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茗自那天闖禍之後,就趕緊逃回“狗窩”準備跑路。
他將功法書取出來貼身藏好,又取了一些金幣隨身攜帶。
金幣很重,帶太多會導致行動不便,還可能惹禍上身。就隻好將帶不下的那些金幣,還是藏在那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地點。
接著他將“窩”整理了一番,將他平時起居用到的各種物品全部掩埋,再將這裡布置的跟荒廢很久似的,免得有人發現他的蛛絲馬跡。
一切準備完之後,他就揣著那個變成大袋子的儲物袋,開始了逃亡。
霜華鎮即原紅楓鎮,有一條江橫穿而過。此處江水平緩,水勢稍窄處偶爾有橋架於其上,行人絡繹不絕。
這條江與鎮子邊界處亦有橋梁,橋上有守衛,橋下設有水門,過往船隻皆要盤查。
如今鎮上到處都是他的畫像,各個路口要道都被嚴格把守,過往行人車輛都要被盤查。
李茗觀察到這種情況以後,知道要想從陸路逃出去那是不可能的,陸路人多眼雜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大,只有這水路人少可以一試。
他找機會偷了一身某家屋外正在晾曬的衣服穿在身上,將自己裝扮成普通人的模樣,掩埋了自己那身乞丐的裝束。
並在還在晾曬的某件衣服的一個口袋裡放下了一枚金幣。
李茗雖是乞丐,卻不是賊,兩世為人的他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改變裝束之後,他又用了一天時間悄悄地觀察著水道布防情況,心想如果實在不行就從水裡潛出去,卻發現那橋下設有水門,一時間心中沒了對策。
從陸路不行人太多,從水路也不行,有水門根本無法突破,想了半天最後決定。
如果實在不行就強衝水路關卡。水路的守衛並不多,幾個凡人大概也奈何不了他。
這個想法是比較危險的,好在最後他沒有強衝關卡。
修仙的世界裡打了凡人事小,衝了關卡事大。
衝了霜家真正得臉面,那時霜家才會真的計較起來,再想逃出去就真的不可能了。
現在李茗修煉了功法可以整天不睡覺,也方便他一直觀察這水路的動態。
他躲在江邊一處蘆葦蕩中打坐,一邊觀察著水路的情況。
觀察了很久以後,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去衝關卡的時候,他發現原來凌晨四時左右會有些漁夫出到城外打魚,這個點也是夜班值守最犯困的時間。
又見水門守衛對那些漁夫盤查的並不嚴,也就胡亂瞄一眼船艙走個過場,然後揮揮手放行,心想這也許是個機會。
於是他耐心地在蘆葦蕩中打坐,等到傍晚漁夫們打魚歸來,李茗遠遠的跟著其中一個年齡較大的老漁夫。
見那漁夫將漁船停在了一處有一間破舊的茅草屋的岸邊,接著那漁夫收好漁網,提著魚籠進了茅屋。
不一會兒,茅屋裡亮起了燈火,煙囪中冒起了煙。
李茗悄悄地走到茅屋旁查探茅屋裡面的動靜,他修煉了功法在只有一牆之隔的情況下,是能聽清楚屋子裡面的動靜的。
此時他只聽到屋裡有兩個呼吸聲,一個是漁夫的另一個是一個動物發出的,也許是隻貓。
當然那肯定不是貓,這又不是地球怎麽可能有貓呢。
心想這個漁夫是一人獨居,身邊只有這隻貓科動物陪伴,日子倒是平淡。這對他卻是個好消息,若有他人在不一定好應付的來。
李茗想了想還是走過去敲了敲門,
準備向漁夫求救,他自打了霜天雨那一拳以後,自信一般的凡人根本不是敵手。 他並不想跟這老漁夫動手,隻想求他救命,但是萬一事態不可控了,也不排除使用武力的可能。
“誰呀?”屋裡傳來一聲有些滄老的應門聲,接著屋門吱呀的打開了。
“丈人,救我!”李茗深施一大禮說道。
漁夫見到是個十歲左右的少年,又想了想鎮上正鬧的沸沸揚揚的那件事,心中已經猜了個大概。
“進來說,進來說。”老漁夫一把拉著李茗進屋,四下看了一眼後關上了門。
“丈人救我。”
漁夫的舉動有些超出李茗的預想,他眼中異樣神色一閃而過,並沒有發作,警惕過後卻抱住了漁夫的胳膊,哭求救命。
“你就是那個打了人的小乞丐吧?不哭,不哭。還沒吃飯吧?你先坐著,我那魚湯正煮著呢,等煮好了,吃完再慢慢說。”漁夫拍著李茗的背將他帶到炕沿坐下。
老漁夫似乎沒有敵意,猜出了李茗的身份,還招呼他進來坐。
茅屋簡陋並沒有什麽像樣的家具, 地上還有一些打魚用的器具,有些雜亂。
稍微乾淨些的地方也就那個炕了,當然乞丐出身的他根本不講究什麽就坐下了。
老漁夫見他坐好了,就點起了一袋煙轉身照看鍋下的火候去了,他兩眼看著鍋地下燒的正旺的火苗,嘴巴裡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一手拿著煙杆,另一手拿著燒火棍撥弄著鍋下面的柴火,即不想它燒的太旺也不想它就此熄滅了,魚湯卻要火候正好才能熬出最佳滋味。
李茗止住了哭泣,偷偷打量著老漁夫。
此時正看到他眯著眼歪著頭正躲開一顆燒火棍挑起的火星,嘴裡接著吐了一口煙出來。
剛剛還在吃魚雜碎的貓兒跳上了炕,翹起尾巴貼著李茗身上蹭來蹭去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李茗沒去擼貓,只是靜靜的坐著。
由著這隻嘴巴裡帶著魚腥味的貓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
過了一會兒,一鍋香砰砰的魚湯煮好了。老漁夫給李茗成了一大碗,笑盈盈的給他端過去。
“嘍,小家夥,多吃點。”老漁夫慈祥的說著遞過魚湯。
穿越了這麽久,李茗還是第一次吃到一頓正常的飯菜。看著這碗湯又看了一眼老丈人,心中十分感動,漂泊的人最受不得這種溫暖這種感動,心一下子融化了。
咕嚕嚕,李茗的肚子這時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接過魚湯狼吞虎咽了起來,完全不管有沒有毒。
老丈人又成了一碗放在地上給貓吃,最後才給自己成了一碗。就坐在鍋灶旁的樹根做的凳子上也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