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張靚意思的連軍,就和班上的幾個好友分析這事。當然隔壁班的胖子李峰,因經驗豐富也在此列,要說胖子還是很有經驗的,他建議連軍約張靚單獨談談。他說隻要張靚肯單獨和你談,那就絕對有戲。 可壞就壞在這事上了。你說兩個人本就是同桌,有什麽話不能悄悄的說,非得到外面。所以說胖子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連軍倒是把張靚約出來了,可被人發覺了。誰?正是同班的黃偉。也怪連軍不會挑時候,你說像二節課後,自習課前都可以啊,他偏約了個放學後。
這黃偉家本來就和張靚家住的比較近,再加上他對張靚也有意思,自然每天放學都在張靚身後吊著。可連軍不知道啊,張靚呢,她也沒想過是黃偉告的密。黃偉倒是初中就和她表白過,不過被她拒絕了。
再加上後來她刻意的疏遠,已經到了見面頂多應付他一聲的地步,自然張靚不會去關注這樣一個人。可就是這個卑鄙小人找到張靚的母親,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
結果,低情商的連軍既沒達到目的,還被班主任老劉在班上大肆批評了一通。弄得他名聲掃地不說,還就此一度偃旗息鼓,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為什麽說他低情商,其實一路上張靚已經認可了,不過是帶著女孩的矜持,委婉的表達了一下而已。而連軍居然沒弄明白張靚的意思,還在一頭露水的迷惘。
路上的原話是這樣的:
連軍:“張靚?”
張靚低著頭:“嗯。”
連軍:“看了信了吧?”
張靚低聲:“看了…”
連軍隔了一會兒,下定決心似的問:“那你什麽意思?”
張靚依舊低著頭,沒回答,不過連軍看到她臉紅紅的。
連軍又等了一會兒,急了:“行不行啊?”
又隔了半天,張靚還低著頭,蚊子哼哼似的說:“被老師發現了怎麽辦?”
連軍:“怕什麽,我和老師解釋,你就說行不行吧?”這個時候他倒是膽子不小。
依舊是細若蚊鳴的聲音:“我隻怕老師…”
連軍:“我都說沒事了,你就說行不行吧。”
張靚的頭彎得更低了:“你..說…呢…”
連軍更急了:“我讓你說,我說什麽啊。”他也不怕嚇著人家,現在膽子這麽大,在教室早幹嘛去了。
張靚臉紅紅的,極低聲:“你說什麽就什麽吧。”
連軍:“我說什麽啊,我就問你願意不願意和我交朋友?”
張靚抬頭看了他一眼,迅速低頭說:“現在不就是朋友嗎。”
連軍窮追到底:“我說的是男女朋友。”
張靚終於忍不住了,說了聲:“討厭,不和你說了。”抬腿踢了連軍一腳,然後就跑了。
就這,連軍居然認為自己沒問出結果來。他不低情商誰低?簡直就是個愛情白癡。(這可是個真實的案例。)
當然,如果連軍再和胖子李峰請教一下,估計也就明白了。可惜他沒有,而後發生的事,又讓他自以為是的錯誤理解了張靚的話,覺得張靚是拒絕了他。
第二天一上課,班主任就在堂上嚴厲的批評了連軍,說學生階段應該把正心放在學業上,不要騷擾其他同學的正常學習。隨後還將一封信甩給了他,正是連軍給張靚的情書。
連軍自然不知道是黃偉跑去告訴了張靚她媽,導致張靚的媽媽從女兒房裡找出了這封情書,並找到了學校裡。
他認為是張靚為了讓自己死心,才這樣做的。就連張靚的沒在教室,(因此事被父母關在了家裡),也讓理解成了在逃避他的糾纏。
於是他申請了換座位,不再與張靚同桌。他燥熱的心慢慢的開始冷卻,本想忘掉這段他認為沒有,而其實已經開始的感情。可沒想到,高三分科時,沒想到文科成績比理科好的張靚留在了這個理科班,並又和連軍選擇了同桌。這使得他又蠢蠢欲動起來,可惜一直到畢業,也隻是想卻沒敢真動。
他並不知道張靚是因為他,才選擇的理科,更想不到那段時間張靚歷經了怎樣的心路折磨。
本來當初被家裡關了幾天,一直接受父母輪番盤問的張靚就夠心煩意亂的了,回到教室後卻發現同桌換了,連軍跑到了最後一排。知道是連軍的選擇後,急於找連軍傾訴的張靚沉默了。
她以為這個當時大包大攬的家夥,遇到困難退縮了。她的心頓時就死了一大半,這是她後來告訴連軍的。
可少女的心既然已經掀開了一扇扉頁,又怎麽能夠輕易的合上?靦腆的她曾經利用課間時間想找連軍問個究竟,然而心傷的連軍,卻每次都刻意的避開了她。
張靚也想過放棄,但她不甘心。分科的時候,她知道連軍的數理化特別的好,絕對是理科,於是她選擇了理科。而分座的時候以她的成績完全可以選個好點的地方,但她毅然坐在了右側靠牆的第三排,隻為和連軍同桌。
其間,她一直期待著連軍和她說說關於兩個人之間的事,她也好借機會把自己的委屈傾訴傾訴。
可整整一年過完了,連軍都沒有再和她說過學習以外的事。就連她鼓起勇氣的問詢,都讓連軍借故岔開了。她哪裡知道,連軍被嚇怕了,根本不敢再出擊了。
直到畢業後,張靚在她生日那天,主動找到連軍,連哭帶打的罵他是懦夫,拚著不要女孩的矜持,把心思說透後,連軍才如夢方醒般的知道,張靚早就接受了他的愛,從而舊夢重圓。
可惜快樂總是短暫的,隨著連軍的出事,張靚的母親就堅決不讓女兒同連軍接觸了。而連軍也自覺配不上張靚,強忍悲痛硬著心腸要和張靚分手,並開始刻意的疏遠起張靚來。
他是把這段剛剛開始的感情埋葬在了自己的心底,但張靚不甘心,為此不惜和母親鬧翻,但鐵了心的連軍很堅決。最終,黯然心碎的張靚在大學畢業後,遠赴美國留學。直到連軍重生時,她依然是孤身在異國。
可以說前世的連軍,除了父母,張靚是他最對不起的人。
見張靚還趴在桌上不起來,連軍故意把嘴貼近了她的耳邊小聲說:“要不,我以後叫你靚靚吧,多甜啊。”
張靚覺得臉快燒熟了,她騰出一隻手,又在連軍身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剛進教室的黃偉,習慣性的往他關注的地方看來,卻正好看見連軍貼著張靚說話這一幕,臉色一下就變得難看了起來,他陰沉著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重重把書往桌上就是一摔。
連軍順著聲音往前看,張靚也忘了臉還紅紅的,抬起頭也看去。
黃偉!連軍的眼一下就認出來了,為了掩飾內心的情緒,他從上衣口袋摸出了根煙(昨晚剩的那兩根,他裝在了口袋裡),放到嘴邊,剛摸出火柴,煙就被旁邊的張靚一把拽去並丟在地上踩了幾下,還小聲說:“要死啊,在課堂上抽煙?”
連軍才反應過來,訕笑著把火柴又放回口袋。
這時他才發現,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高三是不用出操的,直接自習。
“MD,黃偉你吃屎了?剛才嚇了老子一跳。”
左邊後排的人似乎現在才發現,剛才弄出響聲的始作俑者。
“安小虎,你不要滿口髒話。”本來就不舒服的黃偉聞聲就站了起來。
“喲!和我叫板是不是?”安小虎從後邊繞到右邊的通道,往前走來。
“你…我不和你一般見識。”坐在第二排中排靠右的黃偉咽了口唾沫,心裡有點後悔招惹這個班上的混世魔王。
連軍饒有興趣的看著安小虎從自己身邊走過,心想,有意思,這兩個人居然掐起來了。他可是記得畢業後,這兩個人關系相當的不錯,曾一起算計過自己。
“你再說一句?”安小虎已經走到了黃偉身邊,大大咧咧的開口。
連軍禁不住就搖了搖頭,廢話什麽,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一通抽多好啊。
“安小虎,你再這樣…我告老師啊。”黃偉發虛的說,他知道安小虎仗他哥的勢,在學校一向好欺負同學們,老師們也不太敢管。他哥安大虎是安都有名的混混。
“MLGBD,”安小虎抬起手一巴掌抽了過去,“告老師?你去啊,老子還不信抽不死你小崽子。”他知道早自習,老師一般是不過來的。雖然他並不怕老師,但畢竟老師來了,當眾臭罵他一通也是很丟份的事。
哎呀,可惜沒打住。連軍有點遺憾。
“安小虎!你耍什麽威風?抖威風去外邊,欺負同學算什麽威風。”第一排這個人轉身站起拽開安小虎後,義正言辭的說,“快坐回去,馬上高考了,別影響大家學習。”
安小虎看了他一眼,用手指著嚇得臉色有點蒼白的黃偉說:“我給班長個面子,這回就饒了你,再有下回老子一腳擰死你。”然後轉身往自己座位走去。他雖然混,但不傻,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這個叫趙強的班長雖然不怎樣,他爹可是公安局副局長兼城關派出所所長,衝這頭也不能和他撕破臉。
黃偉對趙強是千恩萬謝,連軍則是失望連連。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趙強也不是什麽活雷鋒。他之所以阻止安小虎打黃偉,一是因為作為班長,不能眼睜睜看著黃偉在班裡,特別是他面前挨打;二是因為黃偉他爸可是縣教育局的局長,趙強去年的市優秀班幹部稱號就是人家一手包辦的。聽說高考可以加分,但具體能不能加,到時候還得人家說算。現在賣個面子,日後好相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