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蕭守唁按耐不住自身的興奮,和李守信上車之際,不小心將警棍掉在地上,此時在大門哨正值換哨之際。
“走。”李守信將蕭守唁推進車內,側身彎腰將掉在地上的警棍撿起,關門上車。
蕭守唁望著上車的李守信,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看什麽看,傻逼啊!剛緊別好。”說著李守信將警棍塞到蕭守唁手中。
蕭守唁聽著李守信罵自己的言語,感覺如同秋日的暖陽一般,用北方的話來說,那就是賊溫暖。
因為他知道,大家總會對老兵多一些寬容,反而新兵會被放在顯微鏡下,仔細的觀察,一旦你有那麽一絲絲的錯誤,那麽你無形當中就會在所有的老兵群體當中形成一種,你不行的觀念。
十件好事抵不過一件錯事,這就是新兵。這也是為什麽同年兵和同年兵之間,感情會比其他人要深厚,因為在這種時候,大家就是一個被分化和獨立的群體。
“嘿,石哥,好久不見了,來一根。”蕭守唁看著李守信從兜裡掏出一包利群,而後和開警車的巡警稱兄道弟起來。
“這小夥是今年的新兵吧?”石警官開口說道。
“是的,我帶的,嘿嘿,這不他和我上巡邏哨了咯。”李守信開口道。
“你小子別把人家帶偏咯!”石警官操著一口地道的北平腔調調侃著說道。
“那能呐!石哥您還不知道我,去年我還立了個三等功呢!來,守唁,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我們的車組長,石磊石警官。”李守信轉頭朝著蕭守唁說道。
“您好,石組長。”蕭守唁用一種接到電話的語氣開口問好。
“哈哈哈,你好,你好,小夥不要緊張,不要緊張,沒事的,放輕松點。”石磊通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眼蕭守唁。
“石哥,這一次同行的是那位警官?”李守信問道。
“還是老人,你胡哥。”
“這感情好,好久沒看見兩位老哥了,緣分啊!”蕭守唁看著興奮的李守信差點從車內跳了起來。
車輛從營區出發,一路往繁華的北平街道走,現在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車窗外蕭守唁喊出名字的車輛川流不息,人行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跨步前行,感覺每一位西裝革履的行人,都在參加競走比賽一樣,天橋遍的煎餅攤上飄散出一陣陣的香味,這久違的生活氣息,讓蕭守唁沉醉在其中,不經意間便放輕松下來。
車輛停在巡邏崗亭門口,這時候蕭守唁看見一名光頭巡警帶槍來到車門前,“胡哥,早上好啊!”李守信等那名光頭巡警開門之際猛的一嗓子將蕭守唁嚇了一跳。
只見那名拿槍的光頭巡警,上半身一彈,很明顯被李守信嚇到了,“你他媽,你小子嚇勞資一跳,差點一槍崩了你了。”光頭巡警面帶笑容的開口說道。
車內石磊和李守信哈哈大笑,等光頭巡警坐上副駕駛的位置,看了眼蕭守唁,開口道:“新兵?”
“是的,胡警官好。”李守信捅了捅蕭守唁。
“嗯,你好,看上去比小李子要強,甭和你旁邊這傻孩子學,一天天盡不乾人事,好不容易送新兵連去禍害你們了,這一回來又來禍害我了。”說著胡警官便將副駕駛的位置,調成他可以斜躺著的舒適度。
蕭守唁看見胡警官的座位,壓榨了李守信一部分空間,本來李守信就有蠻高,一米八幾的身高,這一調整,李守信的雙腿都只能朝門那邊側放。
“班長,要不要我和你換個位置?”蕭守唁偷偷摸摸的在李守信耳邊說道。
李守信看了蕭守唁一眼搖頭示意。
“武巡洞洞各車組注意,現在逐一匯報各自的位置。”李守信腰間手台傳出指導員的查身高聲。
“棟叁棟勾武巡拐肆,收到”李守信拿出手台回復著指導員。
“各車組注意,今日,我師師長將帶隊檢查師部各巡邏車組,各車組人員,牢記自身職責,注意自身形象,不要犯困打盹.........收到回復。”
“武巡拐肆收到。”說完李守信便將口袋內的煙和打火機,還有水杯往駕駛位中間空處放去。
“你們怎這麽多事?”石磊石警官開口說道。
“沒辦法,這不馬上年關了,上頭檢查的嚴格。”李守信笑著答道。
“你身上沒什麽違禁物品吧?”李守信望著蕭守唁問道。
聽見說師長要來檢查,蕭守唁瞬間就緊張起來了,“沒,沒啥違禁品。”
“你別緊張啊!兄弟,全師部這麽多車組,不一定會檢查到我們的,就算檢查到我們也沒事,你別緊張,熟悉下理論。”說著李守信便不在搭理蕭守唁,從兜裡拿出小紙條開始背了起來。
蕭守唁看著窗外,開始回憶起記憶當中的理論知識,其實蕭守唁的記憶力從小就不賴,不管是什麽課文,只需要看五遍,讀三遍,基本上可以默背的出來,這時候,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從警車旁駛過。
“班,班長。”蕭守唁緊張的扯了扯李守信的衣袖。
“嗯,怎麽了?”李守信抬頭看著蕭守唁。
蕭守唁指了指前面,“臥槽。”李守信一聲驚呼,趕快把小紙條塞到座位底下。
“快,把帽子戴好。”說著李守信把常服最上面那個風紀勾給勾好,那輛黑色的小轎車掛在一副白底紅牌,車牌號是Wj平·10001,轎車內下來一名少校,揮手示意警車靠邊停靠。
蕭守唁只見石警官,將車越過那輛黑色的轎車,完全無視那名招手的少校,罵罵咧咧的停在黑色轎車前面,蕭守唁看不見那名少校得臉色,但是他想的到。
“嘿,別睡了,來了名師長。”石警官捅了捅副駕駛得胡警官說道。
“來了就來,關我們雞毛事。”胡警官話雖這麽說但還是將座位調整好,將帽子戴上。
“停口令,警棍戴好,下車。”李守信說完便開車門跨步而下。
蕭守唁下車後,按照要求,從車尾跑向李守信旁邊立正站好。
這時候,那名揮停警車的少校,打開轎車後側車門,手搭在車門框上,一名威嚴的中年男子,從車上走下。
蕭守唁細心的觀察了下,該男子肩章上兩杠四星,大校軍銜,資歷章四排,按照一連二營三團四師的規則,是師級幹部,而且最上排中間有兩顆小星星,這代表著正師級別。
“師長好。”李守信和蕭守唁兩人一起敬禮問好。
“你們好。”師長回禮問好道。
這時候,那名胡警官從副駕上下來,站在李守信的隔壁,三人成一條直線,以李守信為中心。
師長看了眼胡警官,胡警官夜看了眼師長,雙方互不言語,氣氛瞬間有點尷尬。
這時候蕭守唁看見,那名少校在旁邊給師長和大家拍照,選了好幾個角度,一直在不停的拍,拍完後又看了看相機,蕭守唁搞不懂他在幹什麽,到底有沒有拍照。
這時候師長打斷了這尷尬的氣氛,“車組長是那位呢?”
“報告師長、車組長是石磊石警官,在車上駕駛位。”李守信開口回答道。
“哦,那行,你是這車組的副組長?家是哪裡人啊?”師長開口問道。
“報告師長,我家是遼寧的。”李守信回答道。
“這小夥子是今年的新兵吧!今年多大啊?”師長看著蕭守唁問道。
感受到師長那威嚴的眼神,尤其是近距離地接觸,蕭守唁感覺腎上腺激素激素分泌,兩腿發軟,緊張的回答道:“報告師長,我叫蕭守唁,今年十八,大學生入伍。老家來自..........”
慌張下的蕭守唁,一股腦的將自己基本信息說了出來。
蕭守唁能夠感受到李守信偷偷的瞄了自己一眼,此刻的北平已經進入了冬季最冷的時候,但是蕭守唁確感覺到額頭的汗珠開始往下掉落,後背已經被汗濕。
“恩,不錯,那麽蕭守唁同志,主席最新的講話精神是什麽?對我軍提出了怎樣的要求?”
“報告師長,主席最新的講話精神是..........”巴拉巴拉蕭守唁說了一堆。
聽著蕭守唁的回答,師長點點頭,走向前去,拍了拍蕭守唁的肩膀,而後深處自己的右手,蕭守唁頓時懵逼,反應過來後,趕緊將雙手朝常服上擦了擦,本來他只是想擦下手心的汗,卻沒想到這個舉動讓師長.......
蕭守唁雙手握住師長的右手,臨走前師長意味深長的望了眼蕭守唁,說了句:“小夥子不錯,值得表演,好好當兵。”
回到車上,蕭守唁松了口氣,李守信那出手台向指導員,簡斷的匯報師長檢查情況,並在手台內將師長表揚蕭守唁的話語匯報了上去。
車輛繼續開始巡邏,只是胡警官上車後一直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