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句話是廢話,除了自殺肯定就是他殺,但排除各方奇怪的線索,如果是他殺,那麽最有可能的是被人從窗戶推下去。
“我認為應該從他丈夫查起。”我想了想,離她最近的人肯定就是她的丈夫。
趙宇回憶起前幾天采訪她丈夫的情況,緩慢地對我們說道:
“可我們當天詢問時,他丈夫的反應並不奇怪,和當事人來此所說的是一樣的,但是有一點,他丈夫根本沒有聽到什麽電流和蜜蜂的聲音,這也恰好印證了死者心理並不正常。”
“這也不能直接說她丈夫就是無罪的啊。”李浩氣的瞪大眼睛,好像聽見了什麽不靠譜的話。
“屋內攝像頭也沒有,什麽都沒有,我們警察定罪是要講究證據的,不能妄自定罪。”趙宇看著盯著他的李浩,大聲說道。
“屋內沒有攝像頭,那麽外面呢?電梯間呢?樓頂呢?”我聽見趙宇故意把話題重點引到屋內,雖然一般人聽不出來,但我還是發現了他的語氣著重點。
趙宇的嘴角向下撇了一下,抿了一下嘴唇,如此細微的動作做了一半然後被他自己控制住了,真不愧是警察。我確定下來他並沒有說出全部的線索,可能因為什麽事情對我們有所隱瞞。
“你們能保證不對外傳嗎?”趙宇語氣突然變得溫和起來。
我和李浩相互看了一眼,迅速扭過頭來,一起點了點頭。
趙宇頓了頓,咳嗽了幾聲,拿起桌上原本我的紙杯,又一次飲完了裡面的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低聲說道:“這個監控屋內確實沒有,但......”
“但是什麽?”
“頂樓和電梯裡是有監控的。”趙宇看著我們,見我們沒有說話,他接著說:“那個周月不是從房屋裡陽台掉下去的,監控是在頂樓摔下去的。”
“所以這就說明,她是自己跳下去的?而不是被人推下去,她丈夫的嫌疑也就消失了。”
“目前我們都是這樣確定的,局長讓我們快速結案,但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這個案子,她死亡的方式確實和她小說是一樣的,但我絕對不相信有什麽預知未來。”我信誓旦旦地對趙宇說道。
“我也是。”李浩也發出同樣的看法。
“真希望有其他人能和我一起偵破這場案件啊。”趙宇也沒有故意衝我們說,自顧自地說道。
“我覺得,我們可以。”李浩搶先一步把我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趙宇把自己額頭前的劉海往後捋了捋,沉思了一會,很快又說道:“你們倆必須和其他的警察保密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為什麽?”
“如果不說自己是偵探,我們局長才不會讓外人來偵察。”
“他不會主動查我們身份嗎?”我想起來電視劇裡的警察都是無所不能的,特別是查找什麽個人資料,恨不得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翻個底朝天。
“他才不會去自找麻煩,天天拿著錢啥也不乾,誰不想過清淨生活。”趙宇用十分羨慕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好。”我摸出口袋裡的手機,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今天不早了,我覺得明天可以直接去周月家,一是看看有沒有落下的線索,而是我希望看見她的小說其他作品。”
“這幾個星期都有病人預約了,我需要先處理好病人的事情,
接下來張凱就交給你了。”李浩走到趙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馬上送他回去。”
趙宇看見窗外的天空漸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衣,隨即推著我的輪椅離開了李浩的辦公室。
看來是到了下班的時間,電梯裡的人比上來時多了不少,輪椅所佔的空間讓其他人苦不堪言。每當這種時候,我都會覺得非常尷尬,不是因為自己在意別人的看法,而是覺得帶給陌生人這種不必要的麻煩非常丟人。
趙宇也應該意識到我的窘迫,當電梯門打開的一霎那,迅速推著我跑出了電梯。
“唉,辛苦你了。”我抬起頭對著趙宇說道。
“沒事,明天還要辛苦你呢。”趙宇目視前方,沒有低頭看我,繼續發出詢問,“我感覺你不只是作家吧?”
我愣了一會,然後用平靜地語氣反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你一直在觀察我。”趙宇腳步突然放慢,輪椅的速度也逐漸降下來。
“可能作家就是喜歡觀察,要不然怎麽能寫出好的作品呢?”我生怕他繼續問下去,因為問下去,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那個過於真實的夢境,更別說像平行宇宙這種沒有完整科學依據的回答了。
“也是,那麽明天真的拜托你了。”趙宇的嘴角劃過一絲微笑,下嘴唇一瞬間的上揚,還是被我發現了。
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勝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