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後,秦昭南便坐下了,隨即又為自己倒了一碗。
此時,酒館內一片寂靜,只聽得到風沙的聲音。
眾人都看向秦昭南,神色無不震驚。
就連那玄衣女子都忍不住轉過身望著秦昭南。
大王朝武者修士千千萬,男子也不在少數,可無論明裡暗裡,修為如此高深的男子也不多啊。
說來也怪,世間男子修士,要麽天賦異稟,要麽就是連玄靈之境都難以達到的廢柴。
“翠綠色的氣……僅用一招一式就敗了羅青,怕是已經入了靈境,還是如此年輕的男子,若是能與其結交,對我未來爭奪莊主之位能提供助力。”玄衣女子心中暗道。
而店小二都看傻了,秦昭南微微皺眉,“我要的菜還沒好嗎?”
店小二被這一聲驚醒,連忙道:“這……這就給您去催。”
其實不只旁人震驚,秦昭南也有些震驚。
按照當今主流的修煉法,修行者能從體內提煉出氣,算是入門,能運用體內之氣,算入境。
能將氣外放,是地玄之境,再之上,為玄靈之境,氣已經有了顏色,根據不同人的不同體質,顏色也是五花八門。
這些境界只要刻苦練習,尋常人也能達到,但尋常人窮極一生也只能達到這種層次。
只有少數天賦異稟之人能將氣與自然之力結合,提煉出靈氣,這便入了靈之境。
已經算得上一流高手。
若是還想更進一步,就得用靈氣溝通自然,與某一種自然力量締結聯系,利用自然之力改造肉身與靈氣,能達到這一步,就算掌握了森羅萬象之力,入森羅萬象之境。
而此世間能達到這個境界的,滿打滿算也不過萬人。
至於再之上的仙道,就真的是傳說了。
秦昭南回想著年幼時母親指導他習武練功時提及的修煉境界。
又再三的確認了自己的確僅有玄靈之境的修為,而那白衣女子已經入了靈境,就算身受重傷,只怕也得與其糾纏好一會才能擊敗。
怎會像這樣輕易擊殺?
那一招揮袖外放的氣本想著迷惑白衣女子,卻直接令她呆滯了。
這是個什麽情況?秦昭南自己也有點搞不懂。
不過後面能將人骨擊穿的筷子的確是自己的看家本領。
雖然裝了一手好〇,但越想越後怕。
以後遇上這種事還是直接施展輕功跑路吧,秦昭南心中想著。
“這位公子。”
一道女聲令秦昭南回過神來,抬頭一看,是那玄衣女子。
秦昭南仔細打量著玄衣女子,確認了這人是自己到這世界這麽久以來,見過最好看的女子了。
雖然相貌也並不算絕美,但比起自己見過的那些膀大腰圓的女子可好上數倍。
只是這女子竟穿著一身玄衣與人戰鬥,莫非是祭拜途中產生衝突?
玄衣女子不知道秦昭南心思,只是被這樣一位大美男仔細打量,不由得還是有些心猿意馬,她輕咳一聲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公子?”
“啊。”秦昭南再次回過神,“何事?”對於玄衣女子,秦昭南還是比較尊敬,畢竟眼前之人能重傷白衣女子,至少也是入了靈境的高手。
只是可能秦昭南剛回過神,說出來的話有些不冷不熱。
女子並未在意這言語之事,在她看來,天才多少都有些高傲的,她也不例外,只是這次她將身段放得很低,對秦昭南拱拱手,
“在下李奕影,萬劍莊弟子,方才見公子出手,修為不俗,不知師承何處?” 秦昭南有些好笑,反問道:“萬劍莊的弟子用長槍做武器?”
玄衣女子李奕影有些尷尬,解釋道:“說來慚愧,尊師說我尚未參悟劍術奧秘,便禁了我的劍,教我用它物代劍,以摸索出自己的劍。”
秦昭南點頭,並不懷疑,只是笑道:“你這人倒有趣。”
頓了頓又道:“有人告訴我出門在外,多一個朋友便多條路,我叫秦昭南,並無傳承。”
“不過幼時家母倒是為我請過一位師父,教過我幾招,但卻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常年住在大靈都,我這次也是準備去大靈都尋一尋他。”
李奕影詫異道:“僅是教導過幾招便有如此修為了嗎?公子真是武道奇才。”
隨後又說:“我這次出宗門遊歷,也是要去大靈都拜訪一位武道大師,不如搭伴一同?”
“那敢情好。”秦昭南點點頭,“一個人趕路太枯燥,有人陪著倒不會無聊了。”反正他輕功超絕,就算李奕影不是好人,秦昭南也自信能跑得掉。
自己穿越來的這些年,屁武功沒學會,輕功跑路可是一流。
“那我們即刻啟程吧。”李奕影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紙,看了看說:“只要出了這片黃沙不遠就是大靈都了,以你我二人功力,或許不出一個時辰便能走出黃沙地,趕在日落之前抵達大靈都。”
這時,店小二將燒雞送了上來,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白衣女子,小心翼翼的對秦昭南問道:“客官,那酒……”
“上。”秦昭南從懷中摸出銀兩,放在桌上,“結帳,把酒用葫蘆給我裝起來。”
“好嘞。”待到酒葫蘆送上來,秦昭南一手抓著燒雞,一手指著倒地的白衣女子對李奕影說:“找個地方把她埋了吧。”
李奕影點點頭,將白衣女子的屍首扛起,“這就走吧。”
“好。”
……
二人將白衣女子羅青埋在黃沙之下,又插了塊木板,刻了些字,便朝著北邊方向疾馳而去。
李奕影看著身邊一邊施展輕功一邊啃著燒雞的少年,雖然是得稱讚一聲好輕功,但也不得不說一句粗俗。
秦昭南注意到身旁女子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稍微有些不自在。
你也饞我身子?
他歎息一聲,停下了腳步,看著李奕影,“李少俠。”
李奕影也停下腳步,疑惑道:“秦公子何事?”
秦昭南表情微妙,“我知道這世間少有女子能不對我動心,我們這一路同行,雖然路程不遠、時間不長,但你也要收斂心神,把持住自己,這對你、對我,都好。”
李奕影:???
秦昭南見李奕影呆滯住了,歎了口氣,“你好好想想吧,可千萬不要被色.欲迷了眼。”說罷,施展輕功繼續趕路。
待到秦昭南走遠了,李奕影才回過神來,看著秦昭南的身影,一臉震驚,最終還是忍下了罵街的情緒。
但還是在心中瘋狂大罵:這什麽人啊!這世間怎麽會有如此自戀的男子?!我多看你一眼就是愛上你了?
李奕影越想越氣,可也不得不承認秦昭南的話,自己確實有些心動了,李奕影歎息一口氣,便施展輕功追趕秦昭南。
兩個時辰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二人剛出了黃沙地,就隱隱看見建築的影子。
這一路上李奕影話都少了很多,沉著臉默默趕路,這一路上的一點氛圍全被秦昭南的一句話給破壞了。
就這還說喜歡熱鬧呢?
秦昭南不知道李奕影的心思,實際上,那句話也只是他一時興起說出來的,他也不認為像李奕影這樣修為的高手會看一眼就愛上自己。
他突然想起了在酒館時的白衣女子,想起了未婚妻蘇辭。
……或許有這種可能。
不對,現在的關注點應該在大靈都上,秦昭南將自己拉回現實。
不過說起來真是奇怪,出了黃沙地,馬上連接著草地,沒有一點過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
這時李奕影開口了:“秦公子,你看腳下的青草,我們已經入大靈都了。”
秦昭南詫異道:“從這就算大靈都了?”
李奕影點點頭,又將那張羊皮紙拿出來看了看,解釋道:“大靈都南邊是黃沙大漠,東邊是極寒雪山,北邊是風暴海峽,西邊是蒼龍墓塚,都凶險無比,常有凶獸出沒,唯有中間這塊土地安寧富饒,經過百年千年的建設,才形成現如今的繁華。”
“不過也正是因為大靈都四面八方都暗藏凶險,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入大靈都,而那些凶獸卻不會踏入這片草地半步,使得大靈都成為大王朝內唯一一座沒有城池的大都,相較於國都縹緲青城也不輸分毫。”
秦昭南聽後點點頭,他倒是沒了解過這些。
秦昭南瞥了眼李奕影,見她緊盯著手中羊皮紙,問道:“你在看什麽?”
李奕影將那張羊皮紙翻面,讓秦昭南看見,是一張地圖。
李奕影道:“大靈都指南,詳細的繪製了大靈都四外圈的凶險之地,及其大靈都內部建築構造、街道布局與各處風景名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