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門藍瘋狂搖頭,“你在嚇我,難道這就是對我玩忽職守的懲罰嗎?”
門藍竟是笑了起來:“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我就是一會沒在,怎麽可能?不可能!”
門藍向外走去,竟是跌倒在地,當他爬起身,整個人的目光已經呆滯。
“這是前幾天發生的事,昨天遺體才送到!”小南沒有扶門藍,聲音平淡到幾乎冷漠,“停屍房是不對外人開放的,不過你既然要真相,我可以帶你去看!”
被一名忍者扶著,門藍整個人仿若渾噩的行屍走肉一般被架到了停屍房。
當他看到那道熟悉的側臉之時,終於整個人瞬間崩潰。
那原本是那麽活潑的女孩,渾身上下都釋放著生命的美好,如今卻是安靜的躺在那裡,仿佛睡著了一般。
他掙脫忍者的攙扶,走到那仿若睡美人般的女孩前,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他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卻又馬上縮了回來,最終還是觸碰到了紫陽花的側臉。
冰涼的仿佛一顆冰塊。
凍得門藍立即縮回了手。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跪坐在地上瘋狂的搖著頭,整個人已經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小南就在旁邊看著,用一種如同紫陽花的屍體一般冰冷的目光看著門藍,仿佛也在看一具屍體。
“我不承認……我不承認……”
終於,門藍哆哆嗦嗦的說出了第一句話,然後整個人瞬間炸掉,化作煙霧消失。
“你出去吧!”小南道了一聲。
那忍者點頭,緩緩走了出去。
這時,小南的面色才終於猶如冰山解凍,掛滿了不忍心與憐憫。
“這樣真的好嗎?佩恩!”小南聲音竟也有些顫抖。
一聲低沉的嗓音從小南的身後響起:“門藍已經生了異心,這些年的他已經被所謂的小愛衝昏了頭腦,曾經的仇恨已經煙消雲散。”
“只有仇恨才能滋養仇恨,這樣也是在幫他,小南!”
小南點頭,不再說話!
……
“阿飛啊,這邊還有多久結束啊?”
“前輩是累了嗎?”
“對啊,累了……”
阿飛看這躺在樹叉上懶洋洋曬著太陽的門藍,無言以對。
卻是突然,只見門藍猛然坐起,然後從樹枝上跌落在了地上。
“前輩?”阿飛一愣,旋即疑惑道,“前輩你又在想什麽整我的么蛾子?”
“啊!”
一聲痛徹心扉的吼叫隨之從門藍口中傳出。
阿飛嚇了一跳,連忙跑上前去:“前輩你怎麽了,別嚇我啊前輩?”
而門藍只是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身形在聚類的顫抖著,仿佛在承受劇烈的痛苦一般,聲音甚至已經開始嘶啞了起來。
“我不承認……我不承認,這根本不可能,都是假的,假的!”
門藍宛如夢囈般呢喃著,直到咬牙切齒,歇斯底裡,仿若癲狂。
“前輩?”
當門藍終於抬起頭,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甚至沒有眼淚,只是一雙無神呆滯的瞳孔仰望著天空。
“這是?”
阿飛身形一震。
只見門藍的血色眼瞳中三勾玉竟開始徐徐旋轉,旋即瞳孔驟然放大,連接了三勾玉,旋即宛如螺旋槳一般,直到新的瞳孔出現了。
沒錯,在那碩大瞳孔的旋轉中,開始向左偏移,一道嶄新的瞳孔隨之出現了,就像是細胞分裂一樣,速度很慢,體積很小,小的就像是眼裡進了東西一般。
這還沒停,第二個瞳孔出現之後,就仿佛在門藍的眼中重新生出一顆寫輪眼一般,一道圍繞著新瞳孔的新的勾玉緩緩浮現,直到出現第二顆勾玉。
終於,門藍的原先的瞳孔漸漸收縮,原本的三勾玉也恢復到了原本的位置,好像有些變了形狀,但具體也說不出哪裡變了。
原本的瞳孔與新生的瞳孔並列在了一起,看樣子好像是粘在了一起,但卻好像又沒有。
而伴隨著兩隻瞳孔的勾玉也在原本瞳孔收縮之後緩緩融合。
門藍的兩隻眼睛,最終形成了一顆帶著四勾玉的重瞳!
本來應該是六勾玉,但是其中的兩個勾玉混合在了一起,所以看上去就猶如變異的四勾玉一般。
遠遠看去,門藍此時的眼睛就猶如晶瑩的寶石一般。
“萬花筒!”
阿飛的面具中,寫輪眼的瞳孔皺縮,腔調也變得低沉起來,在那瞬間宛如換了一個人一般。
但雖說是萬花筒,這卻是阿飛見過的最醜最怪異的萬花筒。
竟然有兩個瞳孔!
門藍的腦海中,一道冰冷的機械之聲隨之響起。
“系統正在升級中……”
而門藍,完全充耳不聞。
現在的他,已經與外界完全隔絕,腦海中除了空白,就是與紫陽花那些點點滴滴的回憶,一個溫暖了門藍心靈的宛如天使一般的女孩,門藍來到雨隱村第一個見到的女孩,現在就這麽消失了。
門藍怎能承認這件事情?
他的影分身,就只是,就僅僅只是離開了那麽一小會而已。
當紫陽湖的身形在門藍的腦海中一點點的遠去,直到消失,門藍沒有說出任何挽留的話,只是看著,也沒有流出一滴眼淚。
他的確性情淡漠, 但對於紫陽花,他動了真情。
那是他想要窮極一生保護的女孩啊!
當這一切都消失殆盡,門藍恢復了理智。
這個時間點,也正是門藍眼睛完成轉變之後!
如果說在得到消息之時是來自內心的痛楚,之後門藍便恍惚的墮入過往的回憶中,但在他的眼睛開始轉變之時,精神上的痛苦轉變成了肉體上的痛苦。
起初就像是瞳孔被撕裂,然後便是眼睛,再然後是大腦,最後是整個身體,簡直就像是活生生被撕成了兩半。
即使是這種痛苦,門藍感受的到,但卻無法控制身體做任何反應,簡直就像是眼睛對自己本體施展了幻術一般。
當瞳孔終於完全轉變,肉體上的痛楚消失了,精神上的痛苦仍在,但卻已經被隨之而來的強大精神能量所完全覆蓋。
此時的門藍,就感覺自己破繭重生了一般,渾身上下充滿了用之不盡取之不竭的力量。
在那一瞬間,門藍甚至感覺自己天下無敵。
正所謂風停了、雨停了,門藍感覺自己又行了!
這種感覺不是鬧著玩的,門藍頗有些理解佐助的感受了。
這種突然間便得到的強大力量,對於力量的貪婪,來自於內心深處的誘惑,足以使門藍暫時忘記精神上的痛楚,沉浸於強大力量的沾沾自喜中。
沒錯,他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