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軼,你的腿到底恢復得怎麽樣啊?”一群人打飯的時候,高城若無其事地湊過來問他,“我看你今天登車不順利啊。”
“我腿,”高軼思索了一下,“還好,就是我擔心扯到傷口,所以沒敢太用力,力度掌握的不是很好,才沒上去。”
“千萬別逞強。”
“嗯,我知道,謝謝連長……”高軼舉了舉飯盒,“哥……我先打飯去了。”
靠近炊事車時就聽見史今問許三多:“三多,今天有什麽體會?”
“那射擊的聲音可響了,我耳朵裡現在還嗡嗡地響嘞。”許三多說。
史今不由發笑,只是忍著沒有露出來。
許三多又說:“高軼跟我說咧,那些都是什麽項目,我可羨慕咧,他讓我跟他一起訓練,一起加練。我答應他嘞。”
“哦?高軼說要帶你加練?”史今驚奇地發聲。
“他不加練跟不上大家的進度,我還能放任他把咱們班成績帶溝裡去嗎?”高軼走過來解釋。
史今看了看他們倆,說:“你們慢慢來,不要著急,我明天跟指導員說說,讓三多你上車體會體會。”
“還不謝謝班長。”高軼懟了懟許三多,他忙於打飯來不及言謝。
史今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可是下午你們還得去報靶。”
正說著,忽然聽到高城地大聲地吼著:“起風啦!起風啦!趕緊隱蔽!找車後邊蹲著去!把飯盒揣懷裡!”
“別發呆!”高軼扯著許三多到炊事車邊上蹲下。
那陣風卷著煙塵,如同一座有形的山脈向他們壓來。
許三多愣愣地看著,還沒反應過來,剛剛打好的一盒飯一下子就被土給淹沒了。
高城過來想看高軼,卻發現他還沒來得及打飯看到了許三多,有心沒肺啊?你這飯還能吃嗎?大風過後,高城一看竟是許三多,頓時就來氣了。他說怎麽又是你呢?看了看許三多的飯盒,卻沒有訓他的心思,隻說了句:撥掉上面這層,趕緊吃了去!然後走開了。
許三多於是劃拉劃拉飯上頭的土,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偶爾扒拉出一兩顆小石子、小沙礫也不當回事兒地扔在地上,真是沒心沒肺的一副樣子。
高軼看了看許三多,又望了望高城,真是不明白為啥這人一看見三多就這麽大氣性。
當然他也不能理解三多這種對連長的態度無動於衷或者說死皮賴臉的行為,明明不是個傻子,也知道生氣,羨慕,能明白別人的心意,為什麽總能撩撥起別人的心火呢?
更讓人窩火的當然還在後頭,高軼又一次,不,應該說是一次次感受到三多進擊的巨坑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