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見狀皺眉不已。
只聽門藍輕聲道:“小南姐,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麽稱呼你,今天,我有可能會把欠你的那一條命還給你!”
“門藍,不要衝動!”小南的聲音中終於多了一絲情感,看向門藍的目光也變得尤為複雜。
門藍笑道:“大家都是聰明人,所以也沒有必要騙我,不管為何紫陽花會死,這些都不重要了,真的!”
小南只是搖頭:“別做傻事,門藍。”
“傻事?”門藍伸了個攔腰,徑直走到窗邊,透過朦朧細雨看著遠處的停放著紫陽花屍體的高塔,閉上了雙眼。
計劃這東西,果然不如變化。
活的紫陽花,門藍帶不走,但是死的,門藍可以試試!
這些年,促使門藍還留下來的唯一念想就是紫陽花,或許還有小南的救命之恩。
但紫陽花死了,不能自私的說欠小南的命用紫陽花的命還了,但是這條命,今天可能就不會再欠了。
紫陽花,就是門藍的執念。
即使她死了,成了一具毫無溫度的屍體,如果可以,門藍要帶走她!
帶她離開這個同樣沒有溫度的潮濕陰冷的村子,盡管這村子在紫陽花的心中可能是曙光。
“小南姐,我要走了,你要照顧好你自己!”
門藍宛如夢囈道。
對於小南,門藍的心裡是複雜的,但也就止步於此了。
小南面色一緊,就仿若門藍當初對她說的那樣說道:“不要開玩笑,門藍!”
而門藍也只是苦笑著用小南的話回道:“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可以讓你看看!”
門藍話音剛落,突然身形化作紙張,從窗戶鑽了出去。
“門藍!”
小南跑到窗邊,看著門藍飛行的方向正是停屍房的方向。
小南很是失望,失望到甚至有些莫名的憤怒,但憤怒之後,又是濃鬱的惋惜。
小南跟了上去。
“門藍,紫陽花的死是木葉的忍者一手造成的,你的悲慘遭遇也是木葉一手造成的,你難道就不恨嗎?不想為你自己和紫陽花報仇嗎?”
小南追在門藍身後,高喝道。
門藍身形止住,撲打著紙張形成的翅膀,沐浴在細雨之中。
冰涼的雨水從門藍的臉上留下,冷的就像他的那顆心。
翅膀的重量也隨著雨水的浸濕變的沉重起來,也仿佛他的那顆心。
兩個擁有潔白翅膀的身形漂浮於空中,吸引無數民眾出現膜拜,而門藍看見此情此景,卻只是自嘲的笑了笑。
“終於還是說出來了嗎,小南姐?”門藍轉頭道。
小南面色複雜,卻仍然道:“門藍,冷靜下來!”
“我很冷靜謝謝!”門藍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長歎道,“小南姐,其實告訴你也無妨。”
“是的,我的確曾經被木葉非常對待,但是我對木葉其實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麽……恨,沒錯,並沒有!所以你們這招禍水東引並不算高明!”門藍聲情並茂的,仿佛在講故事。
“就猶如這天空,白一天就會黑一夜,甚至會有很長時間的一段陰雨天,看不到太陽,但是太陽總會出現,這是定律,世界就是如此,法則就是如此!我不可能因為有黑夜就要厭惡光明!”
“但是呢小南姐,雨隱村這個地方,雖然也能看到太陽,但是一個星期周卻只能看到一次,甚至有可能都看不到,白天和黑夜也根本分不清楚,我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真的!”
“您救過我,是的,我很感激,這些年來我也是自認為已經還完了您的那份恩情,當然如果你覺得沒還完也可以!”
門藍對著小南笑著,就仿佛第一次見到小南時候的那個樣子。
說罷,門藍轉身就走。
小南面色複雜無比,再度跟上。
當門藍快要抵達停屍房的時候,小南終於出手了。
只見其扇動翅膀之時,數道紙張形成的長刺直接刺向了門藍。
而門藍根本不閃不避,長刺直接穿透了門藍的身形。
門藍頭也不回,只是道:“小南姐,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式紙之舞無視物理攻擊的嗎?”
“我知道!”
小南輕聲道。
門藍突然面色一變,那長刺竟是直接在門藍的身體中炸裂開來。
轟然一聲爆響之後,門藍被強大的衝擊直接震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還是小瞧你了,小南姐,還以為你不經常戰鬥,都已經忘記怎麽戰鬥了!”門藍抹了一口嘴角的鮮血,站起身形笑道。
小南飛在天上,就像一名天使一般,手掌一揮,又是數道長刺浮現,宛如正義的審判。
“門藍,別逼我!”小南輕喝道。
“如果你的信徒,看著你當街殺人,會如何?”門藍回道。
小南看著一旁越發聚集的人群,淡然道:“他們會認為你是邪惡的化身!”
小南話音剛落,一旁圍觀人群突然變開始呐喊了起來:“天使大人,釘死惡魔!”
剛開始只是兩三個人,後來便是人山人海其聲呐喊,勢如驚雷。
門藍見此一幕,笑了,然後鼓起掌來。
圍觀眾人中,門藍甚至能夠看到那些他經常見到的忍者,那些在前段時間還對他溜須拍馬、點頭哈腰的忍者, 以及那些過度熱情的民眾。
但此時此刻,這些人對著門藍橫眉冷對,仿佛完全不認識一般。
尤其那目光,簡直就像是看到了擁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如果目光能殺人,門藍現在絕對已經千瘡百孔,淪為肉泥。
“這一點,我很佩服你小南姐,但你說如果這些人看到他們心中聖潔無比的天使身染淤泥掉落凡塵,會如何呢?”門藍抬頭道。
小南面色一愕:“你想說什麽?”
“蛤蟆油彈!”
門藍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張口一噴,直接便將小南澆了個渾身黑漆漆,就宛如剛從淤泥中爬出來一般,整個人的氣質瞬間消失殆盡。
頓時,那氣勢澎湃的呐喊聲開始逐漸減弱,甚至到最後直接鴉雀無聲。
滿世界就只有那蒙蒙細雨的聲音,寂靜到詭異。
“你輸了,小南姐!”門藍手捏“寅”印,搖了搖頭道。
小南緩緩降落,面色仍舊無比複雜道,“門藍,現在回頭還不算晚!”
“回不了頭了小南姐!”
門藍轉身欲走。
小南高喝道:“你走了準備去哪了,外面會比雨隱村更危險!”
門藍沉默一瞬,頭也未回,只是道:“小南姐,你阻止不了我的!”
豈料話音剛落,一道滿含威嚴的低沉之聲響起。
“我,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