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祖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是一雙怎麽樣的眼睛。
或許不同的人對視上能有不同的感受,而自己從中看到的是滿滿的落寞、孤寂,是一種有過知己卻離去了的眼神。
彷佛看到當初,跟自己有過共同愛好為了共同的夢想而奮鬥的那一個,離去時……自己同樣有過這樣的眼神。
葉祖被勾起了內心的憂傷,狠狠的抽了一口煙,拍了拍劉波的肩膀,說:“路,還能長,回憶總歸是回憶。
人,不可能都活在回憶裡。”
丟下煙頭踩滅,回去忙碌自己的事情,葉祖暫時收起了想要提出的想法,也不知道劉波是不是與自己經歷差不多,逝去了一位知己。
葉祖同樣也從林助理口中得知,這個劉波還會逗留在劇組提供的酒店,應該還會參與殺青宴,所以不著急。
“不能活在回憶……”
身體的適應能力很不錯,第一次感覺有點難受,但是第二次、第三次,就能享受到那滿滿的快感。
香煙的尼古丁充斥著劉波這具身體的肺部,全身麻麻的感覺有種喝飄了的味道。
“說得太輕松了,但要做到太難了。”
劉波不禁又想起妻子曾叮囑過許多的事,那嘮嘮叨叨的樣子,實在有點想念。
現在,卻再也聽不到那耳邊的嘮叨聲。
“我會努力的……”
又感到腦袋傳來陣痛,隻好繼續默默的吸多一口香煙,借由尼古丁多麻木一下身體。
天色漸漸暗淡,夜幕悄然降臨。
劇組收尾的工作也總算是結束了。
林助理瞧見了坐在那發呆的劉波,走了過來瞧見地面的煙蒂,順道也遞了根煙,“好了,收工回去。今晚嗨一下,盡量在12點之前玩個盡興。”
劉波隻注意到睇到眼前的香煙,借過手點燃,讓香煙的煙霧繚繞在眼前。
在最後一縷陽光收斂於大地之下後,劇組大巴車緩緩的開向酒店。
似乎因為殺青宴的緣故,有大部分人都跟著一起走,其中演員陣容只剩下寥寥幾名,大部分都是劇組的工作人員。
高馬尾安疏語也在其中,按林助理所說,她是全程資金負責,包括今晚的殺青宴也是她一手包辦。
簡而言之,安疏語,金主。
殺青宴就在酒店內包辦,整個酒店很是輝煌,同樣也很全面,差一絲讓劉波以為這不該是酒店,而應該是一家超級市場。
酒店只是個表面而已……
經過這會時間的調整,劉波至少沒那麽自閉了,起碼會對周邊異於他見識的事物,表現出應有的表現。
至少劉波他現在對這家打著酒店的皮套,做著餐飲、購物、娛樂集一體化,這種不符合經濟利益的組合。
有些許好奇,為什麽會做出這種……奇怪的建設?
但劉波沒更多的去思索這些,正是這個殺青宴就要開始了。
這具屍體原本應該吃過午飯,到現在晚上也才剛剛開始餓了。
飯菜上桌的很快,不似前世那種點菜糾結半小時,等菜半小時,吃飯五分鍾。
應該是已經提前打好了招呼,劉波一行人剛入席包間內,就已經在流水般上菜。
很快,能圍坐20來人的大圓桌就已經擺滿了滿滿當當的菜肴。
除了滿滿當當的菜肴外,還有些許酒被擺上桌面。
倒是沒有酒桌飯桌上的繁瑣,僅僅只有讓人吃得飽、喝得盡興而已。
就等於,飯菜已經上好了,酒也到位。
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快快樂樂的吃喝就行,也不會需求你去為了某些利益,而昧著內心的想法,去做那些並不喜歡做的事。
劉波倒了兩杯酒,都喝了。
感覺就跟以前喝得白酒、紅酒這兩種差不多。
白酒反倒少了一些刺喉感,而紅酒喝下去肚子裡的饑餓感更加強烈了。
為了滿足身體需求,劉波也動筷吃了起來。
夾起轉到面前的青菜,放入口中細嚼慢咽,“我有吃蔬菜了...你...看到了嗎?”
其他人倒不像劉波那麽沉默,反倒是有說有笑的在吃喝。
“別悶著光吃,喝點?”林助理似乎看出劉波的心情低落,拿了兩瓶白的過來勸道。
劉波能感覺到林助理的傳來友善,應該是原身跟他有著些許友情存在,只是這會釋放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想拒絕也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沒能開口拒絕,反倒是跟他喝了起來。
或許是內心的孤寂,讓劉波在這會感受到了些許妻子的陽光。
劉波原本酒量就不是很好,而這身體酒量似乎更差。
只是少少的幾瓶下肚,就已經飄到太平洋了。
就會劉波更多的是木然的喝著,對周圍的交談都聽不太清。
腦海裡總是禁不住回憶著妻子。
回憶著過去的種種,最後記憶定格在病床上的最後一幕。
依舊帶著無比的笑容, 眼神眷戀的望著窗外。
最後回頭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滿著不舍。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殺青宴後半場,眾人準備轉移到娛樂區。
林助理看著劉波喝了很多酒,關心的問道:“要不,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不...不用,我也一起去,沒...沒事的。”劉波逞著能道。
林助理由著劉波的逞能,扶著劉波一起走。
只因為他想起了妻子的遺願。
要連她那份一起完成的許多事。
就有跟她一同唱歌。
但因為劉波五音不全,每次出去總是很少去KTV這種地方,就算去了也只是聽著他們唱歌,自己玩著自己的手機。
他們一行人除了能喝的,大部分走路都有些漂浮不定,不過並不妨礙他們的喜悅。
到了包廂內劉波就癱坐在沙發上,需要緩口氣。
反倒是吃飯時安安靜靜的安疏語,首先拿起了麥克風點歌。
歌曲不是劉波所熟悉的,也同樣沒聽說過。
可能是不火的緣故,又或者不是自己與妻子喜歡過吧。
開腔時,在場的人都被安疏語悅耳的聲線打動。
有幾個人甚至還拿起手機在錄製,還算吵鬧的房間猛然安靜下來,靜靜的聽著。
音罷,眾人紛紛的起哄了起來。
更有人還想要繼續聽,喊道:“再來首,再來首。”
剛好,劉波的這口氣緩了過來,步伐顫顫的走向安疏語,“借一會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