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濺亂黃塵
彎刀拭長風
問前程
為誰過往今生
哪說傾城
冷淚痕
邊外山河
流煙罩孤恨
當年山祥祥在青城寺被不知名的人偷偷救走,喬三寶聽說以後大為惱火,雖然不是他親自出手,可這一帶不管哪一方力量他都清楚,他一直想弄明白:是誰所為!喬三寶的窩點在遼河源一帶,他們這些人經常敢千裡奔襲打家劫舍,無法無天。這一天喬三寶想試探一下這朝陽、敖漢一帶究竟還有什麽樣的勢力存在,他們就一路埋伏打劫,但在敖漢遇到了官兵,結果死了幾個手下,喬三寶帶著五個手下逃向赤峰方向!
在那時如果沒有大批官兵,就熱河這些土匪是相當的霸道,遠近都出了名的凶悍,可能是契丹發源之地,自帶野蠻血統、地方習性。
由於這次行動損失不小,喬三寶窩了一口氣,早晨他們到了紅山腳下之時,一看也沒有官兵了,略微的休息一下,他們一商量,決定再打劫一大戶人家再回遼河源一帶。喬三寶讓手下一個叫彪子的人去踩點,彪子正好看到“萬和堂”場面很大,出入人員也很多,而且剛有一隊人員離開,向西北方向走了,他認為:肯定是有新的貨物,值得一試!他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地形,雖然牆高院深,大門上也有個門樓用來防賊防盜,可是白天裡人們的警惕性都不高,而且院前地勢開闊,視野良好,有利提前發現情況和逃跑,所以他回去向喬三寶匯報:可以乾一票!不一會六匹快馬就奔“萬和堂”殺了過來!
這時偏趕上山祥祥一家送走駝隊回來在二樓上遠望著,當那幾匹快馬出現遠處時,山祥祥就感覺不對,又感覺到其中黑色身影有些眼熟,他一細想,立馬顏色頓失,大喊:“不好啦,快關大門,有土匪!”
同時他讓大芬把小孩子先給藏起來,他爬上樓頂用力去擊鼓:三長兩短!發出求救的信號,隨後又燃放了五個爆竹,響徹半個天空,接下來再繼續用力急促的擂鼓點,“轟轟”之聲傳到四野!
這是民間自發的一種求救,互相幫助的一種簡便而快捷的方式,附近鄉鄰聽到信號後就會趕來支援,一同打擊土匪,同時也要發出警告信號,只不過鼓聲是:五長一短。這在當時也算是民間一種有效的安全保障體系,但那時土匪為了不讓人們清楚他們的行蹤、面目,一般都夜裡行動,所以在東北一帶有城樓,城堡的人家晚上大部分由女人來值崗防匪,白天男人好乾活。大白天來的土匪足以說明喬三寶他們有多麽猖獗!
夥計們一聽到東家喊,一部分反應快的立馬拿出了火槍,刀,鋼叉準備迎戰,可還沒有等大家準備好,大門都沒來得及關上,有幾匹快馬就衝進了大院,土匪們“哐,哐”的亂放了兩槍,一下子都把前面的人嚇著了,喬三寶堵在大門口大喊道:“都別亂動,我們先要錢不要命,你們早就被盯上了!”但這時還是有幾個經過訓練的夥計拿著槍跑上了二樓也把槍架了起來,準備還擊。下面的呂國忠,呂國紅在馬上比比劃劃的,讓那些沒來得及跑的夥計雙手抱頭蹲下。這突如其來的土匪把大夥懵住了,包括二樓的仁先生與彩妞。
這時山祥祥停下鼓聲,大喊道:“下面來的客人,請先把你們的槍收起來,有話好好說!”
呂國紅道:“別放你媽的驢煙屁啦,忽悠誰,我們不傻!”土匪絕不會那聽話——輕易的放下槍,
而是一直端著槍,隨時準備開火。 山祥祥一聽又說道:“那就讓你們當家的過來談談。”
呂國紅說道:“你以為自己是誰呀!還敢給我們講條件!”
呂國忠也叫囂道:“沒功夫與你費話,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山祥祥在樓頂上說:“那要看我們誰的槍快,誰的槍準,你別在這大呼小叫的啦!”同時又衝大門口喊道:“喬三寶,你過來我們再談談吧。”
土匪們也是一驚:怎麽都知道我們的來路呀!這時喬三寶也早就認出了山祥祥,再一看還有仁先生和曾經差點被搶親了的大小姐,他也又一次欣賞了彩妞的典貴尊容。
仁先生,彩妞一聽又是喬三寶,到顯得稍微放松了一下——必定還算熟人,只是道不相同呀!
喬三寶一手拿著槍一手勒住馬韁,站在原地大聲喊道:“看來我們還真有點緣份,我跑了這好幾百裡也能撞上你!”停了一下又一語雙關的說道:“真不知道我們的恩怨是錢呐還是命!”
其余的土匪都賊眉鼠眼的眼珠子四處亂轉著,恐怕有人突然開火把他們給滅了。
山祥祥又喊道:“錢現在不是問題,但不知多少可換我們兩家和氣?”
喬三寶道:“這回還算明白事理,太多嘍恐怕你們一時也沒有,把現成的就都給我們拿出來吧!”
這時彩妞罵道:“喬三寶你無恥,你不是說不在附近胡作非為嗎?”
喬三寶說:“大小姐你就別廢話了,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誰叫我們是老相識呀,如果不看到你也許我真的沒有那麽生氣,可我現在有心火呀!”
這時下面的呂氏兄弟一聽是大小姐,再一看還有仁先生在一邊,他倆恐怕被認出來趕緊的把帽子往底壓了一下。
仁先生用蒼老的聲音對喬三寶大喊道:“喬三寶,你給我過來,難道我最大的驕傲就是有你這個響當當的弟子嗎?”
喬三寶聽了後,一身玩世不恭的樣子說道:“先生不要再對我講沒有用的啦,你再好好看看一下你面前另兩個高徒吧,這都怪不得我們呀!”
呂氏兄弟一聽索性一把把帽子抓了下來,說道:“先生對不起啦!”另一個說道:“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呀!”
仁先生,彩妞也認來了呂氏兄弟。先生感到特別失望,還一再的自責:教導無方,誤人前程!他搖一搖頭歎息道:“你們把槍先放下吧,必定我是你們的先生呀!”土匪這時絕對不會在仁義的先生面前放下槍——誰知道有沒有詐!
彩妞這時在一邊也說道:“我們必定都是熟人,都不要做得太過了!”
土匪們一時無語,都等待喬三寶的指令。
山祥祥在上面又說道:“喬三寶一會給你拿點錢快先走吧,都不要給對方留有硬傷!”意思也很明白:如果開火也許都會有傷亡的可能。
這時呂國忠對彩妞說:“我們沒有什麽做得太過的,只是我們家的土地早就被你家霸佔了,我們還能怎樣呀,為了出路只能痛快一天是一天!”
彩妞一聽,說道:“我不了解你家上輩子是如何把土地賣給我家的,但不是霸佔的,請講點良心好吧!”
亂世裡地主的女兒怎樣跟土匪去講仁義道德,一時是沒法解答的,連仁先生也說不清呀,他只能對喬三寶喊道:“喬三寶你們拿點錢快走吧,我真不希望你們以後都走上不歸路,人間有正道呀!”
喬三寶也喊道:“先生,收起你的仁義大道吧,我原本也打算務正,可誰知道我們去給北洋政府建房,不旦沒給我們工錢還找一幫黑社會,土匪,無賴把我們打跑了,可我們也得活著呀,所以就上道啦!但我也沒有完全忘記先生的教悔:盡量不在附近為非做歹,盡量不去殺人!”他不是得了寶盒後不殺人的嗎?難道先生的教悔也在寶盒裡……
這土匪如果把痛苦全部加到陌生人身上,這就更可怕了,因為他們的同情,善良,憐憫之心是相當有限的,或者說有自身利益的先決條件的,那麽無辜的陌生人將面對更大的殘忍、冷酷和傷害!
這時山祥祥又喊道:“我看你們還是拿點錢快走吧,不然一會鄉鄰趕來了,在誤傷了你們,那就太不值得了!”同時他又喊道:“管家,給他們拿2000大洋!”
喬三寶也十分清楚自己所要面臨的危險,他們原本都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面目和所做所為,可偏又打劫了熟人,就對仁先生說道:“錢就不拿了,這回也算對得起先生教悔啦!”
正這時大家都聽到遠處有急促的馬蹄聲“噠噠”傳來。喬三寶知道是有救援的趕來了,就對其他土匪大喊:“快撤,有人趕來了!”
山祥祥清楚的看到是尚樹榮返了回來,心中不由又升起了感激之情!
只見陽光下,白馬上藍衣哈腰飛來一人,來人正是尚樹榮。其實他們的駝隊剛走到橋北不遠處就聽到爆竹和鼓聲,領隊的程遙老者根據相傳的經驗判斷出是“萬和堂”一帶有可能出現了土匪。尚樹榮一聽就不加思考的快馬返了回來,看到大門口一黑衣人正轉馬要逃跑,他也不清楚裡面什麽情況,恐怕大小姐一家有危險,就盲目的抬起手來了一槍,也是想先鎮懾一下土匪。
喬三寶在尚樹榮抬手之時就趴在了馬背上開始躲避,結果沒被打中,他同時也向尚樹榮開了兩槍,但由於姿勢不對,又過於慌亂也同樣打偏了。這時其他土匪們都一個個騎馬衝了出來,他們一看對面來了一人一馬還向他們來開槍,就胡亂環擊了一下,結果尚樹榮左肩中彈,慘叫一聲的同時又反擊了兩槍,同時掉下馬來,多回那些土匪沒有過多的糾纏,一股煙沒命似的向南逃跑了……
隨後院裡有的夥計也跑到門口,探頭向外一望,見只有尚樹榮躺在地上,就趕緊向裡面喊:“快出來救人呀,尚樹榮可能被土匪打死了!”
彩妞聞聽是他有了危險,就慌忙的衝出院外,跨過人群,飛奔過去,一看他還在流著血,但好像沒有死,立馬蹲下身子,一手迅速的按住他流血的傷口……心有萬種滋味,千個想法,但是不知說啥是好!
他慘淡而又欣然的看了看她,問道:“你沒事吧?”
她視眼模糊了,問道:“疼嗎?”
“不算事,就是流點血。”
“你必須給我挺住!”
“不要為我太擔心,不值得了!”
她,她
這時山祥祥也趕了過來,他在這危機時刻才發現自己老婆對他好像很是在意——眾目之下都不太在乎自己的舉動是否有啥不妥!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尚樹榮,問彩妞:“你在意他嗎?”
“在意”
“他重要嗎?”
“不重要!”
“救他嗎?”
“救!”
“好,我懂得啦!”然後他就把尚樹榮抬回了屋裡,簡單的止血止痛了一下,趕快請來西醫,取出了彈片……
大芬
多情卻似總無情
唯覺尊前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