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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凌》一十七 幸福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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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演唱會前的氣氛嗎?

  距離虞嫣在港安大學體育場的個人演唱會開始還有一周的時間,整個學校被學生們激動的情緒填滿,那些在此之前不知道虞嫣是誰的同學,查過資料後也開始隨著其他人一起激動起來,就連陸籽期認為的那些只知道學習的好學生,也隨著演唱會的臨近,逐漸變得開朗與周圍的同學一起興奮的聊著;走廊裡,教室裡,學生們嘴裡哼著虞嫣的歌,閑暇時的談資也全都是她。

  虞嫣是誰來著?

  陸籽期一人倚在學校走廊的窗戶旁,努力的回想著;啊對了,在葉大的時候,自己的閨蜜曾經“強迫”自己聽的,就是虞嫣的歌。當時自己並沒有將心思放在音樂上,現在仔細回想起來,旋律倒也蠻不錯的。

  陸籽期對虞嫣的印象隻停留在葉大的閨蜜的描述中,現在聽到虞嫣的名字,腦海裡想的,甚至都是曾經葉大與閨蜜快樂的回憶。

  一些大膽的學生在學校走廊的牆上張貼了不少虞嫣的海報,陸籽期也是無意中看到海報,才知道原來這位歌手也是一個大美女,美的連陸籽期偶爾也會駐足在海報前欣賞幾秒。

  這一周的時間對於所有港安大學的學生來說,比放假前的一周還要難熬,手機上的日期一點點的變化著,終於到了所有人都盼望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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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查結果出來了。”

  第二天,谘詢室內,晨淼放下手裡原本拿著的有關張輝的資料,接過陳潞剛剛拿來的黃色文件夾。

  晨淼對周末警局內值班的警員都十分的臉生,回想起來,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周末來過警局,自己先前每周末的兩天小假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離自己遠去。晨淼不禁搖了搖頭,自從身邊這個絕世美女被自己撿回來之後,自己的生活節奏莫名的被加快了不少,這讓晨淼一時半會有些吃不消。

  “這張胸卡是當晚一場宴會的通行證,胸卡兩側帶有磁條,用來確認自己的身份。”陳潞在晨淼翻閱文件時在一旁講述著資料的大致內容,“這場宴會的人員名單也被放在了資料的最後面。”

  晨淼將資料翻到最後,打量著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每一個人名後都跟隨著所在的公司以及職務;上面的所有公司都與人工智能有或多或少的聯系,而且每個人的公司職位都不低,最次的也是公司的首席架構師。

  “看來這兩個黑衣男子知道張輝會去參加這個宴會,且準確的知道張輝何時離開,應該何時回來;且在張輝房間內搜索物品時,也帶有很強的目的性。”

  晨淼說著將資料攤開放在桌上,右手食指看似無意的放在資料上;陸凌米站在晨淼身邊,眼睛順著晨淼的右手食指看去,晨淼的手指正好指在一個自己無比熟悉的名字上。

  “順著你的意思來說,他們兩人可能是被一個十分了解張輝的人雇傭,潛入到張輝家中盜取某些資料的?”安埠站在晨淼對面說到。

  “自信一點,把可能去掉。”晨淼微笑著點了點頭,“再進一步去想,雇傭他們的人很有可能就在這宴會的名單之上。”

  “但是這個名單上的人名並不算少,而且每個人都身處高位,一一排查的難度可想而知。”陳潞用右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沉思狀。

  晨淼摸了摸自己略帶胡茬的下巴打量著桌子遠端的一遝未被裝訂的資料,“這是銀色轎車中兩位死者的信息嗎?”

  “對,

但是兩人能查到的信息少的可憐。”  晨淼將那一遝略顯單薄的資料拖到自己面前,兩人的資料合在一起不足十頁;雖然轎車玻璃被撞碎的,強烈的衝擊以及玻璃的飛濺對兩句屍體的面部造成了比較嚴重的損傷,但也可以通過面部的幾處較富有代表性的特征確認,資料上的照片正是這兩人。

  白色A4紙上的墨跡猶如不舍得在紙上揮灑一般,每一頁上的文字屈指可數。沒有父母信息,兩人沒有可以查到的身世關聯;兩人皆為孤兒,唯一的共同點便是都在同一家孤兒院長大;這家孤兒院在港安市有些名氣,晨淼略有耳聞,依稀記得前不久市長還曾經為這家孤兒院提過字。

  “幸福家園,這家孤兒院好像知名度很高吧。”

  “確實,據我所知有幾位港安市比較出名的商業才子都出自這家孤兒院。”

  幸福家園孤兒院位於港安市比較邊緣的位置,雖然交通不算很方便,但得益於位置優勢,擁有很大的佔地面積,院內的所有設施也在一年一年的翻新換新,有著從這裡走出的傑出人士幫助,孤兒院漸漸被打造的仿佛城堡一般,乳白色的外牆襯托著城堡狀的塔尖,有人說這家孤兒院原本是一座很久前被外人所遺棄的教堂;樓體正中央的器材玻璃,以及富有外國文化氣息的裝飾物都有所保留,加以童話向的改建,漸漸成為了港安市的一座地標性建築,裡面的孩子在成年離開時,都不忘回頭回憶著給自己早已褪色的童年重新上色的地方。

  晨淼翻到資料的尾頁,上面附帶著二人剛進入孤兒院時的照片,雖然和其他落單的孩子一樣,較為破爛的衣服,臉上沾滿著灰塵和泥土,但眼神中卻透露些許這個年紀不該擁有的堅毅。

  “這兩人和張輝以及當晚的那場宴會沒有任何關系。”陳潞以為晨淼要問這個,便提前說了出來。

  “這我自然知道,”晨淼站起身,將資料尾頁的兩張照片抽出,放進自己的口袋,“那我和陸凌米就先去孤兒院調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問出來什麽,你們繼續調查有關張輝的信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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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名單上有蔡紹峰的名字誒!”

  在去孤兒院的出租車上,陸凌米終於無法抑製住心中的疑問,用激動的語氣問道。

  “我自然也注意到了,不然我怎麽會特地指給你看呢。”晨淼側頭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蔡紹峰自己也是一家人工智能公司的高管,參加這個宴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沒有任何直接性的證據之前,這條信息甚至不能說是線索,只能說是巧合而已。”

  “那那輛銀灰色的轎車在郭喆家樓下撞毀呢?”

  “巧合。”

  “那……”陸凌米還沒說完,出租車突然的顛簸將陸凌米整個人顛了起來,頭部與車頂進行了親密接觸,發出咚的一聲。

  “哎呀!”陸凌米趕緊雙手抱住自己的頭部,用手不停的揉搓著頭頂被撞擊的地方,而晨淼則在一旁,依舊靜靜注視著窗外的街景,絲毫沒有側頭觀看這位小美女被撞頭後的可愛一面。

  “你,你在看什麽嘛?”陸凌米對於晨淼這種完全沒有紳士風度的行為倒也沒有那麽在意,反而令她更加在意的是晨淼望向窗外,漸漸失焦的目光。

  “我對小時候的記憶比較模糊,但是我依舊記得曾經有幾次父親開車載著我來到十幾年前的港安市處理一些事情,途中也會路過這種類似城堡般的孤兒院;我曾經問父親,這樣的城堡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呢,”晨淼的嘴角慢慢上揚,思緒飄散到回憶中,“‘這是一個可以給予孤單的孩子一張繪製夢想藍圖的地方’,可能這是那個冷血老頑固說過的為數不多的帶有溫度的話了。”

  其實晨淼在剛來港安市不久,就曾經自己獨自坐車來到幸福家園附近參觀,窗外的街景早已失去了十幾年前的味道,過去沒有的巨大購物中心突兀的強調著自己的地位,周圍略顯老舊的商服悄悄躲在一旁;仿佛一切都是新的一樣,除了路上不時的劇烈顛簸。

  “你每次坐車路過這裡都會想起自己的父親嗎?”陸凌米用無比溫柔的聲音問道,眼神中似乎夾帶著些許的同情,當然,側頭的晨淼並沒有注意到。

  “誰會去特地的想他呢?只是會想起小時候的時光,歲月不饒人啊,一轉眼就十幾年過去了,還是那時候的港安市更親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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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車在淡黃色的圍牆邊停靠,陸凌米率先下車,用好奇的眼光不停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真的跟城堡一樣誒。”

  晨淼雖然不會有面前這女孩一樣無比劇烈的反應,但還是會對近幾年孤兒院的翻修質量暗感驚歎,果然是有商界傑出人士讚助的地方;不管是裝修還是院內的娛樂設施,都完全不次於市內的許多一流小區,半年前還不見的帶有電子攝像頭的圍牆給晨淼一種走進了經常變換布局的豪華迷宮的感覺。

  從院外的大門走進去,一種走入西方豪華莊園的感覺撲面而來,四周的綠化將整個孤兒院與城市的喧囂徹底分隔開,晨淼甚至覺得院內的天空都要顯得更藍些。略帶童趣的石子路兩側全是一片綠色,各種年齡段的孩子在草地上玩耍著,看見晨淼和陸凌米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當然主要也是給陸凌米的。

  “哇,好漂亮的大姐姐誒。”

  陸凌米倒也很擅長與孩子們打成一片,或許是因為她那單純的性格,草地上的孩子們紛紛跑過來找陸凌米聊天,陸凌米摸著小孩子們的頭,臉上那幸福的微笑讓晨淼實在不忍心去打斷;走走停停,十分鍾後,兩人在一位女性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這座“城堡”的正下方。

  晨淼抬頭望向彩色玻璃中央的一個造型獨特的符號,總有一種在別處見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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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內的走廊兩側全是孩子們用彩色蠟筆繪製圖案,雖然線條極其簡單,但從畫中散發出來的隻屬於童真的幸福感,是其他線條精美的藝術花所不具備的。陸凌米路上一直在拿著自己的手機拍照,試圖將這份美好保留在相冊中。

  孤兒院的院長是一位韻味十足的女人,歲月的線條在她的臉上倒是增加了不少知性的美感,當晨淼二人敲門走入院長辦公室時,她正在低頭查看著印滿黑色碳跡的文件。見晨淼二人敲門而入,便立馬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盤起的深褐色頭髮,將眼鏡摘下放在一旁,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

  “你好兩位,歡迎來到我們幸福家園,聽說你們是谘詢偵探,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嗯,你好。”晨淼簡單的回應了一句,在走到辦公桌對面的座位上之前,一直用眼睛打量著整個院長辦公室,最終目光停留在了桌前的名牌上,院長:李靜霞,“請問這兩位你有什麽印象嗎?”

  李靜霞接過晨淼手中的兩張照片,看著照片上兩張無比稚嫩的面龐,似乎陷入了些許的回憶之中,“自然有印象,這張照片有些年頭了吧,當時我還是這座孤兒院的一個普普通通的教師,這兩個孩子還是我們班的學生呢。”

  李靜霞說著將照片轉向晨淼二人,指著照片上的孩子說到,“這個眼角有一小塊胎記的孩子叫郭靖,另一個長得要稍顯小一些的叫做宋強;這兩個孩子從剛開始就給人一種小大人的感覺,就算長大了也很多時候都會被人誤認為是更高些年級的孩子;他們我記得是前段時間剛成年獨自出去闖蕩,有什麽問題嗎?”

  “我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過來詢問您一下有關他們二人的資料。”晨淼看著李院長眼中提到這兩個孩子時泛起的光芒,一時間不忍心將兩人的死訊轉告於她,“李院長,背面牆上的這些照片是?”

  李靜霞順著晨淼的目光轉過身,看著自己身後的一整面的照片牆,“這些都是我教過的學生,每一年都會有一批孩子從這裡走出去,每天都會有不同的孩子進來;我把這些孩子能收集到的照片都弄上相框掛起來,工作累了也方便回憶;畢竟都是我的驕傲。”

  晨淼起身走到照片牆前,眼睛在一張張照片上掃過,照片中有班級的集體照,也有兩三人的多人照,相同的是,每張照片上都有孩子綻放的笑顏;突然,晨淼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張掛在左上角的三人照上,準確的說是照片的背面。

  “李院長,這裡原本掛著的照片哪裡去了呢?”

  李院長被晨淼的問題問的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嘴角略微抽出,“什麽照片啊,這上面不就掛著一張照片呢嗎?”

  “這塊區域的曬紋與上面照片的輪廓完全不符,而且根據這些曬紋可以看出這裡原本掛著一張較長畫幅的照片,且掛了很長時間,其實在這張照片旁的幾張照片也存在著這樣的狀況。”晨淼說著將相框抬起,“我想應該不存在相片掛滿需要換下老照片的情況,先不說這面牆上還有很多空間,就說你將這面牆附近擺放的東西特地轉移到其他的地方就可以看出,你並沒有打算兌掉舊照片。”

  李靜霞被說的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臉色也逐漸陰沉下來,“這,好像跟你沒什麽關系吧。”

  “嗯,我就是好奇的問一下。”晨淼自顧自的點了點頭,走回座位上,“能給我們看一下這兩個孩子以及那年同班孩子的所有信息嗎?”

  李靜霞對待晨淼的態度與先前來了一個完全意義上的反轉,“這些都屬於孤兒院的重要信息,而且我們也要保證我們的所有孩子個人信息擁有良好的保障,請問你們有搜查的相關證件嗎?”

  晨淼內心無比懊惱,以後一定要找機會朝安埠要一個能夠鎮得住場子的證明來,不然每次都被人抓著這樣的事情不放真的感覺很不好。

  三人僵持不下時,院長室的門被一個較為年輕的女工作人員的打開,工作人員用急促的語氣說到:“院長,三年級四班的可可心臟病又犯了,可以過來看看嗎?”

  李靜霞聽完立馬站起身,臉上寫滿了焦急,在走到門口時, 給晨淼二人留下一句請等我一下後,直接隨著這位女性工作人員快步走出了院長室。

  待急促的腳步聲漸漸變小後,晨淼從座位上起身,直接走到了桌子對面的電腦前,拉出抽屜中的鍵盤,在上面敲擊著什麽。

  “喂,這樣不好吧,我們可還沒有獲得批準呢。”陸凌米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在門口與晨淼間來回切換著。

  “我走到照片牆前面時,就注意到她的電腦開著,並且沒有進入鎖屏界面。你肯定也注意到了,這個院長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們,那張被調換過的照片附近的幾張老照片上所標記的日期都較為連貫,順著年份查找,應該可以很輕松的查到這些東西。”

  晨淼說話間便在本地硬盤中找到了寫著“2014年畢業班”字樣的文件夾,裡面帶有一張班級的集體照以及一份記錄著名單的表格,照片的長寬比例與牆上的曬紋完全吻合;晨淼掏出手機將電腦內許多的表格和照片都拍到了自己的手機相冊中,還不忘用兩位死者的名字作為關鍵字搜索本地電腦內有關這兩人的信息。

  “以後要學會用相機鏡頭拍一些對我們有用的東西。”

  陸凌米自然知道晨淼在說什麽,鼓起嘴將頭扭向一邊,“那也不是向你這樣偷拍人家的隱私。”

  “搜查令肯定會拿到手,但是到時候她肯定已經有所防備將重要的信息全都刪除掉了;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搜集線索,為了案子著想。”

  晨淼滾動著鼠標的滾輪,在其中一張表格中,看到了一個比較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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