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這人太有天賦了吧,臨時加戲反應能那麽多,還能表現得那麽好。”
場景外,導演就差拿起自己的保溫杯,‘噸噸噸’得喝上幾大口枸杞紅棗水了。
劇本原本設定是讓這個‘念動力’角色在被救出才發現自己的特殊能力,同樣會存在著對力量的茫然。
然後,劉波此刻的皺眉與小小的歪頭表現,完美的展示著一個時刻顯示著絕望的人還能表現出對這樣的不解。
這絕對是把自己完完全全代入了這個角色裡面去,簡直就是把演戲這件事忘在腦外,純粹的認定為自己就是這樣一名角色。
喪妻、特殊力量、對世界充滿了失望……
完完全全體現了出來。
安疏語看著與劇本不同的戲份,咬咬牙忍住了破戲的衝動,繼續跟著演。
雙手緊緊握著刀,準備衝到另一面“打殺”一番,以表示自己女主角的存在感與地位。
但,劉波只是繼續看了幾眼……
然後,沒有然後了。
留下安疏語懷疑人生的表情,眼神布滿著空洞,為什麽跟劇本不一樣!
場景外,導演再再次喊道:“妙!”
這個女主角臨時演技也還不錯,就連對這種力量的驚駭都能表現出幾分,就是眼神表現得不夠震撼。
不過,也基本可以了。
對於這個微電影來說,最大的亮點就是那個特殊的‘念動力’那一幕,演技爆裂了!
完美,這個微電影的拍攝,簡直就是太棒了,雖然前面幾次差點被女主那蹩腳的演技氣得直接去世。
幸好,幸好不知道從哪出現的演帝,拯救了這一部微電影。
“好像……發掘了個很有潛力的演員?”導演最後還是打開了他的保溫杯,倒出了半杯枸杞紅棗水。
吹了吹冒著熱氣的杯蓋,飲下這一杯,自言自語道:“要不,想想辦法牽一下線……”
劇情的最後是安疏語冷漠的走到屍體前面,緊緊的握著屍體的手,說道:“姐姐,我給你報仇了……”
而劉波只在畫面中顯露著毫無生氣的眼神。
過了幾秒,一道聲音傳來:“幸苦了幸苦了,終於拍完了!”
然後房間內進來了好幾人,收拾東西的收拾著,高馬尾不滿的聲音傳來:“這個跟劇本不一樣,要重拍!!”
但是導演卻不慌不忙的回答:“沒事沒事,臨時起意肯定是因為這是更好的選擇,肯定能讓你滿意的。”
然後這兩人就在對這問題產生的糾紛中,離開了現場。
就連屍體都“boom”一下,一個鯉魚打挺完美鹹魚翻身站起來。
沒被大陣仗與突然陷入的困境中嚇到的劉波,反倒是被這個“屍體”的操作,嚇了一跳!
劉波又又犯迷糊了,他想起了之前在樓頂喝著酒,難道是喝多了在做夢?
但總感覺太真實了,不像是在夢裡。
這時一個帶著棒球帽的人走了過來,拉著劉波,“殺青了殺青了,還發什麽呆呢?”
硬是被拉到更衣室還是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這次表現得很出色,結余工資會打到你卡裡的。”
棒球帽遞給來一把鑰匙放在劉波手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出色?
工資?
等會,殺青了?
這是在……拍戲?!
這時,劉波腦子的疼痛又再次出現,雖然不至於讓他痛不欲生,
但終歸是在痛,就像有塊木頭在敲打著腦袋,一陣一陣的。 盡量忽視著腦袋的陣痛,看向手裡的鑰匙,鑰匙圈有個312的圈扣,應該是標注著這把鑰匙打開的櫃子是312號。
找到312的櫃子打開,裡面是一套休閑服與手機錢包鑰匙。
錢包內倒是有個證件,讓劉波知道這個世界原身的名字,同樣叫劉波。
脫掉戲服換上屬於自己的衣服後,裝上手機錢包鑰匙,手裡還拿著那個312的鑰匙,不知道該怎麽還給那個人。
“要不,插在鑰匙孔上?”
劉波還是沒有這樣做,有始有終是他妻子始終在保持的方式,劉波也同樣遵守著這個方式。
“你有沒有看到那個,戴著棒球帽的,身高大概在這,戴著眼鏡的人。”
劉波走到許多人的地方,隨便找了個人詢問,連同著比劃手勢。
表達,從來都不是劉波擅長的領域。
“你說林助理嗎?在那呢。”
劉波順著指著的方向走過去,看到了那個給自己鑰匙的林助理。
林助理在那對著另一個人在說著事,行為語氣都給劉波一種很隨和的感覺,林助理回過頭看到劉波,同時也看到舉著鑰匙的手。
帶著微笑走了過來接過鑰匙,說道:“怎麽樣,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劉波下意識的搖搖頭,就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怎麽可能知道住哪?
“是嗎?也對,我們才來到這兒幾天。”林助理似乎在自言自語,像是在給劉波解釋,更像是把內心想的事說出口,“那你今晚繼續跟著劇組住一起吧,至少還有一晚免費的住宿。”
劉波順著意思點著頭,同樣也想從這裡知道現在在哪,這裡還是不是……地球。
“對了,今晚有殺青宴。酒店門口集合,記得別遲到……”林助理對劉波說完這句話,又去忙碌了。
劉波看著林助理去到別的地方,自身就找了個空閑的地方,發起了呆。
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裡的?
想要抽煙,習慣性摸口袋掏煙,但卻沒掏出煙盒。
對了,似乎就連這個身體的問題都沒有答案, 我是誰?
就在劉波沒有掏出煙盒,但做完了動作,視線的邊緣遞來了煙盒,上面有根煙已經被抽出一半。
“劉波?”遞煙的人詢問道。
接了煙道了謝點上火,深深吸了一口,充滿了尼古丁的煙霧從鼻腔滾落至肺部。
劉波的臉上浮現了一片潮紅,半響憋不住嘴時,猛然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是,咳咳咳……”
邊咳嗽著邊回答剛剛遞煙的那個人。
來的那個人正是這部微電影的正牌導演,心情激動的坐在了劉波的旁邊,毫不在意地面上的灰塵。
“我是這部戲的導演葉祖,剛剛最後那一幕記得演技實在是太棒了,深深的震撼著我。”
葉導演同樣吸了口煙,口中包含著煙霧邊說話能邊把煙從肺部排除,一股老煙槍的姿勢。
劉波沒有繼續回應,而是努力的為這具身體的肺部,帶來第二口煙霧的到來。
葉導演並沒有因為劉波的沉默就閉嘴,反而大有來勁的在訴說著。
“那神情,完美契合了那角色設定。”
“那眼神,真實的表現了對這一切的絕望。”
“還有面對死亡的妻子,臉上的深情。就連我都不敢保證,對自己的妻子能有那麽深情的表情浮現出來。”
“最讓人拍案叫絕的是那兩種不同的感覺,能從你臉上體現出來。”
“就跟最愛的人真的在你眼前消逝了一般……”
劉波聽到這句話時,轉過了臉對視上葉導演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