐵礦山便歸杜克家所有!”
聞言,利家眾人頓時議論紛紛,因為對方那五星聖徒已經走上了擂台,而利家此刻哪裡還有可戰之人?而且看之前利納爾被擊殺的架勢,不管是誰上台,恐怕都是凶多吉少,看來只能放棄這次的礦山擂,棄權保護族中子弟才能及時止損。
“我就說那撿來的野小子靠不住!還有利威爾……”利空忍不住說道,但是迎上利坤和利玄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他還是硬生生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大哥……”利玄正要說什麽,卻突然看見擂台上憑空刮起一道強風,強風散去,一個紅發的翩翩少年已經站在台上。
“趕上了!”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說道。
而在稍遠的地方,利威爾正急速狂奔而來,跑到看台前,朝著在座的家族長輩抱拳行禮:“各位叔叔伯伯,我來晚了。”
“怎麽這麽晚?”利玄埋怨道,他開始努力拖延了許久,心下對嵐厄和利威爾也是有些不滿,不過所有的不滿在利威爾趴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之後,便煙消雲散,反而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仔細地打量了利威爾一番。
“三弟,威爾跟你說了什麽,讓你這麽高興?”利坤也也是有些好奇,自己的大兒子到底說了什麽,瞬間就安撫住了性子耿直的三弟。
“這可是我們叔侄的悄悄話,等下你就知道了!”利玄竟然賣起了關子,可見他的心情是真的不錯,同時他對嵐厄的實力也更加有信心。
“利家竟然派這麽小的小鬼上來送死?”杜克家族那邊,杜克賓治、杜克迦治以及老二杜克野治都紛紛開始嘲諷道。
只有輪椅上的杜克源治皺了皺眉頭,以他對利坤的了解,對方是不會在必死的情況下派族中子弟送死的,就算是外援,他也會盡量保護,怎麽可能隨便派一個少年來迎戰?而且這個少年是怎麽出現在台上的?
“澤爾少爺,千萬不要大意!”杜克源治出言提醒道。
不過那聖徒澤爾在看見嵐厄如此年輕的時候,便忍不住輕蔑起來,加上在月輪國這個窮鄉僻壤,他覺得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年輕一代能威脅到自己。
此刻杜克源治竟然讓自己小心這個還只能稱為孩子的少年?這是看不起自己嗎?澤爾瞬間便對這個癱瘓的二家主產生了強烈的不滿,尋思著等下殺了對面的少年,礦山擂結束之後杜克家的大動作時,趁亂把這老家夥給做掉。
“小鬼,你會死哦!不過如果你像狗一樣爬下擂台,我可以考慮放你一命。”澤爾戲謔地說道。
看到對方穿著聖徒的聖袍,嵐厄不由來了興致,沒有理會對方侮辱性的警告,而是好奇地問道:“你是第幾聖徒?”
聽到嵐厄的問話,澤爾不免有些疑惑,對方竟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一般只有前十二的聖徒才會被成為第幾聖徒,被外界成為十二使徒,之後的聖徒會有排名,但都不會被稱為第幾聖徒,比如自己就排名第一千五百二十一。
“之前在坎培斯有個傻子,說自己是什麽第九聖徒,拿著個破黑管到處吹,結果也就那樣。”嵐厄有些不屑地說道。
“什麽!”澤爾驚了,眼前這個小子難道和桑迦大人交過手?而且還安然無恙地來參加礦山擂?
不過這個想法馬上就被澤爾否定了,這樣一個十二三的少年,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實力?十二使徒在整個坎培斯都非常有名,估計這小子是想借桑迦大人的名氣讓自己產生破綻,甚至嚇唬自己不敢應戰,這小子果然是想死!
“想唬我?去死吧!”說罷,澤爾身上火光乍起,一杆長槍出現在手中,身體躍上半空,旋轉著朝著嵐厄襲來,長槍上帶著的火光舞出螺旋形的光幕。
“有兩下子啊。”嵐厄心下讚許了一句,這應該是一招人級中品武技,但卻被對方至少修煉到了登峰的境界,看來聖徒培育聖徒還是很花力氣的。
不過這樣的實力想威脅到嵐厄,顯然是不可能的,嵐厄也樂得玩一玩,於是把實力也同樣壓製在五星戰將的水平,打算在技巧和經驗上碾壓對手。
兩人之間的十丈距離轉瞬即至,澤爾的長槍在火幕的掩護下猛然刺出,直取嵐厄咽喉,可是槍尖最終停在了嵐厄喉嚨前半尺處,槍尖上吞吐的火芒瞬間熄滅。
只見,嵐厄站在願意沒有動,只是兩隻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帶上了一副手套,雙手緊握著長槍的槍杆前端。
“厲害!”看台的中心,楊再旭看得眼前一亮,而杜克家族方向,那名一直沒有什麽大動作的女聖徒也猛然站了起來,除了這兩人,就連兩家的家主都沒有太看明白嵐厄是怎麽憑空接住這樣猛烈的一擊的,畢竟從爆發的氣勢上看,嵐厄並不比對方強。
如果說在場的還有一個人能看懂嵐厄這一接的巧妙,那就只有利家老三利玄——“M的,真是個怪物!”利玄忍不住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