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為民聽了文三妹的回答，心道你說的倒是實話，又見胡武勇不管，膽子更壯了些，借勢“人來瘋”起來，非要文三妹看:“你有病啊，你這人怎麽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

　　文三妹見他要來真的，冷笑道:“江為民，你別在老娘面前嘴賤了！”胡武勇就要拉著她回家。

　　江為民一看文三妹因為丈夫在場而假正經起來，對她又恨了三分，他一把拉過她，推倒了胡武勇，然後抓住文三妹的頭髮把她推倒在地上，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江為民力氣大，很快就把文三妹壓倒在了身下。壓倒文三妹後，江為民冷笑道:“看看誰堵誰的嘴！今天我不把你的嘴堵上，不把你弄得乖乖叫爺爺，我他媽就不姓江！我就去跟著胡武田叫爹，跟他姓胡！”一邊說，一邊扯文三妹。

　　圍觀的男光棍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一陣歡呼，紛紛叫起好來，要江為民加油:“為民，你是進過綠營的人！”

　　江為民聽了，被激得爭鬥心頓起，覺得在不能在人面前丟了面子，給江家的男人丟臉，就更用力地撕扯文三妹的衣服。最後，江為民摁住了文三妹的頭顱，如孩子緊抱著玩具，文三妹靠在了江為民的肚下，滿嘴都是血，如盛開的桃花。

　　不一會兒，天落起了雪，但兩個人還是僵持著，全村大人聞訊而來，包括哪些腿腳不便的，也拄著拐來了，就在雪中看熱鬧，嘻嘻哈哈哈地談論著這熱鬧的場景，盼望著今天能打死一個，因為龍的子孫太多了。

　　男人們抄著手笑著看文三妹赤裸的身體，一邊往袖子上擦鼻涕口水，一邊說道:“進過綠營的就是不一樣，把那女人的衣服拔的一件不剩，這樣的新鮮光景半年沒見了！”

　　婦女們一邊把手放在嘴邊呵著氣，一邊控訴著文三妹的不知羞恥，斥道:“就是不要臉！”

　　村裡輩分最高的胡萬谷駝著背，戴著個破帽子，拄著拐棍，聽了老年婦女的議論，一邊向地上吐了一口濃痰，一邊搖著頭罵道:“一代不如一代了！”

　　穿著油乎乎棉襖的孫文秋拄著拐棍看著江為民和文三妹打架，心裡很不忍，雖然江為民是她和前夫生的，好多年都不來往了，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於是朝地上吐了一口痰，說道:“快來拉架啊！”

　　胡武文的媳婦黨珠彩聽了，狠狠瞪了孫文秋一眼，也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嘴裡嘟囔道:“有本事你去拉架啊，嘴上講得好聽！都沒拉架的，就你逞能！”

　　村支書的媳婦兼村裡的婦女主任黨春芝聽了，想起文三妹勾引過自己丈夫胡武田，就瞪了黨珠彩一眼，大聲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惡狠狠說道:“我家武田不拉架，胡家家族的人就沒有一個敢動的！誰會閑著為了一個討來的女人招惹江家家族的人！她是活該！”

　　孫蕙蘭的母親也來了，她要拉著孫蕙蘭回家，孫蕙蘭卻掙脫了她母親的手，繼續睜大眼睛恐懼地看著。

　　胡武勇看著自己的媳婦被江為民欺負，只是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腳。他父親胡多翊和村支書胡武田的父親胡多卞本是兄弟關系........他直跺腳，抬頭看了周圍人一眼，然後抱著頭蹲在地上，一個勁地嘟囔:“這可怎麽行啊?雖然我和他不是親兄弟，可我爸胡多翊給我娶的後娘就是他娘！快想想辦法，把我媳婦和他分開吧，太丟人了！”

　　胡龍陽趕到後，想去救母親，但被江文明、江文亮等江家幾個小孩死死地壓住。胡龍陽後來趕到的哥哥胡玉濤也被江家的孩子死死壓住。

他們一邊壓，一邊罵道:“你們媽太不要臉了！”　　江為民所在的江家整個家族都來了，包括江為民的親弟弟江為國和江為義，以及他們的媳婦黨陽花和黨葵花。而胡家由於村支書胡武田不干涉的命令，都按兵不動，連胡武勇同父異母的兄弟胡武文都冷冷地看著。

　　江為國和江為義看著自己弟弟被一個婦女“欺負”，就和族裡的人討論起來:

　　“可怎麽辦呢！胡武勇的媳婦是想讓咱家為民斷子絕孫呢！心狠著呢！”

　　“胡武勇的媳婦那麽咬，咱們也不能硬奪呢！可不能傷了咱家為民的命根子呀！”

　　“那找個木棍打她的腰，她就會松嘴的！”

　　“那趕快家去拿個鐵棍，撬開胡武勇媳婦的嘴！”

　　江為國、江為義和眾人討論完，匆匆回家拿鐵棍了，不一會兒他們各拿來了一個二米長的鐵棍。江為義接過鐵棍對著紋絲不動的文三妹低聲道:“你可別怨我們，誰讓你在全村人面前讓我兄弟丟了臉！你在私下裡怎麽和胡武田搞，我們不管，可你就不能這樣公開讓我家丟臉！今天這件事情，要是不這樣辦，我們江家就別想在村裡活人了！”

　　江為義低聲說完，先是用鐵棍打文三妹的腰，他就像打蛇的七寸一樣狠命地打下去，他一棍子下去，文三妹的腰就一顫，可她還是不松嘴。她已經在無邊的痛楚中麻木了。

　　江為義見狀，著急起來，他媳婦黨葵花上來建議他捅文三妹的嘴角，於是他就用鐵棍小心而狠命地捅文三妹的嘴角， 捅得她嘴裡流血更多了。血滴在雪中，開出成朵朵曼陀羅，很快又消融了，隻留下一些模糊的血漬。終於，文三妹支撐不住，松開了嘴。江為民的族人們趕快把他扶起，檢查了他被咬的部位......

　　江為國見狀，松了一口氣，為了表示同仇敵愾，他接過江為義的鐵棒，上去狠狠地打了一下仍躺在地上的文三妹，一邊打，一邊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瘋狗，心太狠了！”

　　江為國打完，黨陽花和黨葵花對族裡的女人們使了個眼色，她們就冷著臉踢了她幾腳，朝她身上吐了幾口唾沫，又撒了一把沙土在她肚皮下方，一邊撒，一邊罵道:“你想讓我們在全村抬不起頭，做夢！”文三妹就像一條死魚一樣毫無反應。

　　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歎息著回家去。文三妹也被丈夫抱回了家。但沒過多久，江心豪就看見，那群光棍和文三妹又在街上打情罵俏，笑哈哈地曬太陽了。後來，他還聽說文三妹背著丈夫和江為民住到了一起，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多年以後，江心豪才知道鄉親們這種的生活是在熬命，是因為......

　　也是在那個寒假，江心豪聽說胡金瓶的雙胞胎妹妹胡金梅去地裡拾柴火時，被村裡她的光棍二叔胡武德強奸了。胡武德本來有個討來的媳婦，可他整天打那個女人，那個女人趁著他不備，終於逃走了。沒有了媳婦，胡武德就破罐子破摔，整天歪戴著個油乎乎的瓜皮帽、穿著黑乎乎的漏風棉褲，抄著手在村裡瞎逛，像黃鼠狼一樣用色眯眯的眼睛看著村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