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車出動了,4號彎有人上牆。”安德烈在無線電上提醒我目前場上局勢。
回放來看,金布爾在3號彎出彎的時候,左後部和圍牆產生了擦碰,後懸掛似乎出現了問題,出彎後直接停在路邊,他的比賽就這麽結束。
“進站嗎?”這時候我想進站,但又生出了一絲疑慮,如果進站去換軟胎,按照我們賽車的調教,很可能對軟胎造成負面的影響,磨損會更快,到比賽最後時刻可能堅持不住。但不進站,油也快用光了。
“下一圈進吧,現在安全車還沒壓到頭車,頭車已經進入第63圈,最起碼要等到64圈才能壓到。”為了能多拖一圈,安德烈做出了下一圈進站的決定,最主要為了後面軟胎能夠盡可能的壓榨出全部的性能。
場上有的選擇和我一樣下一圈進站,而部分使用硬胎的車手,他們選擇不進站。
不過也有這一圈選擇進站的車手。
“馬科,我們這一圈進站,換軟胎。”馬科安德瑞蒂的工程師叫他這一圈進站。
“馬柯康還不進站嗎?”馬科安德瑞蒂忍不住問他的工程師,他的硬胎已經要撐不住了,但是我的硬胎到現在還在賽道上跑,而且是已經超過油量的極限了。
“我哪知道他又會玩什麽戰術。”工程師聽到馬柯康這三個字,第一把想到的就是可以說極度瘋狂的策略,生怕他又玩出什麽樣的策略。
只不過,我真的沒油了。
下一圈要結束的時候,我進入維修區,剛好把油量成功的耗到幾乎為零。
“你可真的是人才啊,一套硬胎能跑到63圈,完全刷新了我的下限。”在維修區進行換胎的時候,朱利安親自通過無線電跟我聯系。
“主要是調教好,今天的節奏剛好也很出色。”我笑著回應道。
“那我就好奇了,你到底是怎麽在只有50圈的油量中跑到63圈的,雖然我清楚前幾圈安全車帶領下可以省油,但也不至於這麽誇張吧。”任何人問道這問題,無論怎麽絞盡腦汁,就是想不出來有什麽招數來省油。
“很簡單,我在前50圈都沒使用P2P,有幾圈前後都比較空的時候就試著點刹加滑行來進彎。”
說話的過程中,我已經完成了換胎加油的工作,這一次加了足夠跑完比賽的油量,同時也換上了軟胎。出站以後現在掉到第13位,也就是掉到阿斯丘後面,身後幾位也都是處在剛才的集團,完成最後一次進站的車手。
“拉哈爾,你現在處在第5的位置,馬柯康他終於進站,現在使用的是軟胎。”他的工程師在無線電提醒我的情況,主要是這工程師已經摸不透我還可能玩出什麽樣的招數。
“我了解了,不過我們也可以試著對前面的紐加登動手了吧。”拉哈爾已經躍躍欲試,他看到了領獎台的希望,自然得拚一把。
“這馬柯康總算是進站了,要不是有油量限制,搞不好真的給你玩一把零停。”貝爾覺得,按照我的省胎邏輯,放到F1的那種規則,真的可以不進站跑完比賽。
“其實不然,這時間他算得剛剛好。”欣奇克利夫有著駕駛這款賽車的經驗,在下個月的比賽中還要和我同場競技,他自然清楚這台車的特性。
“那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特雷西自然想知道,Hinch口中的剛剛好是什麽意思。
“先看比賽吧。”欣奇克利夫決定先賣個關子,賽後再通過分析來告訴答案。
第70圈,安全車這一圈進站,比賽恢復綠旗。
“等會綠旗的時候,不用刻意的省輪胎,直接用力跑就對了。”安德烈叫我直接把這套軟胎壓榨到底。
我身前的阿斯丘,他現在使用的是硬胎,而且他的策略基本上就是一跑到底。
“奧利維爾,你身後的馬柯康是已經換過輪胎的,等會要竭盡全力去防守,順便看看能不能超過身前的費魯奇。”
8號彎,這裡可以說也是一個超車點,只不過一般沒人會選擇在這裡進行超車,因為9號彎動手豈不是至少能讓你保住好幾個彎的位置,這裡動手相當於等會還要被別人反殺。
7號彎是個假彎,可以全油門通過,出彎以後我已經迅速貼上阿斯丘的尾流,準備在這個彎進行動手。
阿斯丘和我一樣都是新秀,也都有一些比賽經驗,他看到我已經吸住尾流以後,自然有一種我要走內線的想法。他能從後視鏡看到我逐漸的要走內線,目的就是為了超車。
“阿斯丘開始進行防守,有一點刻意的往內線進行防守,他已經看出來馬柯康想做什麽。”
的確這一下,我受到了影響,他的動手比較隱蔽,但又充滿著強硬的味道,而我剛開始沒看出來這是一次防守,以為他要對前面的費魯奇進行進攻。
內線抽頭後才發現阿斯丘的賽車把我的入彎角度給鎖住,我只能一腳刹車踩下去,來避免事故的發生,不過這也讓我的出彎速度受到影響,身後的迪克森也是軟胎,他抓住我的失誤,在9號彎之前趁機把我超了過去。
“別灰心,還有15圈,我們的輪胎是有優勢的。”
我清楚這一下急著去超車,讓我自己丟掉了一個位置,現在得加倍努力去把這位置彌補回來。
第74圈,這一次我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在迪克森超過阿斯丘以後,我沒有急著去動手,畢竟我們的目標不一樣。而是耐心的等到最好的超車點出現,在9號彎,用新胎帶來的速度優勢,輕松的過掉了阿斯丘,來到第13位。
而根據規則,只要進入前12位,我就能拿到獎金,這場冠軍可以拿到100萬的獎金,而如果排在第12位,只有8萬的獎金可以拿,對於大車隊來說,還不算什麽事。換做是我們這種小車隊,相當於是很寶貴的資金。
“超的不錯,下個目標費魯奇,他的輪胎看起來已經磨損的十分嚴重,抓住機會就把他超過去。”
第76圈,發車直道,打開P2P,調整引擎模式,利用輪胎的絕對速度優勢,還沒到1號彎就已經過掉費魯奇,輕松的再上一位,現在已經來到第12位。
“乾得漂亮,下個目標可能離你有一點遠,博爾戴斯現在和你有2秒的差距,試圖去追上他。”
第79圈,又是發車直道,同樣的招數再來第二遍,博爾戴斯對於這種招數完全防不住,只能目送著我再上一位。
“太出色了,下個目標維凱,現在他的輪胎已經不行,不過你在追擊的時候,也得注意下你的輪胎溫度,還有5圈多,別把輪胎在比賽結束前壓榨個一乾二淨。”安德烈在無線電中提到一個問題。
一時追擊一時爽,但我賽車的調教本來就偏向硬胎,對軟胎的兼容度幾乎為零,剛開始還可以利用新輪胎的優勢去超其他車手,這麽很過癮,只不過問題也會隨即出現。在前兩圈的時候,我就感受到輪胎溫度的上升,在部分彎道已經變得不好操控。
現在擺著我面前的有兩個問題:選擇追擊,距離前面的維凱,乃至於帕格諾也只有2秒的差距,全速追擊下三圈內可能就超過去,但輪胎很可能在最後時刻直線崩盤。不追擊,可以保護輪胎,但很可能就無法拉近身前車手的秒差,也拉不開和身後車手的差距。
我想超車,但也不想丟掉到手的好位置。
我很猶豫,不知道要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