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隊後,已經開始進行午休,蕭守唁和李守信這一班巡邏車組前往食堂。
食堂吃飯的時候,蕭守唁發現很多人都望著蕭守唁,蕭守唁看了眼這班巡邏哨兵,除開他,基本上都是士官帶著老兵。
“班長。”蕭守唁帶著疑惑的情緒問李守信。
“噓,別說話,快點吃飯,什麽事等飯後再說。”李守信說完便開始對付面前的面湯,蕭守唁發現不知道為何,李守信特別的愛喝面湯,不管是泡麵還是拉麵。
留有一肚子疑問的蕭守唁,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能回班睡覺。
“噓,起床。”蕭守唁感覺躺下還沒有多久,就聽見了起床哨,他感覺腦袋有點昏,不知道為什麽,蕭守唁有一個奇特的習慣,中午要麽就不睡覺,要麽就要睡飽,不能和書上說的那樣:打盹十分鍾,只要中午沒有睡飽,那麽整個下午人都是處於一種遊離狀態,整個腦袋都感覺被蒙上了一層油脂一般。
不一會,又有哨聲傳來,“學習室集合,電視電話會議。”
“快,速度先集合。”班長劉萊趕緊催促道。
蕭守唁和施昌慶放下搞衛生的抹布,幫班長和老兵們拿好學習袋,老老實實的站在班級門外等著集合。
三小時的電視會議,讓蕭守唁覺得整個人都是暈的,他非常的想上廁所,也非常的口渴,他看著坐在中心位置的大隊長和教導員。
大隊長很年輕,大隊長曾經在會議上和蕭守唁他們說過一個事情,那就是感謝部隊,讓他能夠擁有今天的這一切,讓他能夠娶到今天這樣的老婆。
本來蕭守唁以為這名大隊長和他一樣,結果有一次班長告訴他,大隊長的哥哥是名將軍,所以大隊長才會以28歲的年齡,擔任正營職少校。
蕭守唁又看了眼位於大隊長旁邊,那名已經快四十歲的教導員,能夠面顯的感覺到他有點禿頂,發際線高的離譜,額頭上稀疏的幾根頭髮在發膠的作用下,遮住了他那原本離譜的發際線。
蕭守唁胡思亂想著,這樣的教導員面對年輕的支隊長,會有怎樣的表現呢?
手台內叫哨的聲音又開始催促,“這班網絡查堪員是誰?把手台關了,這麽重要的會議。”教導員不悅的開口說道。
“是,教導員。”指導員回應著,然後給了通訊員一個眼神,通訊員立馬彎腰從門口下樓。
“他麻的,這班巡邏哨就爽歪了啊!沒有一個領導去檢查,所有領導都在開會,”蕭守唁聽見後面一名老兵在竊竊私語。
“你他媽,怎麽不去想這班固定哨就傻逼了,這都站了有三個小時了快。”這個聲音,蕭守唁知道是李守信。
“楊曉聰,看下後面誰在說話。”教導員直接指揮代理排長說道。
“是教導員。”只見楊曉聰站起來,看了一圈,而後說了句:“別說話了啊!不然等會把你提溜出來,這麽重要的會議還說什麽話。”
蕭守唁看著老楊的表現想笑,尤其是他通過電視電話會議的屏幕,看見李守信那憋著笑的表情。
會議結束後,在起立的命令當中,蕭守唁聽見一陣霹靂吧啦的聲音,還有特別刺耳的座凳摩擦地板的聲音。
蕭守唁感覺到自身的關節有一種刺痛感,尤其是背部脊柱有種擠壓著內髒的感覺。
老兵們拖拖拉拉的談論著什麽,蕭守唁看見軍官們在會議後表情都很嚴肅,連那幾位代理排長都開適嚴肅起來。
短暫的軍旅生涯,讓蕭守唁不明白,這次電話會議說的內容,有什麽好緊張的,也可能是他的高度沒有達到,不知道為什麽軍官們如此緊張,蕭守唁打算晚上十二點和李守信上巡邏哨的時候問問。
“楊班長,牛逼。哈哈哈”李守信從後面跑過去,抱了下楊曉聰,調侃著說道。
“去。”只見楊曉聰面帶笑容,蕭守唁走過去喊了聲排長好,楊曉聰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蕭守唁從睡夢當中醒來,跑到隔壁班將李守信喊醒,兩人穿著軍大衣,站在網絡查堪室外,跟隨著大門哨兵來到營區外。
車輛從黑暗的營區帶著蕭守唁,駛入那燈火t通明,宛如白晝的北平街頭,夜晚的北平,正如李守信的那句話,充滿著激情和荷爾蒙的味道。
霓虹燈四處閃爍,原本在白天衣冠楚楚的人們,撕掉了偽裝,在這夜幕下的北平中,放肆的放縱著,街邊的夜宵店,大家那擼串和喝啤酒的模樣,那臉上的笑容,想必肯定比白天要真誠許多。
蕭守唁看著那幾座白天經過的摩天大樓,整座大廈基本上每個辦公室都亮起了燈光,想必白天那些行色匆匆的白領們,此刻還在自己的工作崗位奮鬥著。
此時,車內的收音機上響起了一陣溫柔的女聲:“大家好,這裡是國際廣播電台,*之聲,我是韓力,很高興在這樣的一個夜晚陪伴著大家............”
收音機內的聲音,讓蕭守唁有一瞬間的迷失,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放佛已經融入了這樣一座城市,不再是一名外鄉遊子。這也許就是北平的魔力吧!
車輛在一處崗亭停下,兩位警官和蕭守唁他們招呼了一聲,而後便下車去崗亭休息,石警官很人性的將車輛沒有熄火,並且還告訴蕭守唁要開點窗戶,因為車內開了空調。
“班長。”蕭守唁看著旁邊雙手抱胸昏昏欲睡的李守信開口道。
“嗯,怎麽了?”李守信疲懶回答著蕭守唁。
“班長,為什麽今天電視電話會議後,我感覺領導們都很緊張啊?”蕭守唁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聽著蕭守唁的問答,李守信清醒了,看了眼蕭守唁,說道:“你好奇這個幹嘛?”
“我就是好奇想問下。”蕭守唁在李守信的目光下,低頭說道。
“你小子,知道不該問的不問麽?”李守信說是這麽說,但是還是開口回答了蕭守唁的疑問。
“因為今天電視電話會議說,接到軍委的通知,北平總隊要改製了,但凡改製總會有那麽一批人上來,一批人下去,所以軍官們會這麽緊張,而且。”說到這裡李守信停頓了一會。
接著開口道:“領袖,上來一年多了,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領袖專門視察了軍隊,沒有去地方,尤其是,聽聞今年年底領袖將要視察北平總隊,在這樣的一個風口,突然傳出要改製?你說這代表什麽。”
蕭守唁聽著李守信的話,說真的,他的小腦袋裡面,還是沒有明白這有什麽關聯,疑惑更多,一臉懵逼的看著李守信。
“你他媽的,還好是當兵來了,你這輩子千萬不要進政企單位,當兩年兵就回家喂牛吧!你這思想覺悟真的是........”
聽著李守信的話,蕭守唁心裡一震,但是他又轉念一想,開口說道:“我也沒看見大家多麽明白一樣。”
“那是因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當兵的做好當兵的事情就可以了,聽上頭的命令來就行,與我們沒有太大的關系和利益衝突,換誰當主官都一樣,但是軍官們就不同了,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懂,送你一句古話:好奇害死貓。”說完李守信便靠著窗戶睡覺。
“班長,我還是有點不明白。”蕭守唁看著假裝睡覺的李守信問道。
“我他媽,服了你了,蕭守唁你哪裡這麽重的好奇心啊!這個事情與我和你都無關,不與我有關,和我家老頭有點關系,你不需要明白,你做好你當新兵的職責就可以了。”
蕭守唁看著正經起來的李守信,知道再問他要生氣了。
“是班長。”
“對了,你三點喊我起來,三點後你睡覺。”說完李守信便將大簷帽蓋在臉上,不再搭理蕭守唁。
蕭守唁聽著李守信的話,看著窗外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