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丈人又點起了一袋煙,坐在樹根上抽了起來,吧嗒吧嗒吧嗒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煙出來,原本黝黑的臉上也現出一絲血氣來。
“等天擦亮,你就躺在漁船上。我將那漁網兒,蓋在你身上。你就躺在那,別出聲,別鬧動靜,老頭子我帶你出城去。”漁夫抽了口煙說道。
“丈人恩情,小子永世難忘,請受小子一拜。”李茗下了炕來倒頭就拜。
“起來吧,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了,見你這娃娃倒不像心思多的人,要叫他們捉了去,倒怪可惜了。沒事的,你不用怕。那守衛都很熟了,不會盤查的,你早點睡吧。以後啊,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睡吧!”老丈人吐了一口煙和藹的說道。
李茗收起心中的感動。自修煉之後,幾乎不用睡眠,夜夜打坐不停。
這次也許是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突然放松了,就躺在那毫無防備的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很沉很舒服。
“小家夥,起來了。我們該出發了。”丈人將李茗輕輕地搖醒。
見李茗醒來,丈人開始收拾漁具,準備出船打漁了。
李茗醒來之後,走到江邊超水給自己洗了一把臉,將自己收拾舒服了。
青春的臉龐稍有些英俊,兩眼炯炯有神。
“來,小家夥,你過來,這麽長的頭髮,也沒人給你理。老頭子,給你理理。”老漁夫停下手中的活,拿出一把剪刀說到。
李茗乖乖的坐在漁夫的身前,對這個素未平生的老丈人,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和依賴感。
不一會兒長發被剪去,短短的黑發更加有朝氣。
丈人剪完頭髮後,就讓李茗躺進漁船裡,丈人將漁網李茗身上鋪好,又收拾了些其他打漁器具上來,沒多久船就搖搖晃晃的開動了。
漁網蓋的很嚴,如果不將漁網掀開,確實發現不了藏在漁網下面的李茗。
在船艙中李茗時刻緊張著外面的動靜,卻強迫著自己絲毫不動。
過了一會兒船行到了鎮邊水門附近,李茗聽到漁夫和守衛打招呼的說話聲。
接著聽到那兩個呼吸聲靠近,自己更加緊張了起來,卻更加克制自己以免露出破綻。
兩個守衛像往常一樣只在船艙裡掃了一眼。
“昨個那魚倒是挺肥,我家那兩個小崽子,吃的跟賊似的。哈哈,不知您老,今天手氣怎樣?”一個壯實的守衛,對著漁夫說道。
“魚兒,多著呢。昨天走的時候,就記著一處呢。心想今天再去瞧瞧,保準能捉幾條大的回來。倒時再來孝敬差爺您呢。”漁夫回道。
“那還等什麽,趕緊走著唄。放行!放行!”守衛對著橋上面的守衛,揮著手說道。
橋上守衛聽到他的話,將一個木疙瘩,使勁搬轉起來。
那水門就慢慢了,升了上去。
接著漁夫又劃起了船槳,船兒又搖搖晃晃的開動了。
過了一會兒,想是到了安全地帶,老漁夫這才將船艙中的李茗放了出來。
此時天已經亮了,清晨的陽光灑在江面上,隨著船槳的晃動泛著淡淡波光。
漁船靠了岸漁夫將李茗放到了岸上,李茗在岸上再次深深一拜。
“丈人大恩,小子永世不忘。請受小子一拜。”
“好了,好了。呵呵,去吧,去吧。以後一個人,可要照顧好自己了。”丈人擺著手說道。
老丈人笑著說幾句道別的話,
劃著槳繼續去捕魚去了,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但是在李茗的心中卻是記下來這筆大恩。 老漁夫還不知道,今天也許將是他最後一次捕魚了,因為今天他回去從魚籠裡取魚做飯的時候,將在魚籠裡發現十幾個金幣,而這十個金幣足夠他幸福的安度晚年了。
李茗告別丈人之後心情大好,不僅逃出了險地,而且收獲了這份感動。
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未來的路要怎麽走,但是此刻的他信心十足意氣風發。
李茗沒有出過鎮子,之前也只是想著逃出來,現在逃出來卻不知道該往哪兒去,就順著大路往遠離霜花鎮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沒走多遠時,忽然後面聽到幾個急促的呼吸聲快速接近他。他還以為逃跑時走露了什麽風聲,這是來追捕他的。
一時慌亂沒有對策,卻趕緊躲進了路邊的草叢裡。暗中觀察這些接近的人。
觀察之後發現這哪是來追捕他的,一群乞丐裝束的人,看起來分明是在逃命的樣子。
而且他都眼熟的很,那曾經“教”他做人的胖慫就在其中。
“他奶奶的,我他爺爺的招誰惹誰了?這幫鳥人抓不到人,卻要殺我?我找誰評理去?”胖慫一邊跑一邊咒罵道。
胖慫渾身橫肉,做乞丐能吃成這樣,那也是萬中無一的了。
管家三天前,給胖慫的三曰期限要他三天之內交人。胖慫卻找遍全鎮也找不到他們要找的乞丐。
乞丐平時灰頭土臉的看不清長相極難辨認不說,他手下的抓捕小隊排查完鎮上所有乞丐後也沒找到要找之人。
雖然排查到只有李茗不知所蹤,推測作案之人可能就是當年被他打斷腿的李茗,但是此時全鎮都找不到李茗的蹤跡更是沒法定罪。
眼看期限就到了,只能想到逃跑了不然白白丟了自己的性命那才叫冤。
他將逃命的想法對幾個鐵杆“小弟”說了以後,他們也願意跟著他一起逃命,這才有了與李茗相逢的妙事發生。
“他奶奶的,要是讓再碰上那小子,我這次非給他兩條腿都打折不可。不,是三條腿都打折。”胖慫又咒罵了一句。
李茗躲在草叢中,聽到胖慫的罵聲不怒反喜。
雖然當年被他打折了腿,卻也因此收獲了這功法以及那些金幣,他才有今天這修煉的機會。
說來李茗倒要感謝胖慫才對。
雖然受了幾天的罪,相比於那天的收獲來說,卻是算不得什麽了。
李茗是斤斤計較的人,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如今他已是修士,胖慫已經沒有資格讓他恨了。
而且後來隨著他的成長也理解了胖慫的所作所為,如果換做是現在的他,他可能也會那麽做,大家都是苦命的人,都只是想活下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