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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身前夜》第86章 噩夢
雁過清潭,留下的飛影惹得水中的魚兒吐出了一串水泡之後鑽入潭中。遠處的群峰爭相奪著夕陽余下的寥寥光輝,遠遠望去,黃金色的山峰似乎要比夕陽更來得奪目些。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寧靜,那麽美好,那麽的……平凡普通。  可……我又為什麽會在這呢?我不是應該在多聞學院中參加那魔法課程的嗎?這是屬於我原來的那個世界,還是……另外一個世界?我真是無法分清,但至少,我清楚眼前所見的景色充滿了生機與寧詳。我試著輕輕踏了踏腳下的土地,沒錯,傳來得是一陣踏實的感覺,我的感覺告訴我,要是順著這條小石路往下走,我面前的那個水潭也一定是真實的。我蹲下身子輕輕摘了一片草葉,獲悉,我應該到那水潭邊看看,不管現在是不是在夢中。

  這個想法才剛在腦海中浮現,眼前所見的景色卻莫名地開始著天翻地覆地轉變:原本清澈的潭水開始變得溷濁漆黑,水中的那些小生命在前一刻還安詳地享受著生命的滋味,而在這一刻,卻要面對這可怕的滅頂之災。魚其實也有意識,在他們生命意識結束的最後一刻,它們看見自己同類的屍體全部浮在了水面上,白色肚皮朝上翻滾著。遠遠看去,這些白色肚皮的屍體已經完全遮掩住了漆黑的水面。這些魚的屍體散發出一陣陣令人難以想像的惡臭,實在令人難以相信這會是魚類的屍體,這刺鼻令人的胃囊不斷翻滾想吐的氣味,更像是開始腐化的哺乳動物的屍體!!

  這惡臭的氣息對任何生物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可口的食物,然而卻出人意料地從天際引來了一群空中的食客——禿鷲。對,這是禿鷲,但奇怪的是這些禿鷲仔細觀察之下,竟然都是有雙個腦袋的。這些禿鷲在水潭的上空徘徊著,顯然是被這些屍體散發的氣味所吸引,但這些禿鷲似乎在忌憚些什麽,只在上空徘徊,卻未有任何一隻敢飛向水潭而“飽餐一頓”。

  奇怪,原本已經在地平線消失地只剩一小半的夕陽,卻在這時候不降反升?難道是天道未淪?難道創造之主想以浩瀚無邊的太陽之能來驅散這一切?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太好了。不管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即使是做夢,好歹也給我一個好一點的夢麽?

  但是我馬上就發現我想得太天真了,一輪緩緩升起的“明日”非但沒有給這個大地帶來光明,驅散邪惡,反而將它周圍那些僅有的光明吸扯地精光,以至天相出現了一半黑,一半白的奇異現象。

  這輪太陽越升越高,最終整個跳出了地平線,它吸收了光線,自身也開始著變化:原本通紅的龐大身軀,竟然開始慢慢地開始變黑,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空洞,這已經不是我所熟悉的太陽了,它究竟是什麽?

  當這個巨大的“空洞”逐漸將天地間的光線吞吸地時候,天上那群禿鷲也開始越來越焦躁。上下撲飛了一會之後,終於全數俯衝向了那個漆黑的水潭,在僅剩的絲毫光線下,可以看見禿鷲的雙頭上那赤紅的眼睛,他們一定是餓慌了!!

  那些禿鷲剛飛入水潭面,雙爪貪心地各抓一具魚的屍體,不料那些魚的屍體一離開水面,即刻開始腐化,我的視神經還未反應過來,那些魚就已經只剩下一具骨刺!

  這股腐化的勢頭通過禿鷲的雙抓開始擴散傳播著,禿鷲感覺到腳爪傳來的異樣,迅速松掌丟開了那具魚骨,並不斷地朝上空飛去。然而已經遲了,即使它們丟下了魚屍,腐化已經在它們的身上傳播擴散,

轉眼之間,原本健碩的胸部已是白骨森森,那陰森森的白骨翅膀根本就不能繼續在空中飛行,隨著最後的一聲悲鳴,從頭至尾,禿鷲已轉變成一個骨架!隨著這一具具的骨架隨之落入潭中,天空中最後的一絲光明也被吞噬乾淨!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果然是應驗了這麽一句話,  一陣陣狂亂的驚天雷柱所震出的瞬間光明,可以看見這個大地已經已經在分裂,劇烈顫動的大地不僅讓我無法站穩,而且這劇烈地顫動之勢讓我的胃部一片翻騰,頭腦轟鳴欲裂!天啊!!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如果是的話,拜托快讓我醒來!!我受不了!!

  對!!這一定是在做夢!!

  可是即便我這麽安慰自己,我終究還是無法離開這個噩夢醒來,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我面前的一片大地被翻滾的熔漿給吞沒,很快!很快我也會被吞沒!!!

  我可不想就這麽等死!!馬上逃到安全的地方!!可是……在這情況下,哪裡才是安全的地點?

  天!!這……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我會在這鬼地方??難道就我一個人??衛泉也好,何!!或者塞斯恩!!!好歹你們回應一下我!快來告訴我,我現在是在做夢!!這鬼地方真不是人能夠呆地地方!!讓我醒來!!

  沒錯,這就是鬼地方,天堂和地獄就只有一線之隔,或者說這兩處地方根本就是混為一體的!

  就在我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空中的那輪黑色太陽開始慢慢變成了我肉眼勉強可辨的藍色,也散發著淡淡地藍色光芒。我可以很奇怪地感覺到一點:似乎它在嘲笑我,它就是當著我的面將原本美好的一切瞬間變成了這副模樣。可奇怪的是為什麽我會有這種感覺呢?

  來不及我多想這些,一條裸露的手臂從那藍色的太陽中朝我伸來,這的確是一條手!是一條人的手臂!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這……還是一條……女人的手臂?

  “救……”我還未來得及呼救,這枝巨大的手已經將我整個人牢牢抓握在中間!只要它稍微一用力,我一定是全身的骨骼碎裂而亡!!這隻手抓握我的力道並不是很大,但足可牢牢控制住,可是……為什麽我的身體開始感到一陣陣的乏力??我感覺……好像……生命的……能源……在流失……

  “救命……”感覺身子越來,這樣下去我會死的!!我拚著最後的有絲力氣喊道。不管有沒有人能聽見,有沒有人回應我,這只是人遇到危險後的求生……本能。

  “婭米斯,沒事的……別怕,我在這……”有人!!有人回應我!!仿佛另一個空間傳來的溫暖聲音,讓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很熟悉的聲音,但是,他在哪??

  “婭米斯!能聽見嗎??我就在這!!”我感覺到一股安全的暖流,這股暖流逐漸化成了一道強有力的氣息,在這道氣息的包圍下,逐漸為驅散了抓握我的那枝巨手。

  “沒事的,只是夢而已,醒來就好了……”那道聲音還在輕柔低語著:“聽話……醒來。”

  終於……在這道聲音的牽引下,我緩緩睜開了眼睛,感覺前額與後背是一陣冰冷,天啊……真的是夢,只不過,這個夢真的是嚇死我了……直到看見面上美麗的星空紋案天花板,看到這房間裡久違的光明,我才虛脫地想著。

  “婭米斯……你終於醒了。”在我意識稍稍回復一點之後,這道溫柔的聲音又響起了,我努力地轉頭一看。他那近呼完美的英俊面孔,難得的氣宇軒昂,不是塞斯又是誰?此刻正一臉關切地看著我。

  剛剛……在夢中的溫暖聲音就是他,就是他為我驅走了那可怕的巨手?一想到那枝巨手我現在還是毛骨悚然,我現在要是一閉上眼睛,就還可以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那枝巨手的樣子,以及它那手臂上獨特的鎖鏈紋案,如果要沒有塞斯恩在身邊的話,那我剛剛能醒過來嗎……

  嗚……我心下有種想哭的感覺,不知道是害怕那枝巨手,還是因為感動塞斯恩的聲音為我帶來了安全感,以及將我重新拉回了現實,應該是兩者都有吧。我最終沒有哭,但是,也是身不自主地起身抱住了他,直到感覺到他“噗噗……”的心跳聲,以及他溫暖的體溫,才讓我漸漸使自己由於驚嚇過渡而冰冷的體溫得到了回復。

  但塞斯恩又怎麽會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一見我突然這麽主動的動作,一下子他倒是懵了。不過很快,他變回過神來了,心跳由於極度的高興而漸漸加速,左手已是情不自禁摟住了女孩的腰肢,右手輕輕撫摸著女孩無比柔順的秀發,溫柔地安慰道:“沒事了,那只是夢……乖,不怕……”

  時間要是能在現在停止的話……該多好,塞斯恩默默祈禱著。

  天意難料,難料的天意所帶來的,就是一陣的開門聲與艾娜的聲音:“大哥,婭米斯的魔法導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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