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等會看見十班長,讓他來趟網絡查堪室,有人找他。”網絡查勤員通過手台和營區門口哨兵說道。
“收到。”站在營區門口的哨兵,是蕭守唁的同年兵,那名和劉德華同名不通姓的顏德華。
“班長,網絡查堪室有電話找你。”正當蕭守唁帶著班內成員準備回班時,顏德華開口說道。
“德華,”蕭守唁看著顏德華還想閑談兩句,這時候隊長進來了。
“隊長好。”顏德華敬禮問好道。
蕭守唁看了文武斌一眼,問了聲好,而後趕到網絡查堪室。
“誰找我啊?”蕭守唁開口問道。
“不知道,你上翻下,第一個號碼就是。”
蕭守唁拿起電話,上翻看了一眼,他覺得眼熟,再一看,這不是爸爸的號碼麽?
難道家裡出什麽事情了麽?蕭守唁趕緊回過去,不一會,電話接通,父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喂,爸爸,是我,怎麽了?”蕭守唁開口問道。
“你外太奶奶去世了,告訴你一聲。”父親開口說道。
蕭守唁內心疙瘩一聲,他想起了那個慈祥的老人,在來部隊之前,那個老人還拉著他的手說道:“這下離開這麽遠,去北平,記得要照顧好自己啊!”領走前,那名老人還偷偷給蕭守唁口袋塞了五百塊錢。
他沒想到,這一別盡然是天人永隔,“爸,我可能回不來。這段時間,部隊有重要任務。”蕭守唁拿著電話開口道。
“沒事,沒事,不用回來,我只是告訴你一聲,你在部隊好好乾,家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有爸爸在,會處理好的。”父親還是一如既往,深怕麻煩到自己的孩子。
這個變化,從什麽時候開始?好像從蕭守唁滿十八歲的時候開始,越來越明顯,很多事情,父親和母親都開始征求自己的意見,而且每通電話,都開始小心翼翼,生怕給自己添什麽麻煩。
也許正如那首歌所說:我們在長大,父母在變小。
掛掉電話後的蕭守唁,心情有點沉重,這一次他有點迷茫,迷茫家庭和責任,看著放在被子前方那銜在帽子上的國徽。
蕭守唁伸手拿過來,一直用手不停的摩擦著。
自古忠孝難兩全,部隊對於這種非直系親屬的去世,是沒有假期的。
想了想,蕭守唁還是返回了網絡查堪室,雖然馬上要午休了。
他拿起網絡查堪室的電話,打給了李守信。
“喂,怎麽了?”李守信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來。
“班長,我心裡難受,想要和你說會話。”蕭守唁開口說道。
“怎麽了?”李守信聽著蕭守唁的語氣,內心咯噠一下,不會是分手了吧?他正想怎麽開口的時候,蕭守唁的聲音傳來。
“我外太奶奶去世了。來之前她還給了我五百塊錢呢!”
呼,李守信長噓了口氣,還好不是分手,只是關於這個,外太奶奶去世了,李守信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好。
“這個事情,說心裡話,我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安慰你好,你說吧!有什麽我能夠幫你的。”
“沒事,班長,我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天,沒什麽需要你幫我的,你聽我說就可以了。”
李守信聽著蕭守唁快哭的聲音,心裡也很難受,隻得說道:“行,你說吧!”
蕭守唁斷斷續續的說了些,自己太奶奶怎麽好,怎麽樣,
是不是忠孝難兩全,沒想到最後一面卻成了永別,以後這種事情會不會很常見,是不是不能盡孝,等一些毫無邏輯的話語。 李守信聽完,隻說了一句:“你現在調整好心態,這個世界沒有誰會如意,這個社會也沒有誰能夠真正做到忠孝兩全,就算你現在在社會,你也要為生活,為未來打拚,說不定有時候的相見也是最後一別。”
“你能夠做的,唯一可以做的,那就是努力奮鬥,爭取再有生之年,通過自己的努力,讓你身邊的人過上不那麽遺憾的生活,說的俗套一點,那就是在你親人需要你的時候,你不至於無能為力。只能怨恨自身的無能。正如你所說,你的太奶奶這一生都未曾出過你們那座小城市,未曾去過偉人的故裡,未曾見過首都。你記住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消沉,考慮些什麽忠孝兩全的問題。”
“你要做的,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努力奮鬥,珍惜每一次相遇和每一分每一秒在一起的時間,因為時間是無情的,它不會停下來等任何人,這次的事情,也許是上天想要教會你珍惜,和奮鬥。加油吧!”
蕭守唁聽著李守信的話,瞬間呆愣了,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隻覺得之前沉重的心情消失不見,唯獨留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雖然蕭守唁比較成熟,但是在他這個年齡階段,如果不是李守信和他說,他的腦海當中還未曾有過如此清晰的概念和目標。
李守信拿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蕭守唁,半天沒有說話的聲音。
他想到可能一時半會蕭守唁接受不了,畢竟還是個孩子,如果再外面,說不定正在校園內和心儀的女孩,在林蔭道旁散步。
“嗯,這個其實你可以讓小高去替你去參加下葬禮。”李守信開口道。
聽著李守信的話,蕭守唁第一時間是反駁,說道:“班長,這不好吧?我們家還在很鄉下的地方,我怕.....”
雖然蕭守唁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李守信知道他的意思,簡單的來說,就是自卑。“你怕個球,你怕,怕雞毛啊?我覺得小高不是這種人,哪裡有你想的那麽複雜,女人不怕男人沒錢,不怕跟著男人吃苦,女人怕男人安於現狀,還找借口說沒有機會,女人怕跟著的男人,讓她看不到希望,給不了她未來。所以,兄弟,不要慫。”
“噓,午休。”這時候中隊的午休哨,解救了蕭守唁的處境。
“班長,要午休了,我先不和你說了,我考慮下吧!”說完蕭守唁便掛掉電話,離開了網絡查堪室。
回班後,蕭守唁躺在床上,想著李守信說的話,此刻的他,有很多是無法理解的,但是他卻明白李守信的話語當中蘊含了很多的道理,他只能選擇將其記在心中,隨著時間和經歷在慢慢去體會其話語當中蘊含的深意。
下午體能訓練完,出了一身汗的蕭守唁,感覺內心的陰霾,隨著這一身汗,全部都流失掉,飯後,蕭守唁仿佛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前往網絡查堪室內,拔打了高恩雨的電話。
他不知道,他這個電話打出去的結果是什麽,但是他還是毅然的撥打了出去。
“喂,您好,那位。”電話那頭高恩雨的聲音傳來。
“是我,”蕭守唁說道。
“呀!其實我早就猜到是你了,只是今天不是周末呀?怎麽會給我打電話啊?”電話這頭,蕭守唁能夠感受到高恩雨的開心。
蕭守唁沉思了一下措辭,鼓起勇氣開口道:“是這樣的,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幫我一下,..............”不管什麽事情,最怕的都是開始,一旦開始,其他的事情都不是難事。
蕭守唁說完便用力的捏著話筒,他在等高恩雨的回復。
“對不起,親愛的。”高恩雨的話語,讓蕭守唁感覺一陣失落,但是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麽?他剛想說沒事的時候。
電話內傳來高恩雨的聲音:“我不知道你外太奶奶去世了,節哀順變親愛的,你放心,我會替你去送外太奶奶最後一程的。”
聽高恩雨說完,蕭守唁笑了,開心的笑了,蕭守唁將地址告訴高恩雨,還詳細的告訴她如何搭車過去,什麽時間段才會有,喋喋不休的叮囑著她路途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後,蕭守唁和父親說了一下此事,而後開心的離開網絡查堪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